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嫌疑
“怎麽又來一群到這個地方的……”
一輛出租車再次停在了瓷玉城的街道上,偏僻的小城區中,低矮的平房連成一片,幹淨卻擁擠的道路給人以強烈的落後感。隻見得出租車司機一邊小生抱怨著,一邊從鏡子中看著後座上的兩人和副駕駛上的蘇珀,一臉的嫌棄。
“真是莫名其妙,這地方難不成是什麽旅遊景點麽?”
這司機正是上次簡未都來到這裏時載他的那名司機,出租車也還是那輛藍色的小出租沒有換,搞得好像這輛車與這裏十分有緣一般,而這裏,正是之前簡未都來過的,柳玲鈺的墓地所在之處。
“辛虧了師傅,帶我們跑這麽遠。”
麥娜的聲音突然從後麵傳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到了他的抱怨特意這麽說的。不管怎樣,那司機還是被嚇得一個哆嗦,隨後趕緊轉過頭來,朝著後座上的麥娜和伊辛微微一笑。
“哎,沒什麽沒什麽,不過幾位啊,可不可以允許我問一個問題?”
見三人沒有提反對意見,那司機便也繼續問道:“這地方……是有什麽秘密嗎?”
“你以前帶人來過?”
蘇珀一下就聽出了司機的話中話,神色也是稍稍一變,正當那司機不知該如何解釋的時候,還是麥娜率先開口,替司機解了圍。
“這裏住著我們的一個朋友,我們是來探望她的。”
“啊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司機趕忙下了這台階:“我就說嘛!上次我載的一個小哥,也是來的這個地方!怪不得怪不得……那就到這裏?”
果然不出所料,早在他們來之前,簡未都已經來過這個地方了。幾人沒再繼續問下去,草草地付了錢將司機打發走,隨後便跟隨著麥娜一路向山上走去。
要說這麥娜還真是有些本事,或許是因為這個計劃她早就謀劃了許久的緣故,從歌德斯到瓷玉城,這麽遙遠的距離,幾人卻沒有費多大功夫便來到了這裏。不一會,三人便來到了半山坡的小屋子前,旁邊的高草地已經被砍出了一條道路,顯然是簡未都來的時候做的,幾人索性順著簡未都砍出來的路來到山上,隨著眼前的場景豁然開朗,嬌豔欲滴的花海和一座十分陳舊的墳墓也顯露在三人眼前——那正是柳玲鈺的墓。
“我還以為你有什麽辦法再見到她呢,”蘇珀看著眼前的墓碑,臉上似乎有幾分不滿:“原來是帶我們來這裏。”
“這裏怎麽了?”
麥娜顯然並不在意蘇珀的話,而是走上前去,按照中國人的習俗,對著墳墓畢恭畢敬地拜了三拜,姿勢之標準,要不是那一頭的金發和歐洲人的臉型,還真會以為她是個中國人。蘇珀見狀也緩緩走上前去,看了一眼柳玲鈺的墓碑,輕咳了兩聲,隨即將與此事並無瓜葛的伊辛打發到一旁去為他們望風,這才走到柳玲鈺的墓前。
“打擾了,弟妹。”
說罷,蘇珀緩緩轉過頭看向麥娜,顯然是在疑惑她要如何在這裏調查常月的問題——畢竟他們來到這裏的目的,是為了幫助麥娜調查常月身上所存在的問題,可單單一個柳玲鈺的墓碑,又能說明得了什麽呢?
“難道說,你懷疑柳玲鈺的死因不正常?”
麥娜沒有說話,隻是猶豫了片刻之後,輕輕點了下頭。
“簡直荒唐,”蘇珀搖了搖頭:“常月那姑娘人確實不怎麽樣,但她對你們這些姐妹的關照我還是有點了解的。當年柳玲鈺的犧牲的確與她的大意有關,但那也僅僅隻是大意而已,再說了,當初玲鈺犧牲的時候,你我都是在場的,和常月能有什麽關係呢?”
麥娜沒有回話,隻是默默起身,一邊走向柳玲鈺的墓碑,一邊反駁蘇珀的話。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常月和簡未都當時在哪?”
“未都當時和玲鈺待在一起,親眼看著她犧牲在自己麵前的……”蘇珀有些不忍地回答:“至於常月……當初確實沒看到她,可難道就憑這一點,你就要懷疑她麽?”
“還有諾巧的死。”麥娜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輕輕蹲下身去,兩隻眼睛似乎在柳玲鈺的墓碑上尋找著什麽。
“諾巧是狙擊手,當初她們所執行的是偵察任務,諾巧身為狙擊手理應跟著隊伍才是,常月卻特意安排她留守基地,而且平時常月都是隻派一人在基地留守的,那天卻破天荒地指派了我和諾巧一起,就好像她提前已經知道了那倆兄弟會找到基地一樣!還有,在我們和那倆兄弟正式開戰之前,諾巧經常單獨被派出去執行偵察任務,雖然她是狙擊手,獨自完成任務確實沒錯,可現在想想,為什麽偏偏隻有諾巧每一次都是一個人?你不覺得太蹊蹺了嗎?”
見蘇珀還是有些不解的樣子,麥娜隻得幽幽地歎了口氣:“諾巧之前當著常月的麵說過一句話:‘要是玲鈺副隊長還在就好了’。”
蘇珀不由得一愣——真不愧是曾經歐洲戰區的王牌異能者特種部隊,就連推理能力都是如此的精湛,將剛才麥娜所說的所有線索串聯到一起,常月的確變得越來越可疑起來,也難怪麥娜會來到柳玲鈺這裏進行調查。或許隻要把柳玲鈺真正的死因查明,就可以知道常月是否出現了問題了。
“雖然這樣做有些冒犯,但還是想請蘇珀教官,幫我仔細回憶一下當初玲鈺副隊長犧牲時的場景。”
蘇珀猶豫了片刻,而後還是找了塊幹淨的草地坐下,回憶起當時所發生的事情:“當初和柳玲鈺執行的最後一個任務,是去一處廢棄的小區裏解救被叛變異能者關押在那的人質,其中還包括當時一名官員的女兒。當時莉莉、雪魅還有你都被調去其他地方執行任務了,我和令狐桃還有喬諾巧一組,而柳玲鈺,則是跟簡未都一組。”
“而且這個分組,還是常月隊長安排的。”麥娜接道。
蘇珀點了點頭:“一開始任務進行的很順利,但後來簡未都他們卻突然失聯了一段時間,雖然之後很快就恢複,並且我們也聽到了柳玲鈺的聲音,但沒過多久就再次失聯了。而且這次不論怎樣都聯係不上。當我們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趕到那邊的時候,現場就隻剩下玲鈺的屍體和受了重傷的未都了,當然,還有一隻成獸級別的異妖。”
“後來我們就接到了常月的緊急召回命令,由莉莉將那隻異妖斬殺。但按照之前的情報,敵人隻是一支很普通的異能者叛軍而已,沒有高智商的異妖,更沒有達到成獸級別的異妖!隊長當時說是因為情報出錯,再加上自己戰前勘察不甚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也正因為這事,你和未都才與我們鬧翻,未都從此也不見蹤影,直到異妖戰爭結束,守望者監獄建立。我們才再次相遇。”
兩人的話語一拍即合,幾年前一直被埋沒在地下的真相,似乎也在這一刻被挖掘出來了一點——盡管在當時看來,常月的行為雖然難以原諒,但也隻是戰場中的一個重大失誤而已,可若是把她當時的行為與現在的所作所為結合起來,似乎就真的太蹊蹺了。
而現在唯一能確認幾人猜想的,就是通過查找柳玲鈺真正的死因,來確認常月是否真的存在問題了。
“如果許煙寧在這就好辦了,”蘇珀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是瑪門型異能者,可以和亡靈進行溝通,如果她在這,就可以聯係上柳玲鈺的靈魂,可惜了。”
“和我想的一樣。”
麥娜微微一笑:“聯係亡靈最好的辦法,的確就是通過瑪門型異能者,但不要忘了,玲鈺和常月也都是瑪門型的異能者。”
蘇珀頓時一愣,朝麥娜投以奇怪的目光。
“人的思維是非常特殊的,”麥娜笑著解釋道:“大腦的神秘程度,可能比宇宙還要奇妙,我之前了解到過,當兩個實力差距較大的瑪門型異能者相遇的時候,其中較弱的那位將會受到磁場的幹擾,進而引發異能的失控。玲鈺已經犧牲很多年了,異能強度早就倒退到了幾乎沒有的境地,而常月為了從守望者監獄中活下來並逃出來,已經訓練了許多年,雖然距離半蘇醒者還有一段時間,但如果外界刺激足夠強大,或許可以讓她們兩個的磁場產生碰撞。”
蘇珀這才明白地點了點頭,但眼神中依然透露著許些不信任的意思——畢竟這個計劃聽上去完美,但整體而言漏洞太多,瑪門型異能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非常複雜,萬一計劃沒能按麥娜所想的那樣行進,是否會引發別的災難都說不定,不過眼下來看,想要調查清楚常月,這確實是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就在兩人商討完畢,準備討論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伊辛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來。
“哥,有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