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她答應給大少爺的家
我說親愛的妹妹啊,你知不知道高塔的這個時候是晚上睡覺時間!”
卡莉斯塔的聲音沙啞,甚至帶著幾分欲求不滿。
薑止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她忘記看時間了,高塔的時間和其他世界的時間可以在係統中看見,一時著急就直接聯係了。
忘記卡莉斯塔剛回高塔定然是直奔高塔頂樓的。
“想清楚了?”卡莉斯塔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
薑止應聲,“嗯,我還是打算去那個時間一趟,總要說清楚才好。”
即使時間線回重疊,薑止已然分不清了。
她停頓了片刻,“主神…在你身邊嗎?”
一如往常,她不知該如何選擇之時,總是下意思地去尋自己最信任的人。
祂成為主神後,她的一些同為管理員的同事總是提醒她,今非昔比,她不應該與祂過多接觸,哪怕她們為一個生命之源所孕育。
“我在。”主神的聲音遠比888的聲音更清貴空靈,可能是因為剛劇烈運動結束,祂的聲音帶著幾分輕喘。
無論什麽時候,聽見祂的聲音,總是讓薑止無比安心。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回去,你能…幫我做個選擇嗎?”她沒有用敬詞。
主神的聲音冷然,卻能從中察覺到那微不可及的溫柔,“止,你不應該問我,我可以為你解決障礙,但這樣的事,你應該問你自己。”
“解決問題,而不應逃避問題。”
許久,聯絡器的雙方都沒有說話,淺淺的呼吸聲延綿。
薑止的嗓音低啞,“我知道了,祝您有一個愉快夜晚,冕下聖安。”
為主神獻上最高的敬意與最純粹的臣服。
“吾安。”主神磅礴的能量自聯絡器慢慢傳入薑止體中,薑止渾身舒適,掃去連日陰霾。
“止,更肆意些吧。世界廣大,你值得所有的一切。”
這不是主神對管理員的祝福,是一個姐姐對她的妹妹的祝願。
“姐姐,我會的。”薑止的聲音在發顫,她幾乎沒忍住,先扣下了聯絡器。
這是不應該的,可她不知道再不關,她會在她麵前如何失態。
“主人,您的心情值降到負數了。”888的聲音響起。
“888,別說話,現在不要說話,可以用你誕生的電子音,別用…這個音色和我說話,最起碼,現在不要。”薑止蹲在地上,拚命地壓下眸中的淚水。
騸!
真…真他爹的疼!
“好的,主人。”888的誕生電子音與普通機器人一樣,僵硬、死板。
聯絡器的另一邊,卡莉斯塔的消息傳來,“時空連通器已經打開了,你那邊直接過去就可以了,想回來的時候聯係你係統就行。”
薑止緩解了良久,一字一字地打過去,“我知道了,謝謝。”
卡莉斯塔輕笑,扯了條浴巾圍在身上,“冕下,您對我和對她真是截然不同啊。”
她剛才可是被一腳踹下床的。
主神神色冷淡,“睡覺或者,滾。”
“睡睡睡,這就睡!”卡莉斯塔給台階就下。
她向來清楚自己的定位。
“主人,您要現在過去嗎?”888詢問。
薑止起身大跨步走向浴室,“給我五分鍾。”
薑止調節情緒的速度很快,看多了人世界的浮浮沉沉,可涉及自己和祂,她仍無法釋懷。
薑止翻找了好一會兒衣櫃才找到一套合適的衣服,888對此表示很正常呢。
“走吧。”薑止安定好情緒,臨了又是一陣深呼吸。
希望她家大少爺別太生氣。
“好的,主人!”888迅速打開門限。
再睜眼,薑止到了那無比熟悉的地方——文苑。
地址是她選的,這裏的每一寸都是她設計的。
每一處都是她和大少爺一一裝飾安排的。
這是婚房,也是她答應給大少爺的家。
這裏的一絲一縷她都記得無比清楚,空空****,少了很多人氣味兒。
後花園中的那塊被玫瑰與滿天星圍繞的石碑更是顯眼。
薑止慢慢走過去,
吾妻
吾母
薑止之墓
她的手指摩挲“吾妻”這兩個字,於管理者而言,在小世界中死亡是屢見不鮮。
身體都隻是一具軀殼,很多管理員都是靈魂脫離身體後看著自己的“死亡”。
薑止不一樣,她用了本體,所以當時“死亡”的時候是真的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醒來,已經在生命之樹的底端了。
手指觸摸到墓碑的一刻,她的麵前閃過無數畫麵。
那個小人兒經常來這裏哭,薑止的手緊緊地攥住自己的胸口,很疼、很疼。
他哭到無聲喊著“媽媽”,他一遍遍地跪在這裏敘述自己被那群人私底下說是“沒媽的野孩子”。
更多時候,是他乖巧地敘說他優異的成績,他多麽多麽地厲害。
他學會了做飯、學會了做甜品,學會了開車、學會了開搶,學會了很多很多。
他在這裏沒有說過半句埋怨他父親的話,隻是說,“媽媽,我很想您,爸爸…更想您。”
“我要怎麽做,才能讓爸爸開心一點兒呢?”
她的江糖一直都是這麽乖、這麽懂事的孩子啊。
而她的大少爺一次也沒有來過這裏。
他怎麽可能會來呢?
薑止並沒有在這裏待太久,文苑的門都是麵容識別或者瞳孔識別。
薑止很輕鬆地從後花園來到內部院子。
沒有變,什麽都沒有變,一切都和十二年前一樣。
無盡的影像一點點浮現在薑止麵前,她的兩個寶貝相處得並不融洽,甚至仿若隔著天塹。
互相關心,卻又相互疏遠。
她養了那麽多年的大少爺日漸消瘦,又開始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薑止咽下所有情緒,上樓,來到他們的房間。
打開,沒有人。
**躺著一具昏睡的傀儡——薑景辰。
他的懷裏還抱著一個玩偶,**四周擺滿了玩偶,都是他們一起做的一些玩偶。
還有一個Q版看起來有些醜醜的玩偶放在一旁的書桌前的椅子上。
她仿佛能見見他晚上抱著它們入睡的樣子。
“不是困嗎?這就醒了?”冷冽低沉的聲音傳入薑止耳中。
薑止抬頭恰與他視線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