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贖罪

第二百六十一章:以一敵百

“到了之後,記住我跟你說的話,上去拿到就走。”

長長的跨海大橋,連接著當年歐洲最強大的兩個國家,身下的轎車此時此刻,已經行駛到了敦刻爾克上方——這個曾經標誌著一場戰爭轉折點的曆史性地區,隻不過現在的,他們走的是反方向。

車上的伊辛一個勁地點頭,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帽子,一邊警惕地看向四周,生怕有附近有人注意到自己這裏。

“哥,你真的要……”

“聽我的不會有錯,把嘴閉上。”

蘇珀拿著電話嚴厲批評道。盡管知道自己馬上要進行的是一項格外危險的任務,可蘇珀的臉上卻沒有一點慌張,悠閑自如的生活態度和遇事冷靜的辦事心態,一直是蘇珀能夠生存下來的保障——在戰場上如此,在官場上亦是如此。

電話那頭沒再傳來說話聲,隻有汽車一輛輛從旁邊駛過的聲響。蘇珀緩緩掛斷電話,轉過頭看向了身旁,那屹立於泰晤士河之上的倫敦橋,威武恢弘的外貌,仿佛是想要向世人再次證明,這片“日不落帝國”曾經的極度輝煌。

盡管在戰爭中,絕大多數的人類文明與智慧結晶都被摧毀在了戰爭中,但總有那麽幾個得以保存的,繼續肩負著人類文明的輝煌走下去,倫敦橋就是其中一個。蘇珀還記得當年,他和簡未都接到過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在倫敦橋上接應瓦爾基裏眾人,也正因那一次任務,簡未都和當時的瓦爾基裏副隊長柳玲鈺產生了情愫,才有了之後的故事。

隻是可惜,如今大橋依舊屹立不倒,可故人卻已經不在……

蘇珀伴隨著行人緩緩走上大橋,臉上的黑口罩將他的半張臉遮住——此時的歌德斯必然是全城戒備,蘇珀可不想上橋上到一半就給人扣下來,待上到倫敦橋後,蘇珀刻意放慢了腳步,一邊走,一邊抬起頭觀察著這座橋的結構。

橋很新,顯然是戰後重新翻新過的,蘇珀緩緩走入兩側的塔內,一步步上到了第三層——他當年剛來歐洲的時候,第一次去的酒吧便是在這,他想去看看還在不在。

蘇珀很幸運,酒吧依然還在那沒有搬走,奢華典雅的酒吧中,紳士小姐們正談笑風生,品嚐著手裏的美酒。蘇珀緩緩走到吧台前,看了眼吧台前的服務員兼調酒師,又隨意地瞥了眼菜單:“一杯伏特加,謝謝。”

“噢先生,我們這裏沒有這種烈酒,”服務員有些抱歉地說道:“您不妨試試這款威士忌?我相信您一定會喜歡的。”

蘇珀沒有拒絕,輕輕點了點頭後便在吧台前坐下,看著那調酒師雙手不停忙活,不一會便將一杯酒拿到了蘇珀麵前。蘇珀微微一笑,稍稍環顧四周後才將口罩摘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先生是一個人來?”那調酒師雙手還在不停的忙活:“還真是挺少見呢,來這裏喝酒的,大多都是情侶或夫妻。”

“有些事情,還是自己一個人來辦比較妥當。”

蘇珀毫不猶豫地接下了調酒師的話茬,將手中的酒當作白酒般一飲而盡,隨後緩緩起身,將杯子倒過來,裏頭僅剩的幾滴酒水也滴落在地上。

“……先生,您這是?”調酒師不解地問道。

蘇珀微微一笑:“我們中國人有一個習俗,叫‘飲酒壯行’,這一杯酒,就當是我送你的吧,看在你調的酒味道不錯的份上。”

調酒師一臉疑惑,放下手中的器具靠近了吧台:“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你是想要再來一杯……”

“你那桌子下麵,是槍吧?”

蘇珀微微一笑,突然一個低頭,一把匕首也徑直從他頭上掠過,蘇珀趁機抓住身後那人持刀手用力甩出,又輕鬆撞倒數名衝上來的人,調酒師眼見身份敗露,迅速拔槍準備射擊,卻被蘇珀一把抓住了手掌,輕輕一握,便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

“半個歌德斯都進入二級戰備狀態了,倫敦橋上還這麽多人,真當我傻嗎?”

蘇珀再一用力,直接把調酒師從吧台裏丟出,砸破了酒吧的玻璃。酒吧裏的其他人見狀,迅速掏出各自的手槍準備射擊,可蘇珀僅僅隻是一個箭步便衝到了窗邊,縱身一躍跳下高塔,臨走前甚至還順走了其中一人手上的槍。

“這些人,應該都是吧。”

蘇珀沒有猶豫,在破窗而出的瞬間便打開了手槍保險,從高空自由落體的同時,趁著橋麵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連續十多槍瞬間將彈匣打空,頃刻間解決了一大片敵人,果不其然,那些“路人”一看到有人被槍殺,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紛紛掏出武器,朝著蘇珀一擁而上。

真是大手筆呢。蘇珀心想。

一陣巨響過後,蘇珀已然穩穩落地,腳下的地麵吸收了蘇珀下落時的衝擊力後瞬間開裂,僅僅是落地時發出的衝擊波便將數名敵人震飛。盡管敵人數量甚多,但為了不誤傷友軍,他們隻能采用近身作戰的方式,而這,無疑給了蘇珀巨大的機會。

“刃!”

蘇珀可不像許煙寧和伊辛那樣心慈手軟,麵對試圖傷害他的敵人,他向來都是下死手。隻見他的雙臂瞬間被黑色物質包裹,化作兩柄長長的黑色刀刃,一個箭步便殺向了衝來的人群。

如果是普通人,別說以一敵百,就是一對三都有很大概率被砍成馬蜂窩,但蘇珀可不一樣。就在他殺進人群之後,不到三秒中,數十具屍體就從他身旁飛出,落在地上倒在血泊中,而蘇泊宛如一尊戰神,置身於千軍萬馬卻無絲毫退縮,身上的鮮血早已分不清誰是誰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其中完全沒有他自己的血。

不到十分鍾,橋麵上的敵人已經所剩無幾,蘇珀輕輕甩去刀上的血跡,踩著屍體緩緩走向最後一個敵人——那是一個看上去僅僅十四五歲的小男孩,顫顫巍巍的手中拿著一把比他手掌大得多的手槍,看到向他走來的蘇珀,小男孩嚇得連忙開出一槍,卻不知是故意打偏了還是真不會用,這一槍落在了離蘇珀足足一米遠的位置。

“讓孩子來送死?”蘇珀咬了咬牙:“這座城市,估計離滅亡也不遠了。”

盡管嘴上說著,但蘇珀還是毫不猶豫地上前,一刀割下了那男孩的手掌,看著男孩疼得滿地打滾,蘇珀雖然心疼卻也不敢手軟。上過無數次戰場的他很清楚,槍這種東西,即便是在一個孩子的手裏也依舊致命。

掌聲穿過大橋從後方傳來,蘇珀轉過頭去,倆兄弟正朝著這裏一步步走來,麵對著眼前的屍山血海,倆兄弟非但沒有半點驚訝,反而把這當作一場殺戮的盛宴來看待,恩德輕輕揮手,麵前的屍堆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牽引一般,瞬間為二人拉開一條道路,恩菲特也輕輕擺手,似有一股半透明的氣體狀東西緩緩流進了他的手掌。

“真是精彩的表演,蘇教官。”

“不過我不太明白,為什麽伊辛沒有在你身旁?”

蘇珀沒有回答,隻是默默從口袋裏掏出定位器丟在地上一腳踩碎,眼神犀利地看向二人。

盡管蘇珀並不認識眼前兩人,但從他們的身上,蘇珀還是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力,麵對著他們,仿佛就像身上壓著兩座小山丘一般,直壓得蘇珀喘不過氣,同時身為異能者,蘇珀也是能夠看到眼前兩人身上的異能強度高低的,隻是這倆家夥在蘇珀的眼中,異能的強度簡直就像十幾層樓那麽高,不論怎麽抬頭也看不到頂端。

是我太弱,還是他們太強?

蘇珀暗自心想。

“不愧是蘇教官,這種現代科技,還是你們比較了解。”

“看來我們兩個,是有點落伍了。”

倆兄弟看到被蘇珀踩碎的定位器先是一愣,隨後紛紛讚許道,然而就在他們走到距離蘇珀五米左右的位置時,蘇珀已經箭步衝出,全力一刀斬向了恩德。

“別緊張,蘇教官。”

“我們的目標不是你。”

一刀斬下,蘇珀卻感覺自己好像斬在了一塊堅硬的大實鐵一樣,強烈的顫動甚至影響到了蘇珀的全身,反觀恩德,就好像個沒事人一樣,輕輕一甩便將蘇珀擋開,除了手掌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以外,看不出一點受傷的痕跡。

我……出手了?

蘇珀有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的兩人,滿臉的不敢置信。剛才的那一下,蘇珀完全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發起的進攻,強烈的恐懼在大腦內占據上風,操控著他的身體斬出了這一刀。

蘇珀完全沒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能有人讓自己恐懼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