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艱難求生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偌大的大廳裏來來往往,交談聲、爭執聲不絕於耳,焦急的行人和忙的焦頭爛額的工作人員,無一不在表現著這個地方的混亂,從一架架從窗外掠過的飛機和屋頂上掛著的極地城專屬logo便可以看出,這裏是一個什麽地方。
“先生,您這個身份證……是不是不太對啊?”
此時的機場購票處,一名工作人員正疑惑地打量著手中的身份證,隨後連續在機器上刷了好幾次,也沒能得到想要的結果,隻得拿起身份證詢問眼前的白發少年。
“可能……快過期了吧……我先拿去處理一下。”
服務台前,白發的少年神色略微有些慌張,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眼神似乎也有些閃躲,他緩緩伸手捏住工作人員遞回來的身份證,正準備離開,麵前的工作人員卻一眼瞧見了他那不太對勁的臉色,趕忙又將遞出去的身份證捏緊。
“先生,”工作人員趕忙說道:“這跟身份證快過期可沒有關係,而且就算身份證識別不了,我們也可以人臉識別的,麻煩您先把頭抬起來。”
隨後,也不管那少年同不同意,便一把拉過攝像頭就要給少年人臉識別,誰知一聽到“人臉識別”這四個字,少年立馬就淡定不下來了,竟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半步,想要收回身份證的力度也變得更大了幾分:“不,不用,我去處理一下就好了!”
如此怪異的行為,自然是當即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懷疑,當即便明白了對方的身份應該並不簡單,連忙一把拽住少年的袖子,一邊招呼路人過來幫忙,一邊呼喚起了機場的保安,那少年眼看情況不妙,趕緊一把掙脫開工作人員的手,突然爆發出的巨大力量竟把那工作人員直接甩飛出去,直接撞壞了金屬做成的服務台!但此時少年也管不了那麽多,轉過身迅速從身後排隊的人群中衝出,幾個閃身便將身後聞訊趕來的保安甩得無影無蹤。
“……趕緊換人啊,我還等著買票呢!”
一旁排隊的人群愣愣地看著已經跑遠的少年,過了許久才轉過身來說道。
“死騙子,不是說這個可以通過機場檢查的嗎?”
機場的外圍,白色的身影快速地衝出了大門,藏進了一處隱蔽的角落裏,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人也沒有攝像頭後,這才放心地靠著牆坐下——少年正是先前自行脫離了隊伍的伊辛·斯圖爾特,此時的他們一行人早已走散,許煙寧等人已經在幾天前便乘船抵達了瓷玉城,曾經的一行人,如今隻有伊辛一個還留在這冰天雪地的極地之中了。
看著手裏引起了工作人員懷疑的假身份證,伊辛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東西是他老早之前找一個辦假證的人做的。雖然此時的伊辛已經是半蘇醒者,但論起社會生活經驗,好幾年的牢獄之災和兒時受盡保護的生活,還是讓他在這一方麵欠缺了不少,隻記得當時那辦假證的家夥把自己辦的假證說的多麽天花亂墜,什麽某某某大明星就用過他辦的證啊,什麽某某某官員利用他的證逃過檢查啊什麽的,天真的伊辛還真就信以為真,花了不少錢從他那辦了個假的身份,希望能蒙混過關。
至於結果,也就是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在新紀元的高科技麵前,這點小技倆早已啥用沒有了。
“姐姐……”伊辛無力地靠在牆頭:“我到底該怎麽做……”
說實話,此時的伊辛已經有些後悔了,後悔當時為什麽要脫離許煙寧他們的隊伍,獨自一人出來闖**。伊辛不過剛滿18歲不久,雖然生理上算得上成年,但心理上依然還是個沒成長足夠的孩子,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社會的險惡,以及在城市中生存的艱難。
錢、住處、身份,各種各樣的難題都擺在了這個年僅18歲的少年麵前,一邊要想盡辦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搞到錢,一邊還要躲避著極地警方的追捕,可謂是生存難度直接拉滿,如果當初沒有選擇脫離隊伍,有了蘇珀這個大少爺的照顧,他也不至於過得這麽慘。
不過雖然後悔,但伊辛也很清楚,如果再來一次,自己還是會選擇脫離隊伍。他的“姐姐”伊甸娜,本就是一直飽受人類聯盟尤其是守望者監獄關注的半蘇醒者“禁果”,在越獄的那一場激戰中,他身為“禁果”的身份早已徹底暴露,又在戰鬥中成功完成了與伊甸娜的融合,極地政府和守望者監獄必然是要動用大量精力將他抓捕歸案的。
如果繼續跟在許煙寧他們身邊,很有可能會連累到他們,與其這樣,伊辛寧願選擇孤身一人,即便這會讓他異常艱難。
“算了,還是趕緊想想下一步該怎麽做吧。”
伊辛無奈地搖搖頭,有些於心不忍地打開自己的錢包,裏麵那零零散散的幾張鈔票格外紮眼……
“喲,今天又來了啊?”
極地的一處教堂前,此時正排著長隊,屋頂上的十字架在夕陽的照射下給人以無比神聖的感覺。隻見教堂的大門口,一大群流浪漢早早地便排起了長隊——他們都是極地的流浪者或拾荒者,他們大多蓬頭垢麵,衣衫不整,有的拖家帶口,有的與愛人相擁,當然更多的還是隻身一人。
這裏是極地的“聖瑪格麗教堂”,坐落於極地的一處偏僻的小鄉鎮中。盡管偏僻,但它卻是這一帶區域裏最受歡迎的教堂,隻因它的主教是一位慈悲善良的大好人,每天都會命人把教堂的大廳打掃幹淨,空出來給周圍的流浪漢留宿一晚,這讓許多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和拾荒者找到了居所,自然也就格外受歡迎。
然而,由於這裏隻提供一個晚上的留宿時間,從第二天開始就要重新排隊登記入住,所以這裏每天從中午十二點開始就已經陸陸續續開始有人排隊,盡管它是從下午三點才正式開始登記的,而對於伊辛來說,這裏自然也是一個很好的住宿場所。
看著眼前那人正和負責招待的修女有說有笑,伊辛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自己一會應該如何討好這位修女,好讓她給自己安排一個床位了,誰知就在前一個人剛剛走開,伊辛走上前正準備發話的時候,那修女卻搶先一步開了口。
“今天的位置滿人了,大家明天再來吧!”
後方排隊的人群頓時唏噓不已,但還是紛紛轉過身準備離開,已經在心裏排練了十幾遍的伊辛一聽這話傻了眼——一想到如果沒有教堂睡,自己就得去和那群流浪漢擠橋洞,忍受風吹雨淋的同時還要聞著他們身上的酸臭味入睡,伊辛就忍不住渾身打哆嗦。
事到如今,也隻能發揮一下自己社牛的本領了!
伊辛連忙上前將修女攔下:“那個……不好意思啊姐姐,我今晚實在是沒地方去了,你看能不能通融我一下,就算給個角落讓我縮著……哦不,坐在那裏也是可以的啊!”
“那邊也有很多沒地方去的人,你跟著他們走,總會有地方睡的。”
盡管伊辛已經盡可能地把自己裝得楚楚可憐,藍色的大眼睛裏仿佛隨時都可以滴出眼淚,好似女孩子一般清秀的臉龐更是散發出強烈的求助信號,可奈何這修女每天都在這招待流浪漢,這些技倆對她來說早已是司空見慣,不但沒有答應,反而毫不留情地潑了伊辛一盆涼水。
“啊……姐姐,你就通融一下嘛,我保證,絕對不會被主教發現的!”
伊辛依然沒有放棄,仍想著要討好修女,然而這次修女甚至連理都不想理他,直接拿起桌上的登記表就要從伊辛身旁繞過去,伊辛急得下意思想攔阻,可這一攔,反倒直接便把修女惹火了。
“不是說了跟著他們就會有地方睡嗎?”修女生氣地說道:“聽不懂英語是吧?那你想聽什麽語言?中文?法語?俄語?”
不光光是修女,就連旁邊圍觀的其他流浪漢都開始議論紛紛起來,對著眼前這個試圖破壞規矩的少年指指點點,這下即便伊辛再社牛也覺得有些尷尬了,隻得無奈地搖搖頭,準備跟著其他流浪漢去睡橋洞,誰知還沒轉過身,一個身影卻緩緩從裏麵走出,看對方胸前的十字架和身上的裝束,應該是這聖瑪格麗教堂的主教沒錯了。
“發生什麽事了?”主教一邊看著吵吵鬧鬧的人群,一邊上前詢問修女。
“主教,”修女沒好氣地瞪了伊辛一眼:“今天的床位已經收滿了,可是這家夥死活要我破例多收他一個!”
聽完修女的話,主教並沒有生氣,隻是轉過身朝伊辛露出了和善的笑容:“這位先生,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的教堂隻有這麽大,每天能接收的流浪者有限,還請你遵守我們的規……”
誰知主教還沒把話說完,他的話語便停在了原地,那雙黃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伊辛,臉上的表情也微微有了些變化,像是看到了什麽稀奇的東西一樣,弄得伊辛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