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誰是弟弟?
這一頓飯是江景辰吃過最舒服、最好吃的一頓飯。
還是…他爸爸做的。
用過飯後,江禦風起身去沙發上坐著,薑止熟練地端盤子,江景辰忙上前幫忙,“我和您一起。”
薑止輕笑,擺擺手,“沒事,坐著吧,菜是江糖去買的,飯是你爸做的,我洗碗,很公平。和他們倆坐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薑景辰看見如此拘謹的江景辰,眸中是幾乎壓抑不住的笑,知道自己親兒子真性情的江禦風揉了揉眉宇,“江糖,去洗水果。”
“哦,知道了,爸爸。”薑景辰熟練接令。
江禦風招呼江景辰,“過來坐。”
江景辰低著頭坐在距離江禦風最遠的地方,雙手放在大腿上,活像犯了錯的孩子。
明明,他的年紀比江禦風都大。
“我和他可能本質上是一樣的,如果不是薑止,我應該也不會好到哪兒去,”江禦風嗓音清冽,“所以,你用不著多高看我。”
江景辰仍是低著頭不說話,無論是因為什麽,不可否認的是現在的爸爸與那個男人感覺截然不同。
那個男人在他十八歲的時候,自殺了。
他的生日成了他的葬禮。
多麽可笑,他出生之日,母親難產過世,十八歲成人禮,父親自殺而亡。
無人愛他,無人在意他。
他隻是…一個工具,從誕生就是一個工具。
“大少爺,”薑止的聲音傳來,“明天該去醫院了,我下課去接你。”
她坐在江禦風身旁,倒了杯溫水遞到江禦風嘴邊,他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潤了潤嗓子,而她也是直接把剩下的水喝光。
“知道了。”江禦風無奈靠在她肩膀上。
他臉上絲毫不掩飾的依賴,她的眸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
江景辰愣愣地看著,目光不舍得移開。
薑景辰也端著洗好的葡萄過來。
江景辰心中升起一股濃烈的恨意。
為什麽這是他的父母,不是他的?!
薑止眼睛眯了眯,繼續道,“兩個都是景辰,一個叫江糖,另一個要不叫糖薑?”
“糖果的糖,生薑的薑,好不好?”薑止的目光轉向江景辰,嗓音裏有些漫不經心。
“我的…小名嗎?”江景辰聲音微顫。
薑止理所應當點頭,“當然,雖然你是原本時間線的江景辰,不過也算是我和大少爺的兒子。還是說不喜歡?”
“沒有不喜歡!很喜歡!”江景辰猛地起身,他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們兩位。
薑景辰的臉色卻很不好看。
他憑什麽叫糖薑?!
“不用這麽拘謹,想叫媽和爸也行,叫姐和哥也都可以,”薑止察覺到江景辰的糾結,主動開口,“對了,這裏的屋子比較小,你要是打算留著兒,可以搬些衣服來,和江糖住。”
“反正你們本質上是一個人,好好相處吧。”
薑景辰咽下口中所有的嫌棄,“好啊,需要我去幫你搬行李嗎?”
轉身看向江景辰,狐狸眼中滿是警告。
江景辰原本還打算拒絕,看到他這眼神,臉上掛上濃鬱的笑,“嗯嗯,媽媽,爸爸,我租的屋子就在這旁邊不遠的地方,麻煩江糖了。”
薑景辰牙都快咬碎了,“好呢,糖薑。”
他的媽媽爸爸!!
他哪兒來的臉?!
兩人離開,江禦風踢了踢薑止,“你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他倆不對付,恨不得弄死對方。”
這兩人之間的氣場太不對了,論是誰也看的出來。
薑止挑眉,“你不覺得這很好玩嗎?”
她當然看得出來,888也在不停地提示。
多好玩?
“惡劣。”江禦風冷哼,起身就要往臥室走。
薑止快速跟上,一把把大少爺攬入懷中,低頭親了親,“既然大少爺都這麽說了,我自然是要惡劣…到底。”
薑止直接把人攔腰抱了起來,大跨步走向臥室。
“明天要去醫院!你收斂點兒!”江禦風伸手就要錘她。
那幾次回江家,長輩看見他脖子上、手上的痕跡,或多或少都會想說點兒什麽。
“保證完成任務!”薑止鄭重開口。
走出去的兩人在樓道裏就打了起來。
“你少他爹的裝乖!那是我媽和我爸!”薑景辰咬牙切齒。
江景辰不以為然,“不是你讓我裝的嗎?而且媽媽也說了,我也算是她們兩個的孩子。雖然是一個人,不過怎麽說我都比你大,所以,你是不是應該叫我一聲‘哥’?”
“哥個屁!去死你他爹的!”薑景辰暴怒。
兩人在樓道裏打的不可開交。
忽然,有一細微聲音傳來,薑景辰忙摁住江景辰的手,把他擋在一旁,“阿姨。”乖巧打招呼。
上來的女人溫和點頭,“哎,景辰。”
江景辰在身後忍不住嘲諷,“真乖啊。”
“哼,”薑景辰冷笑,抬腿踹了他一腳,“自己有房子還住我家,你臉皮怕不是長城。”
江景辰側身躲過,慢悠悠地下樓,“媽媽邀請我,我為什麽不來,弟弟。”
“誰是你弟弟?!”薑景辰冷聲喝道,“我是獨生子!沒有什麽姊妹兄弟!我媽和我爸也不可能生二胎!”
江景辰難得沒有反駁,隻是低著頭往前走。
真是幸福啊。
接下來的同居生活,正如薑止想的那般有趣。
兩個景辰在她們倆麵前一個賽一個地乖,私底下鬧得一個比一個凶。
身上帶傷也是常事兒,晚上爭床位更是能鬧到淩晨。
“江景辰如果有礙,會影響到江糖,對嗎?”江禦風躺在**,忽然想明白了什麽。
薑止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脫下拖鞋上床去抱他,“嗯呢,畢竟本質上算是一個人,江景辰如果出什麽問題,江糖肯定會受影響。我想祂把江景辰送來,也正是因為此事。”
否則她不會管江景辰的,她又不是什麽好人,也不打算要二胎。
有江糖一個就夠了。
弄回來,放在眼前看著也放心,就當給江糖找個玩伴了。
“別擔心,相信你這倆兒子,”薑止翻身,雙手承在他臉旁,低頭親了親他的唇“沒一個好玩意兒,說不定在一起負負得正了呢。”
“有你這麽說的嗎?”江禦風忍不住笑,江糖那小子還以為自己隱藏得有多好呢。
薑止挑眉,無所謂道,“又不是罵他,他以後的路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