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你為我的人生添上第六個元素
薑止自是察覺到懷中的大少爺緊張的動作,忍不住起了挑逗的心思,“嗯?哪個窗簾?投影室可是在別墅的地下一樓啊。哦~你說的是不是那個彌漫著血跡的窗簾?”
“什麽血跡?”江禦風猛地抬頭,正好看到屏幕上的窗簾下彌漫一大灘血跡,一隻蒼白的手伸了出來。
江禦風瞳孔緊縮!整個人幾乎爬到薑止身上,貪婪地攫取她身上的暖意。
**…灰色的**…看不清的陰影,好黑…沒有別人,隻有他…他一個人…
薑止臉色一變,抱得他更緊了些,心裏聯係888,把毯子全部蓋在江禦風身上,起身抱著江禦風走向臥室。
完全被劇情吸引的薑小公子忽然感覺身邊一空,轉頭看見抱著爸爸離開的媽媽。
“這不是爸爸自己要看的嗎?”薑景辰滿臉疑惑。
888回答,“情侶間的小情趣罷了,小主人您還要繼續看嗎?”
薑景辰肯定點頭,又把視線重新放在屏幕上,甚至還往回調了調時間,隨口道,“看啊,感覺這劇情挺好玩的,我明天還能講給她們聽呢。”
她倆的小情趣和他有什麽關係?
真是能帶他這個電燈泡出來玩就已經很不錯了呢!
隻能說薑小公子對自己的定位再清楚不過了。
“不怕了不怕了,沒事啊,剛才什麽也沒有!”薑止把人抱著放在**,低聲哄著。
江禦風緊緊地抱著她,薑止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溫熱而急促。
他的心跳很快。
薑止低頭親了親他的發頂,手不停地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你是假的嗎?”江禦風忽然仰頭看著她,眸中充斥著認真,嗓音更是發顫。
薑止不知道江禦風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手掌撫上他的臉頰,目光對上他的視線,額頭輕輕抵著他的額頭,試圖給他溫暖,“我當然是真的,真實存在這裏,真實地愛著大少爺。”
江禦風深深地閉著眼睛,良久,沙啞著嗓子,“薑止,你知道我為什麽怕黑嗎?為什麽那次我們去雲華山的鬼屋,我小叔知道我去鬼屋,會那麽驚訝嗎?”
他不知道薑止對自己了解多少,隻是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給她看。
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無論是優秀的或是不堪的一麵。
在她麵前,他不想有絲毫隱瞞。
薑止輕輕點頭,她知道,不過不是這個時期知道的,是那條時間線裏的江禦風親口告訴她的。
江禦風不意外,他仍是自顧自地說,“我小時候,媽媽患了病,很長一段時間被媽媽逼著練一首鋼琴曲——《卡農》,那是…我爸最愛的曲子,也是當年他們兩個結婚時,他彈給媽媽聽的曲子。”
“那次,我中午沒有吃飯,早上也沒吃多少,再加上剛上完馬術課很累,媽媽把我拽去琴室。我彈得很差,手上根本用不上力。”
“媽媽在那個時候犯病了,她砸了很多東西,琴架、琴譜都被砸了,連那台三腳架鋼琴都沒有幸免。”
“我被媽媽扔到了地下室裏,那間地下室很小,沒有窗戶,裏麵堆著一些雜物,我當時應該是七歲左右,身高應該在一米二多點兒,我在那裏待了整整一天一夜。”
“家裏的傭人很多,但…所有人都知道媽媽病了,她有時候會抱著我睡覺,有時候會不讓任何人看我、碰我。”
江禦風縮在她懷裏,聲音很輕,“所以看不見我,也沒有人覺得什麽。”
“但第二天是我的生日,生日宴會上,我不可能不出場。”
“是小叔找到的我,我當時餓暈了。昏迷了很久,裏麵的東西很多,小孩子嘛,詭異的故事聽了不少,在那麽一個極其安靜黑暗的地方,又隻有自己一個人難免亂想。”
“再醒來的時候就在自己房間了,家庭醫生、爺爺、奶奶還有我爸、叔叔姑母她們都在。”
“唯獨我的母親不在,小叔的臉色更是難看。”
“我小叔比我大九歲,那個時候他還是高中生,很生氣,感覺要不是爺爺攔著,他都想一槍殺了媽媽。”
“從那以後,我總是很怕黑,更怕自己一個人…”
“晚上睡覺的時候,也會讓房間很亮。”
江禦風揭開自己的傷疤,一點點地展示給她看,絕豔的臉色蒼白,“薑止,我很懦弱,也很差勁。”
“也很矛盾,我…”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一方麵,他渴望薑止獨一無二的愛意,另一方麵他又暗暗認定這場愛戀注定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
“江禦風,”薑止認真地叫她的名字,抬起他的下巴,強逼著他對上自己的眼睛,“你不懦弱,你也不差勁。”
“我本來還在想應該找一個怎樣合適的時間與你聊聊,可我的大少爺自己主動找了合適的契機。”她摩挲他臉頰的動作無比輕柔,目光灌滿了愛意。
“你知道嗎?有些小孩子會因為生病而感到很得意,因為叛逆而感覺很愜意,即使他們明確地知道這可能引來父母的怒火,但他們更知道這會為他們吸引來父母的目光與關注。”
“可你從來都沒有這樣做過,”薑止眸中滿是心疼,“因為你知道,你的父母不會因此對你有什麽改變。”
他在清醒地沉淪,也在拚命地自救。
江禦風的臉色蒼白,隻是靜靜地聽她說。
她親了親他的唇,神色溫柔,“可你在我這裏是不同的,無論是什麽樣子的你,都值得我去愛,都值得我拚命地去愛。”
“管理員的生命裏隻有五個元素,母神、高塔、任務、積分、退休。”
“是你為我的人生添上了第六個元素——江禦風。”
“大少爺,我很開心你能主動和我說這些,我也希望在我們日後的相處中,能夠一直、一直如此坦然地麵對對方。”
江禦風撲到她懷裏,“薑止,要一直對我且對我這樣,我會一直要這樣的你,同樣,你也必須且僅這樣對我。”
他的嗓音很平靜,卻莫名雜著幾分瘋狂。
他甚至沒有說一個愛字,薑止卻從中察覺到了滿腔的愛。
“當然,我必須且這樣對你,你也隻能屬於我。”薑止低聲回答,手輕輕地撫摸他的後頸,斂下裹滿欲望與偏執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