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贖罪

第二百二十八章:化敵為友?

“唔唔,唔唔唔!”

一旁的許穆熙看到簡未都終於下來了,趕忙迎上前去躲在他身後,簡未都看了眼封住許穆熙嘴巴的冰晶,伸出手將把它弄下來,卻遭到了許穆熙的強烈抗議。

“別亂撕,”宋凜出聲提醒道:“那可連著她的嘴皮呢。”

“你想做什麽?”

簡未都緩緩轉過頭看向宋凜,眼中的敵意已經消失了少許——十幾秒的時間,他已經認定麵前的宋凜並非來者不善,最起碼不會這麽著急和他倆動手,不然就剛才簡未都幫許穆熙處理嘴巴的那幾秒鍾,宋凜完全可以直接出手,沒有任何一個高手會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的。

“簡先生,”宋凜緩緩走上前去,冰藍色的眼睛如惡狼般緊盯著簡未都:“狼的嗅覺是很靈敏的,尤其是對於見過的人。你們躲得過獄警,但你們躲不過我。”

麵對著那惡狼般的雙眼,簡未都不甘示弱,全身上下同樣散發出可怕的氣勢,兩個身高相仿的男人緩緩一步步向前走去,直至兩人間距離僅剩半米時方才停下,雙眼中都散發出強烈的戰意——隻不過那戰意中,並沒有帶著敵意,因為雙方都知道,對方並不打算在此時此地展開戰鬥。

“你要動手,繼續幫那群人類?”

盡管看出了對方並無敵意,但簡未都還是象征性地詢問了一句。

“何必這麽緊張簡先生,我可不是你的對手。”

麵對這個曾經擊敗許煙寧,麵對守望者監獄第一第二兩大高手聯合圍攻依然能不落下風的強者,宋凜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過從他的眼神中,簡未都看出了他不想動手的原因並不止於此,便故意沒有回答,而是雙眼靜靜與他對視著,等待他下一句話。

可就在宋凜準備把話講下去的那一刻,走廊上卻響起了腳步聲。

“別愣著,這邊!”

不等許穆熙和簡未都反應過來,宋凜已經閃身到了一處拐角裏,二人也別無選擇,隻得趕緊跟上宋凜的腳步。

雖然也是剛剛轉來不久,但對於這裏的構造,宋凜卻好像一個已經在這待了好幾年的老住戶,簡直了如指掌。隻見宋凜帶著二人繞過幾條彎道,十分輕鬆地邊避開了這附近所有的警衛力量和監控範圍,快速來到他的牢房中,趁著放風時間還未結束,趕忙用手環打開了牢門。

永恒領域!

就在宋凜打開門的那一刻,簡未都也迅速再次展開他的異能,趁著時間減速這一會趕緊拉起許穆熙進入了宋凜的牢房中,成功避免掉檢測器的檢測。

“你們這牢房,還真是夠豪華的。”

簡未都掃視著宋凜的牢房,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本來看到外邊和擂台上那麽精致的裝修,簡未都還以為這牢房裏應該多少也會比較豪華,誰知這裏邊的陳設卻是如此的破舊,有很多科技產品甚至還是戰爭期間存留下來的遺物,相比起守望者監獄的普通牢房都算是低了一等,更別說對比起簡未都的那間專屬豪華牢房。

顯然,瓷玉城政府在“麵子工程”這一塊算是徹底拿捏住了。

“說說吧,你們來這裏的目的。”

麵對這兩個莫名闖進來的“客人”,宋凜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要招待的意思,更別提盡什麽“地主之誼”,而是自顧自地拉出個椅子坐下,順手按下桌上燒水壺的按鈕。簡未都沒地方做,索性站在原地,正在開口,卻又見許穆熙在一旁支支吾吾,這才想起她嘴上的冰塊還沒被解開。

“她太吵了,”宋凜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樣好一點,省得她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容易招來麻煩。”

一聽這話,許穆熙當場氣得就要上去打人,好在被簡未都及時伸手抓住。

“記得許煙寧嗎?”簡未都問道。

“當然記得,”宋凜不假思索地回答:“守望者監獄的第四高手呢,你們當初越獄的時候,我不是還跟她交過手嗎?怎麽,她也被……”

宋凜沒有說下去,但他那沒說完的話語已經表示了他的意思。

“我也不清楚,”簡未都猶豫片刻後回答:“但通過穆熙之前逼問的一個警察招供的話來看,是在這裏沒錯。”

“前兩天,確實有一個年輕的女人被關到這裏來。”

說著,宋凜低下頭去,稍稍回憶了一下:“長得……沒看太清楚,不過她是紅頭發,手背上有一道很明顯的傷疤,這我倒是看清楚了。”

“唔唔唔!”

不等簡未都說話,許穆熙便趕緊搶答上來,看她的表情,宋凜所描述的那女人大概率是許煙寧沒錯,可簡未都並沒有因此而放鬆警惕,畢竟許煙寧那麽出名,宋凜所說的這些特點,幾乎全世界關注守望者擂台的人都會多少知道一些,誰能保證宋凜不是憑借著對許煙寧的印象隨意瞎編的呢?

宋凜看出了簡未都的憂慮,不屑地冷笑一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簡先生,請放心,這次我不會再和你們為敵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簡未都的警惕並沒有因此下降。畢竟眼前的這人,上次見麵時還是敵人,這一次再見麵,居然就這麽隨意地幫助了自己,很難不讓人懷疑。見簡未都還是不願相信,宋凜便緩緩起身,讓自己的海拔與簡未都保持一致。

從心理學角度上來講,在這種平等狀態下進行勸說,或許更容易取得對方的信任。

“簡先生,了解過我的過去嗎?”

簡未都沒有說話,不過顯然他是對此一無所知的。

“異妖戰爭時期,我曾服役於南極洲戰區第六區‘閃電’突擊隊,戰功……不能說很多,但也確實不少吧。”

宋凜沒有等簡未都回答,而是自顧自地介紹起了自己的人生經曆:“本來我也和很多異能者一樣,認為我們與普通人同屬於人類,人們一定會把我們當作同類,甚至是當作英雄來崇拜,但在一次與一隻成獸的戰鬥中,我才徹底看清了這些‘人類’的真正麵孔。”

說到這裏,宋凜那一直沒有太大起伏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抽搐,尤其是再說到“人類”這兩個字的時候,他那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憤怒,以及那咬字極重的口吻,都被簡未都盡收眼底。

“那是我的小隊敗得最慘的一次,也是我們第一次沒能成功地完成任務。僅僅隻是兩隻成獸,便將我們的小隊幾乎全部剿滅!副隊長犧牲了,大部分隊員也犧牲了,隻剩下我和受了重傷的隊長撤離到最近的安全區域,但沒過多久,我們就又被一隻異妖發現了。”

“幸運的是,那隻異妖的成長等級並不高,但對於已經受了傷的我和隊長來說,我們能做到的也隻是將其打退而已。我知道這片‘安全區’很快就會變得不安全,所以向上級請求支援,而當時離我們最近的軍事駐紮點,隻有不足十公裏的距離而已。”

“可直到隊長因為傷勢過重死去,我一個人又在安全區裏躲藏了幾天幾夜,也沒見一根槍杆子出現在我的麵前!這期間,我也多次向他們再次求援,得到的結果,卻永遠都是那麽幾句敷衍的話……”

宋凜臉上的表情越發扭曲,眼神中閃爍著無法言喻的憤怒和恨意,那種對人類極度的失望,讓此時的他氣得渾身發抖——或許他最不願意回憶的,就是這段痛苦的經曆吧。

雖然沒能親身經曆,但光是聽著宋凜那義憤填膺的言語,仿佛就已經看到了當時的情景——一個人獨自蜷縮在安全區那破舊單薄的帳篷中,和死去的隊友共處一室,長期缺乏食物導致渾身無力,以至於連給隊友安葬的力氣都沒有,唯一能做的隻有苦苦等待支援的到來……

那種絕望,又有誰願意去回憶呢?

“不到十公裏……要不是周圍到處都是異妖,我和隊長還受了傷,我們用走的都能走到!可他們,哪怕是給我們派一輛裝甲車過來都可以解救我們,卻還是選擇了讓我們在那裏等死,從那時候開始我才明白,異能者對他們來說,根本就算不上人類。”

“戰爭期間,我們是工具,戰爭結束後,我們就是玩物了。”

宋凜冷笑著,像是在自嘲,也像是在諷刺。

“我也算是命大吧,被一支路過的賞金獵人小隊發現並救下,從那以後,我也成為了賞金獵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也是我上次與你們為敵的真正原因。”

“不過現在,我也是時候為當年的事情做點什麽了。”

顯然是上次許煙寧他們的越獄,讓宋凜想起了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讓他重新拾起了這份對人類的恨意。然而即便是如此,簡未都也沒有完全放下對他的警惕,仍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說完了?”簡未都冷冷問道。見宋凜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簡未都的臉上頓時流露出一絲不屑。

“無稽之談。”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但是,你有什麽辦法救出許煙寧?”

宋凜放下了因為憤怒而緊攥的拳頭,緩緩來到簡未都身前。

“如果你們僅僅隻是朋友,你不會冒這麽大的危險來到這裏,我說的對嗎?”

果真是如狼一般的觀察力,這一句話直接戳中了簡未都的痛點。他沒有回答,隻是用眼神示意宋凜把封住許穆熙嘴巴的冰解開,可無奈釋放出這些冰塊已經是宋凜在被抑製之前特意儲存的最後一點異能,現在的他,也隻能拿起桌上剛燒開的開水倒進杯子裏,遞給了簡未都。

“我這裏沒法讓你們久留,如果要考慮的話,勸你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