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我爸媽的高中時代

第66章 你會陪葬

薑景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的父親的家,怎樣下樓回到自己的房間。

隻記得父親掐著自己的右手臂泛著紅。

上一次父親背自己的時候似乎也有一抹鮮紅。

是他看錯了嗎?

薑景辰擦幹臉上的淚痕,透過鏡子看著脖子上顯而易見的掐痕,隱隱傳來些許陣痛,麵無表情地從衣櫃中取了一件高領衣服換上。

媽媽看見會擔心的。

鏡子裏的少年,漂亮的狐狸眸子勾魂奪魄,妖異的眼型和純淨瞳孔相互映襯得邪氣又清純。

唇角上揚,偏生地讓人寒冷刺骨的鋒利與危險。

是啊,媽媽看見會擔心的。

他現在也是有媽媽的孩子呀。

“巴斯克?江糖,是你做的嗎?”

一道清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薑景辰伸手整理自己的衣服,對著鏡子勾唇笑著。

再出去,他依舊是那個懂事、乖巧的薑小公子。

“嗯,”薑景辰彎眸走到薑止身邊,嗓音柔軟,“媽媽快嚐嚐,我做得怎麽樣。”

“好久沒做了,都有些生疏了。”

“嗯…好吃。比外麵買的都好吃。”薑止毫不吝嗇地誇讚。

這口味和江狗做得很像啊。

薑景辰臉上綻放出一抹溫柔至極的笑,“媽媽您喜歡就好。”

——

江禦風在趕走薑景辰後,衝進浴室,一把擰開水龍頭。

冰冷的水流嘩啦啦地砸在洗手池裏,濺起細碎的水花。他雙手撐在台麵上,盯著鏡子裏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水珠順著他的臉龐滑落,在白色瓷磚上暈開一片水漬。

薑景辰的話像魔咒一般一遍又一遍地縈繞在他耳畔。

“我說了,我不會撒謊,”少年那雙與他極為相似的狐狸眸蒙上一層薄霧,聲音沙啞,“我的母親…也就是薑止,她是你的愛人。”

“你很愛她,你們很相愛。”

“但她…死了,若非她留下了信,又有姥姥的阻攔,你會殺了我,再去給她陪葬。”

“她未來會死!”

“但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為什麽曾經一個身體康健的人會突然身體每況愈下!”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一夜之間,我沒了媽媽,也同樣近乎失去了我的爸爸!”

他原是掐著薑景辰的脖子,可後麵他的手不由卸力,而薑景辰更是近乎崩潰地跪在地上。

他猛地掬起一捧又一捧冷水拍在臉上,刺骨的寒意才讓他稍稍清醒了些。

假的,都是假的!

他和薑止怎麽可能互生愛慕,怎麽可能在一起?!

薑瘋子身體那麽好,又怎麽可能突然死?!

至於他,更不可能會瘋到殺了自己的孩子,再去陪葬?

真的不會嗎?

他這樣問自己。

江禦風的神色瞬間冷淡下來。

他想過自殺的…

又往臉上潑了兩把冷水,水珠順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看著鏡中狼狽的少年。

他竟是笑了。

嘴角勾勒出一道弧度,狹長的狐狸眼上揚,眼底一片荒蕪不見一絲笑意,充斥著壓抑與瘋狂。

他怎麽能自殺呢?

總要讓該得到報應的人去死才是啊。

他靜靜地走出浴室,客廳裏手機屏幕在不停地閃爍。

牧馳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跳出來。

牧馳:江哥,什麽情況?我看群裏聽他們說,昨天晚上你和薑止一起進局子了?還是薑景辰報的警?!

牧馳:這小子沒什麽毛病吧?!

牧馳:如果真的是薑景辰那小子搞你,我這就帶人去堵他!

牧馳:哥哥哥!你看到消息回我一條啊!

本壓下的煩躁再次湧上心頭。

她是你的愛人,她未來會死,你想陪葬。

江禦風狠狠地抓了一把頭發,隨手回道

wind:別管這麽多,期中考試更重要。

不止是牧馳,還有不少人都在問。

江禦風索性關了手機,直接衝出門去。

——

引擎的轟鳴聲漸漸平息,江禦風的汗水順著額角滑落。

他靠在駕駛座上,心中的煩躁卻是未減分毫。

腦海中薑景辰的那些話還在不停地播放。

正準備再來幾圈,忽地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政靠在一輛銀灰色跑車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還不下來?”陸政沙啞的嗓音傳入他耳中。

江禦風閉了閉眼,打開車門下去。

陸政隨手拋過來一支煙,江禦風接住,卻沒有點燃,隻靜靜地看著他。

盛華中學最優秀的學生會會長,被稱為燕京雙星之一的陸家繼承人的陸大少爺私下卻是個煙酒都來,甚至不要命玩賽車的瘋子。

“怎麽又跑這兒來了?”陸政吐出一口煙圈,眼眸瞥向他,雜著幾分戲謔,“不會是因為昨晚進局子的事吧?”

江禦風眼神一凜,隨即恢複平靜,“沒什麽事兒,誤會罷了。”

“是嗎?”陸政輕笑一聲,“我聽說薑止也在?”

江禦風握緊手中的煙,指節微微發白,昨夜的事兒還真是傳得廣啊。

應家的人,他記下了。

“一件小事兒竟然也能讓你上心思,”江禦風的聲音似很冷淡,“哥,你這段時間還真是挺閑的啊。”

“有關你的事兒,我這個當哥哥的,怎麽說也會多關注些,”陸政掐滅煙頭,目光意味深長,“不說這些了。”

“江文鑫那私生子都帶回燕京多長時間了,作死的事跡我也略有耳聞,真不打算管管?”

江禦風半靠在跑車上,漫不經心地玩著車鑰匙,“我的東西就是我的,便是我不要了,寧願毀掉,也絕不會讓它落入旁人之手。”

“我們江大少爺還是一如既往地自信啊,”陸政輕笑,“看來是答應寒假進公司了。”

“老爺子的安排,江文鑫還沒有反對的權利。”江禦風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陸政挑了挑眉,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太了解自己這個表弟了,表麵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實則比誰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禦風,姑姑她…”陸政還是提起了這個人,他知道江禦風去參加競賽,那人渣不說,姑姑也沒有多說什麽。

且,他這次出國交流,看見了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