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贖罪

第一百九十章:話中話

“怎麽回事啊,已經好久沒看到煙寧女神了,就連之前的高手也少了好多!”

守望者擂台上,一群不滿的觀眾正對著下方剛剛開始的一場新的擂台賽大聲抱怨著,用言語發泄自己的失落,許多人甚至還大聲斥責起了監獄方安排的不合理之處,弄得一旁維持秩序的工作人員和獄警那叫一個焦頭爛額。

“之前許煙寧就是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好不容易複出了,還沒打個幾場就又沒人了,監獄這是不打算賺錢了?”

“就是!許煙寧不上場也就算了,像什麽柯娜絲,洛朗之類的高手也好久沒見著了,真不知道監獄怎麽搞的。”

“下一場要是還看不到煙寧女神,我就去退票!”

……

這樣的騷亂在守望者擂台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暴動結束,許煙寧等人被送到了藍鯨工程那裏接受處罰開始,觀眾們的抱怨聲就一直沒怎麽斷過,好多人甚至是專門為了許煙寧特意來看的擂台,接過等了好幾天,連許煙寧的一根頭發都沒有瞧見。好不容易等到許煙寧從藍鯨工程離那裏回來,在這待了還沒幾天就又不見了,自然是更加的氣憤。

“請各位不要激動,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我們會盡快為大家安排更精彩的戰鬥!”

其實獄警和工作人員們也對此表示非常不理解。像許煙寧這種級別的異能者,在守望者擂台裏早就已經成為了如標誌一般的人物,多派出來幾次吸點金完全是應該的,可最近監獄高層也不知道抽的什麽風,搞得他們每天都要為此忙得焦頭爛額,屬實令人煩躁。

不過很顯然,他們還並不知道許煙寧已經越獄的事情,他們所喜愛的十大高手,也大多都已經陣亡在了許煙寧越獄的那場戰鬥中。

“為什麽監獄不願意派出許煙寧等一係列的高手,來滿足一下觀眾們的情緒呢?我對此感到非常好奇,劉典獄長。”

一旁的台下,幾名記者早已將典獄長圍得水泄不通,一台台相機和話筒對準了他,所有人都想第一個搶到這第一份獨家新聞,唯獨一個女記者,雖然表情不似其他人那般焦急緊張,可她卻依舊能夠站在隊伍的最前端,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不論其他的記者如何擁擠如何著急,她的臉上卻始終是那般淡定。

此人正是許煙寧的恩師德川明日香。此時的她再一次幹起了自己記者的老本行,而剛才的那個問題,自然也是她提出的。

如此異常的女人,自然是引起了典獄長的好奇,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眼前這個離他最近的女記者,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你是……羽賀空美的助手?”

典獄長很快便想起了眼前的這個女記者,之前有一次許煙寧的擂台賽,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和她的上司羽賀空美負責直播和錄播的,不過這會反倒是沒有見到羽賀空美的身影。

德川明日香低下頭微微一笑:“羽賀小姐最近家裏遇到了一點事情,已經辭職了,現在由我來接替她的位置。”

典獄長並沒有懷疑,而是默默點了點頭:“關於許煙寧的事情,我們這邊已經在做努力了,許煙寧主要是因為一些私事,才沒能出席最近的比賽的,關於是什麽私事,為了保護犯人的隱私,我這邊就不方便透露太多了。”

“劉典獄長,這麽注重犯人的隱私權麽?”

德川明日香的嘴角微微勾起,在典獄長把話講完的那一刻立馬接下他的話茬,表情和語氣中皆帶有著強烈的諷刺意味,畢竟雖然德川明日香不是守望者監獄的囚犯,但關於人類社會是如何對待他們這群異能者的這個問題,她還是心知肚明的。

典獄長表情微微一變:“這位小姐,我想你可能對我們監獄有什麽誤解,雖然我們這裏是用來關押異能者的地方,但這也是綜合考量了人類聯盟的要求和全球人民共同的願望的,再者,雖然他們被稱為‘囚犯’,但我們監獄依舊會盡可能地保證他們的基本權利,這其中,當然也包括隱私……”

“您確定許煙寧,是因為私事而無法出席比賽的嗎?”

不等典獄長把話講完,德川明日香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典獄長剛要回答,德川明日香的追問就又接踵而至:“如果許煙寧是因為私事,那麽其他選手呢?我記得網友很早就在網絡上評選出了守望者擂台賽的前十高手,像拉曼·芝尼雅,藤義村這樣的高手也有很多,他們也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擂台了,難道……都是因為私事嗎?”

德川明日香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將典獄長用來搪塞的理由一擊擊潰,在場的其他記者看著這番對話,竟也都紛紛停下了焦急的詢問,轉而低下頭去,對德川明日香和典獄長的對話大做文章。

估計今天的采訪結束後,各個平台的新聞標題就會變成“震驚!一女記者竟使典獄長無言以對,話語一陣見血!”吧。

看著被問得啞口無言的典獄長,德川明日香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微笑——她當然知道許煙寧去了哪裏。身為這個世界上最強的瑪門型(精神係)異能者,所謂的守望者監獄對她來說,就和自己的後花園一樣,出入大門如履平地,許煙寧又是她最得意的門生,她怎麽會不知道許煙寧去了哪呢?

她這一番話,純粹是為了讓典獄長難堪罷了。

這一連串的追問,顯然是把典獄長給難住了,過了許久也沒有回答。

現場的氣氛,突然在一瞬間降到了冰點,原本七嘴八舌的現場,此時卻沒有一個記者敢出言打破這份寂靜。典獄長和德川明日香兩人的中間仿佛埋著一顆地雷,誰率先上前一步,誰就會被這顆地雷炸飛,就連典獄長身旁負責警戒的獄警也都握緊了步槍,全然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我想,貴獄一定是在為將來的某些活動做準備吧?”

正當氣氛焦灼到了極點的時候,德川明日香竟然率先退後一步,緩解了這場尷尬。

“畢竟守望者監獄,總是能帶給我們不一樣的驚喜呢,是吧,劉典獄長?”

不知為何,這句話雖然聽上去是在為典獄長解圍,可似乎又是話中有話的樣子,但這麽多記者在旁邊,典獄長也不能直說什麽,隻能是順著這個台階下,才算是結束了這場鬧劇。看著四散走開的一眾記者,典獄長微微皺起了眉頭,視線不出所料地落在了德川明日香的身上。

“這個女記者,之前跟蘇珀有點交情是吧?”

身旁的獄警稍稍回憶了一下:“她之前專門采訪過蘇教官,還邀請過蘇教官去她的報社進行專訪。”

“去聯係蘇珀,把他從藍鯨工程那裏弄回來,就說我同意他複職總教官了,”典獄長思索一番後說道:“另外,派幾個人跟著她,小心點。”

……

“居然自己不動聲色地就跑了,好歹打聲招呼吧。”

守望者監獄的廣場上,德川明日香獨自一人坐在廣場的長椅上休息著。此時的守望者監獄還沒到放風時間,其他的記者也早已走光,偌大的廣場上自然是隻剩下了德川明日香一人——說是一個人,其實在德川明日香的眼中,這裏可不止一個人。

“所以說,是你教出來的徒弟啊。”

那隻有德川明日香聽得見的聲音從長椅的另一側傳來,同樣是隻有德川明日香能看得見的身影緩緩在旁邊顯現,正是這所監獄的守護神“守望者”。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往常那副渾身上下冒綠光的樣子,除了聲音依舊空靈得有些不真實以外,其他地方看上去就和普通的人類少女沒有差別,顯然是已經徹底放下了對的德川明日香的敵意。

兩個實力相近的強者,因為許煙寧這個小家夥而被架起了友誼的橋梁,看上去倒是頗有意思。

“別怪我沒提醒你哦,你剛才的話,可是嚴重引起典獄長的懷疑了。”

守望者微笑著聳了聳肩膀,輕輕靠在椅背上,看到德川明日香臉上那毫不在意的表情便補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怕,但是許煙寧呢?她可不是蘇醒者,連半蘇醒者都算不上,你現在這樣做,是在把她往火坑裏推啊。”

“人隻有在逆境中才能成長。”

德川明日香依舊一副不在意的模樣說道。

“我活在這個世上五百多年,早已閱人無數,但許煙寧不一樣,她是我這些年見過的,最特別的弟子,她的身邊,隱藏著極大的秘密。”

“是她的那個妹妹?”守望者問道:“的確呢,她那個妹妹,我也看不透。”

誰知德川明日香卻搖了搖頭:“我說的,是她自己。”

守望者聳了聳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她還是很好心地幫德川明日香指了指旁邊——隻見在不遠處,幾個身影似乎跟在她的身後,正是典獄長派來盯住她的人。

德川明日香剛才的話,必然是已經引起了典獄長的疑惑,似乎德川明日香的話中話是正在暗示他,自己已經知道了許煙寧他們越獄的事情,也難怪典獄長會派人盯住她。德川明日香回以一個無奈的笑容,隨後緩緩起身,向著守望者指向的方向看去,眼睛裏的紫光逐漸變得明亮。

“不打算隱藏身份了?你可是蘇醒者。”

德川明日香笑著搖了搖頭:“學生都要走了,我這個做老師的,總得跟隨指導吧。”

言罷,德川明日香已經緩緩動身,朝著不遠處的小隊走去,那小隊似乎也發現了德川明日香靠近的意圖,可不知為什麽,當他們看到德川明日香的那一刻,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恐懼是什麽,好像都已經忘卻……

“時間會證明,我說的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