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兒時回憶
再說段家兄妹這邊兒。
段菁菁住院，本以為就是點小毛病，輸點液就能出院了。
結果醫生又檢查出她有貧血的毛病，胃也不太好。
這可把段文斌給操心壞了。
段菁菁演講那天爹娘正好去出差，現在還沒回來，照顧段菁菁的任務就落在了他和大姨身上。
為此工作狂的他，破天荒請了幾天假。
中午吃飯時，段文斌買了段菁菁愛吃的獅子頭，還貼心地去給她倒水。
這小丫頭，仗著醫院離國營飯店近，天天讓他哥去國營飯店給她買獅子頭，一點都不心疼他哥的錢包。
“哥，你覺得翎翎怎麽樣呀？”
沒想到妹妹會突然問這個，段文斌倒水的動作有些僵住。
“什麽怎麽樣呀？人家怎麽樣你問我幹啥，我怎麽會知道，我和人家又不熟。”
段文斌有點心虛，有那麽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隱藏多年的小心思被妹妹看穿了。
“哎呀，我就隨便問問嘛，你怎麽就跟人家不熟了，小時候你不是挺愛和崔翎玩兒的嘛，我記得你倆還一起下河抓過小蝦米呢，後來因為這事兒還被奶奶打了，奶奶打你那麽狠你都不長記性，隻要翎翎一叫你就屁顛屁顛跟著她出去。
哥，你小時候是不是喜歡翎翎呀？”
“我沒有，你可別瞎說，我一個男的無所謂，不能壞了人家的名聲。”
段文斌趕緊否定，隻是神色看起來有些緊張。
“你緊張啥，這不就咱倆麽，你不說我不說別人怎麽會知道。”
“行了行了，接著說小時候的事兒吧，我小時候抓蝦米被奶奶打的事兒，你還記得呀？”
“當然記得了，我才二十歲又不是八十歲，怎麽可能忘記，我求你好多次讓你帶我們去河邊兒抓小蝦米你都不去，說什麽河邊危險，娘不讓去，結果呢你扭頭就跟別人去了，你可真是我親哥，幸虧那會兒奶奶打你了，奶奶要是不打你，我都想打你了，不行了不行了，想想就生氣。”
段菁菁說著說著，越說越生氣，到最後直氣都用嘴吹自己耷拉下來的劉海兒。
“行了行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你說你現在都多大了，怎麽還跟個小孩兒似的，為了八百年前的一點點小事兒生氣。”
段文斌把塞進段菁菁手裏，說了她兩句。
“再大也沒你大，你是我哥就算我八十歲了，也是你比我老。”
“好好，我老我老，你最年輕最漂亮好了吧。”
“這還差不多。”
段文斌的幾句彩虹屁就讓段菁菁忘記了剛才的話題。
倒是段文斌自己陷入了回憶中。
段菁菁說的抓小蝦米的事兒，發生在段文斌十歲的時候。
那是夏天放暑假的時候，他被家人放在村裏奶奶家住著。
他平時一直很乖巧懂事，大人不讓做的事情從來不會去做，正因為他的懂事，奶奶對他也很放心，他出去玩兒什麽的，去哪裏去多久她奶奶從來不會管的。
每次在村裏碰見一直喊小孩名字的家長，他就覺得自己好幸福，因為奶奶是愛他的，而他是自由的。
那會兒在村裏他常看見一個漂漂亮亮的小丫頭，別的小丫頭都是黑瘦黑瘦的，就她白白胖胖，眼睛大大的，像妹妹玩兒的洋娃娃似的。
他性格比較內向，不愛和別人玩兒，別人也不主動過來找他玩兒，所以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奶奶家的院子裏自己玩兒或者跟妹妹一起玩兒。
後來那小姑娘和妹妹熟了起來，常常來家裏家裏玩兒，她說話溫溫柔柔的和妹妹的凶巴巴一點都不一樣。
他們第一次在一起玩兒，是她拿著小水桶邀請他去河邊兒捉蝦米。
娘說奶奶都和他說不能到河邊兒玩兒，河邊兒危險，他一直很聽娘和奶奶的話，從來不到河邊兒玩兒。
可她邀請他去的時候，他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把娘和奶奶的話拋諸腦後。
那天他玩兒的很開心，是比在學校考了一百分，比被老師誇獎，比成績貼在公告欄裏還多的那種開心。
下午玩了一下午，抓了好多小蝦米，他不敢把小蝦米帶回家，怕奶奶發現他去海邊玩兒，他把所有小蝦米都送給了她，她笑的可高興了，還邀請他第二天到家裏吃蝦米。
晚上回去後，他偷摸去河邊的事還是讓奶奶發現了，因為他的鞋子和褲子上有水跡。
奶奶破天荒地打了他，可他一點也不難過，因為下午的開心足以抵消他許許多多的難過。
奶奶那打的很重，第二天的時候他的屁股都是疼的，要是平時他肯定就不出門了，會留在家裏趴著看書什麽的。
但她說讓他去她家裏吃蝦米，他顧不得屁股上的疼，開開心心去了。
她的家人很多也很好，他吃的很開心，上一次覺得吃飯很開心的時候還是過年一家人聚在一起，爹和娘不停給他夾肉的時候。
“哥，哥……”
“嗯，怎麽了？”
“你剛才想啥呢？嘴咧的都能塞進去一根香蕉了。”
“有嗎？”
“當然有了。”
“快說快說，你剛才是不是想女孩子了？”
“別瞎說，我就是想起咱們小時候，還是小時候好，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
段文斌的所有美好記憶都停留在童年裏，停留在老家村子裏，停留在崔翎身上。
“小時候才不自由呢，大人處處都管著我們，這個不讓做那個不讓做的，無聊死了，我還是喜歡現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爸媽總是無條件支持咱們。”
段菁菁作為一個時髦的新時代女性，爹娘這種稱呼，她從懂事開始就不叫了，一直叫的爸媽。
倒是段文斌比較傳統，現在還是沿用老一輩的叫法，叫的爹娘。
“行行行，你說現在好就現在好吧。”
“本來就是我說的對。”
段菁菁有些小刁蠻的性格，這會兒又暴露出來了。
隻是段文斌沒有再和妹妹去爭論，他就這麽一個妹妹，他希望她每天都開開心心的，要是他服個軟妹妹能開心，那他就服個軟。
“好，是你說的對。”
段文斌寵溺地摸了摸段菁菁頭上的幾根呆毛，然後開了口。
“咱娘今天回來，我估摸著她回來以後肯定直接來醫院看你，我等會兒去樓下接她一下。”
“我因為減肥導致貧血和胃不舒服那事兒你可千萬別和媽說。”
“為什麽不能說？”
“你說了娘肯定要嘮叨死我。”
“就該讓娘罵罵你，讓你得個教訓，你都快瘦成竹竿了還去減肥，你要真想減肥少吃點就行，天天吃一堆零嘴，到吃正經飯的時候就說減肥，把身體都給作病了。”
“哎呀，哥你就幫我瞞著這一次，我保證以後好好吃飯。”
“這可是你說的，就這麽一次。”
“好好，就這一次。”
“我下樓去看看咱娘，我估摸著她應該快到了。”
段文斌看了一眼時間，起身準備下樓。
剛邁開腳，門嘩啦一聲從外麵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