重回七零,搬空養父母家庫房下鄉了

第640章 可是,我錯了

權馨垂眸看著方天宇顫抖的肩背,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裏沒有溫度,隻有塵埃落定的疲憊:“是啊。

那個夢,我做得比你還真實。

我夢見自己嫁給了你,你卻缺席我們的婚禮,去陪伴身體不適的周阮。

我一個人,被權家人逼著,背著一個小包袱,獨自一人去了你們家,遭盡了你父母親朋的白眼。

兩天後,你直接帶著周阮回了家。

周阮哭著說: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身邊沒人管,隻有你才一心一意幫助她,嗬護她。

那天,我選擇了原諒,留在你們家任勞任怨。

周阮來你家就像是進自家廚房一樣方便,勤快。

她美其名曰是來看我的。

可我不止一次看見你們摟摟抱抱,卿卿我我。

可我什麽都不能說。

一說你們的行為舉止有點越界了,你們就立刻反咬我善妒、心胸狹窄、容不下人。

連我自以為的父母都罵我:“你要是真賢惠,就該學學周阮,別整天疑神疑鬼!”

我孤立無援,訴告無門,隻能打落牙齒往肚裏咽。

我以為,我隻要對你們無條件地好,就能換來你們的一點真心。

可是,我錯了。”

那是什麽夢啊,那是她上一輩子血淋淋經曆過的現實!

提一次,她就痛一次!

可是怎麽辦啊,這個蠢貨卻非要來她麵前提,那她就不介意將好不容易長好的傷疤再次揭開!

權馨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淬了毒的冰錐,一下下紮進方天宇的心髒:“後來我生了一對雙胞胎。

我總以為苦盡甘來。

誰想,你抱著周阮進來,說我活該,說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喜歡的是周阮。

而我,擋了她的路。

既然已經有了孩子,我也要消失了。

你記得嗎?

那天的雨特別大,我被人從屋裏拖出,你就站在那裏看著,看著我在絕望中掙紮。”

她的指尖微微顫抖,淩司景立刻將她攬進懷裏,用體溫溫暖她冰涼的身子。

權馨靠在他肩頭,閉上眼,聲音裏帶著徹骨的疲憊:“方天宇,你現在跪在這裏,又能改變什麽?上輩子的我,已經死了。

死在你和周阮聯手編織的地獄裏。”

方天宇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想伸手去抓權馨的衣角,卻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不.........不可能.........那隻是夢..........那隻是夢.........”

“那不是夢!”權馨打斷他。

“那是我曆經生死才看清的人性!

方天宇,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劊子手!

你從來沒有真正相信過我,從來沒有站在我這邊過。

夢裏的選擇,不是偶然,是你骨子裏的懦弱和自私。”

淩司景薄唇緊抿。

一個荒誕的夢境,卻讓他產生了一種,這都是真是發生的錯覺。

要不然,權馨不會這麽痛苦!

“你和周阮設計將我賣進了靠山村,我成了王老四的禁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我在王家被打得遍體鱗傷,是淩司景,給了我一束光,讓我看見了活下去的希望。”

權馨眼眸裏,蓄滿了淚水。

“可就在我以為可以逃出生天的時候,你們,卻又將我拖進了地獄。

方天宇,周阮不死,你就找不見女人了嗎?

可你為了她,毅然決然挖出了我的心髒,裝進了周阮的胸腔裏。

你親手殺了我,將我當成了周阮續命的火種。

可我呢?我做錯了什麽要讓你們這麽對我!”

方天宇猛地抬頭,血絲密布的眼睛裏充滿了不敢置信,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野獸。

“不..........我沒有..........那些,都不是真的..........”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地癱在地上,淚水混著鼻涕淌了滿臉,卻再也換不回權馨一個眼神。

“權馨,我是愛你的啊。

周阮算什麽?

她連你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小馨,我怎麽會舍得傷害你?

我不會害你的權馨,永遠都不會!”

淩司景冷眼看著地上的男人,上前一腳就踹在了方天宇的胸口處。

他紅著眼眶,實在不敢相信,要是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他要怎麽才能壓下去殺人的怒火!

巷口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權馨靠在淩司景懷裏,身體依舊微微顫抖,卻不再像剛才那樣失控。

淩司景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都過去了,以後有我。”

權馨點點頭,閉上眼,將所有的過往都暫時壓在心底。

隨即,她看向倒在地上的方天宇,眸中滿是化不開的恨意。

“所以,方天宇,你已經殺了我一次了。

既然這樣,你還想要我原諒你嗎?

可惜,你連說原諒的資格都沒有!

請你滾吧!

方天宇,我們之間,隻會不死不休,包括周阮!”

淩司景眼神冷厲地掃過方天宇,扶著權馨轉身就走:“小馨,別跟他廢話了,他不配。”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方天宇跪在原地,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麵,眼淚混合著泥土,在地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巷子裏的風越來越大,吹得他渾身發冷,卻抵不過心裏的寒意。

他終於明白,權馨說的都是真的——那些他以為的噩夢,竟是他親手犯下的罪孽。

而遠處的角落裏,周阮正躲在樹後,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撫過自己胸腔的位置,那裏正隨著心跳微微起伏,卻伴隨著明顯的刺痛感。

權馨,既然你把真相撕開了,那就別怪我讓這顆心徹底停跳——畢竟,它本就不該屬於我。

回到家,淩司景很是心疼得將權馨抱進了懷中。

他沒問那夢境究竟是真是假,隻惱恨自己既然在夢中出現,為什麽沒能早一點撕開那層血淋淋的現實,救權馨出苦海。

權馨靜靜靠在他結實的胸膛裏。

家人還沒回來,此時,就他們兩個。

她忽然抬手,指尖用力掐進他後背的衣料裏——不是依戀,是確認。

確認這一世,她終於攥住了自己的命。

也許,該對淩司景坦白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