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選夫日,我改嫁攝政王寵冠京城

第八十一章 為了他,你來求本王?

“沅兒,你是姑母看著長大的,姑母從未求過你什麽,可臨兒的事關乎前程,今日就當是姑母求你了好嗎?”

皇後滿臉愁容,目光緊盯在寧傾沅身上。

“何況本宮聽聞臨兒已經找到讓你兄長清醒的法子,就算不為臨兒,看在你兄長的麵上,你也該幫他一回。”

寧傾沅低垂著眸,短暫的猶豫後輕緩開口,“姑母你想要我如何做?”

皇後仿若看到希望,握著寧傾沅的手緊了幾分。

“待你回府,你便跟攝政王說是你舊情難舍,臨兒會回私自回京也是出此原因,如今心中不忍,求攝政王能網開一麵。”

寧傾沅神情一滯,不可置信的朝皇後看去。

她收回手,與皇後保持距離,兩世的重生,她本該比任何人都看透皇後骨子裏的薄涼,可親耳聽到這般將她當棄子的算計!

寧傾沅整個人如墜入冰窖。

“姑母,那您可知我之後會麵臨什麽?”

皇後頓住,在寧傾沅的這聲詢問下,麵上有些許不自然。

“沅兒,你背後還有你父兄,以及本宮在,攝政王不敢將你如何。”

縱使心裏有愧,為了夜臨,皇後也顧不得這麽多。

……

寧傾沅從宮中出來腦海中一直回旋著皇後的那些話。

她跟夜時淵的相處建立在合作基礎,若她真按皇後說的那麽做了,往後怕是再難得其信任。

可若不這麽做……想到尚在江南,處於昏迷的兄長。

寧傾沅感覺有一隻手緊緊的拽著心髒。

“王妃,這是玲瓏閣送來的密報。”

待寧傾沅回到院落,琳琅將信紙遞上。

看到上麵的內容,寧傾沅指尖冰涼,焦灼感自心底蔓延。

玲瓏閣的情報證實了夜臨沒有騙她,若不讓夜臨平安回到江南,寧辰必死無疑!

可當下……夜臨是被夜時淵下令關押,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寧傾沅眼底多了幾分頹然,她又應該怎麽辦。

在一番掙紮過後,寧傾沅拿起那塊真兵符朝夜時淵的書房而去,不管最後有沒有結果,她都必須試一試。

書房外站著不少看守的侍衛,他們對於寧傾沅的靠近視若無睹,可那些隱晦投來的目光,無一不在提醒她在茶樓“背叛”一事。

夜時淵沒有當場殺了自己,已經是法外開恩。

偏偏……寧傾沅唇角有苦澀蔓延。

她這個“背叛者”還要做更過分的事,甚至不惜“欺騙”。

可為了兄長能醒來,寧傾沅握緊雙拳,哪怕是受旁人唾棄,她也在所不惜。

這件事上,她本就沒有選擇。

寧傾沅來到書房,剛踏進去的一刹那,心跳猛地加速。

有那麽瞬間,她想拔腿就跑,或許除了去求夜時淵,自己還能有別的辦法。

在寧傾沅轉身,準備打“退堂鼓”之際,夜時淵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既然來了,為何又要走。”

寧傾沅腳步頓住,隻聽到輪椅的滾動聲朝這而來,夜時淵那張俊美的麵容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書房的門砰的一聲關上,徹底斷了寧傾沅離開的心思。

寧傾沅閉了閉眼,知道退無可退,隻得默默轉過身朝夜時淵的方向看去。

“王……王爺……”

輪椅處傳來男子漫不經心的詢問聲,“來此,找本王有事?”

寧傾沅猶豫的上前,聲音幹澀,“王爺,我……我有一事相求。”

“嗯。”

夜時淵神色未變,語調依舊平穩,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寧傾沅身上,等待著她的後話。

“太子一事……是我以兵符為誘餌,這才引他出現,此事乃我一人之過,求王爺……能網開一麵,放太子回到江南。”

寧傾沅能感覺到她每說一個字,周圍的溫度便極速的冷上幾分,夜時淵冰冷的視線看向她時,仿若要將自己淩遲一般。

她無法離開京城,寧辰安危全係在夜臨身上。

在這件事上,就算將實情告訴夜時淵又能如何。

他們之間的相處一個月不到,她又怎麽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由合作建立起來的“陌生人”身上。

寧傾沅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為了兄長的安危,她必須這麽做!

書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輪椅上夜時淵沒有說話,而是身體緩緩向後的靠在輪椅背上。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看似隨意,可眼神中的冷似能滲進骨子裏。

寧傾沅僵在原地,在她覺得這事沒有“希望”時,輪椅上的男人終於開口。

“你是說太子私自回京是因為你?”

“為了夜臨,值得你這般冒險?”

“還是說這套說辭是旁人教你的?”

夜時淵握著玉扳指的手微微用力,隱隱間能聽到東西斷裂兩半的聲音。

“若你承認是你勾結太子,太子暫且不提,你罪加一等。”

夜時淵語氣一頓,話音陡然一轉,“可若是受人脅迫,本王……可當剛才的話沒聽見。”

“寧傾沅。”他聲音沉穩,“你想好了再答。”

寧傾沅心提到嗓子眼裏,麵色煞白不已。

選擇,又是選擇!

哪怕重生兩世,她都在不斷的做出選擇。

每次的結果都差強人意,可若不選,連那麽點細微的轉機也要破滅。

“我……”

寧傾沅手掌緊緊的握著,在父兄麵前,她隻能對不住夜時淵。

“王爺,這是您給我的兵符,現在將它歸還於您。”

寧傾沅從袖口拿出兵符雙手遞上。

“一切乃我一人之過。”

夜時淵沒有伸手,隻是靜靜的看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女子,眼底有無奈,更有心疼。

都到了這個地步,這女人寧願一人擔責,也不願跟他說一句實話!

“好。”

夜時淵忽然極輕的笑了一聲,墨色的剛黑眸隻剩一望無際的深淵,低沉的嗓音包裹著一層失望,緩緩的閉上眼。

“寧傾沅,你既願意一力承擔,本王就成全你。”

斷裂的玉扳指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夜時淵握著輪椅的手緊了幾分。

“夜臨,本王可以放。”

夜時淵重新睜眼,目光已恢複慣有的冰冷決絕。

“但你要記住,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往後是何後果,你都得一人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