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贖罪

第三百四十五章:重返守望者

“城主,我不太明白,您為什麽要在這麽關鍵的時刻選擇保持中立呢?”

極地‘冰翼’戰列艦上,極地外交官正走在奧麗莎身後,向她提出自己的疑問。

聽到外交官的話後,奧麗莎微微回過頭看了對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

“我覺得,羽木島城主說的有道理,”外交官連忙回應道:“就目前的形勢而言,瓷玉城和羽木島都不是我們惹得起的狠角色,倒不如選擇其中一方幫助,最起碼可以提供言論上或經濟上的援助,這樣就算賭輸了也不會有太大損失,像我們這樣保持中立……”

“我可沒空去陪他們過家家。”

不等外交官說完,奧麗莎就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極地城主之位剛剛換任,守望者監獄又迎來重大變故,哪裏還有心思去管這場莫名其妙的戰爭?再說了,就算是從我個人角度出發……”

奧麗莎說到這裏,突然又停了下來,隻見她稍稍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把話繼續說下去,隻是笑著擺擺手,緩緩走進軍艦的深處……

……07步,408步,409步……

蘇珀正在心裏默念著步數,在“黑暗中”小心前行著……

長長的走廊上,四個人正小心翼翼地向前走著,一步步朝他們的目的地走去,在他們之中,三個人身披警服,胸前的守望者logo十分亮眼,而被他們四個包圍在中間的正是他們曾經的總教官——蘇珀。

此時的蘇珀手腳都已經被戴上了手銬腳鏈,左手手腕上更是戴上了特質的超強抑製手環,模樣與當時戴在莉莉手上那副如出一轍,腦袋上也被套了一個黑色布頭套,大概是為了防止他看到路之後想辦法逃脫這裏吧。

曾經高高在上的守望者監獄獄警總教官兼保衛科科長,如今再次回來時卻變成了這副模樣,著實可悲。

“到了。”

突然,黑暗中不知是誰說了一聲,隨後便將蘇珀頭上的頭套一把摘下。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得蘇珀有些睜不開眼,但他還是努力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隻見推開的大門中,奧麗莎正身著她那經典的貂皮大衣,靜靜坐在茶桌前,茶桌上已經泡好了兩杯茶,顯然其中一杯是給蘇珀準備的。

“城主,人已帶到。”一名獄警上前畢恭畢敬地說道。

奧麗莎點點頭,揮手示意那幾名獄警退下,誰知他們剛要走出門卻再次被奧麗莎叫住。

“把他的手銬腳鏈打開。”奧麗莎命令道。

“這……”獄警們顯得有些為難:“城主,雖然這家夥現在不能使用異能,但他的戰鬥力還是不容小覷的,我們擔心……”

“擔心什麽?”

奧麗莎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可怕,死死瞪著那說話的獄警,不容置疑的神情讓在場的獄警全都在第一時間想起他們入伍時學到的第一條規矩就是服從命令。獄警們不由得被奧麗莎這股逼人的氣場嚇得直哆嗦,趕緊上前幫蘇珀打開了手銬腳鏈,隨後慌裏慌張地跑出了門外。

“坐。”奧麗莎收起可怕的表情,輕笑著示意蘇珀坐下。

蘇珀輕蔑一笑:“你就不怕我當場殺了你,或者挾持你逃出去?我可不是隻會靠異能的軟蛋。”

然而奧麗莎根本不怕,依舊笑著幫蘇珀換去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重新倒上一壺熱茶——身為蘇珀的母親,奧麗莎很清楚蘇珀的性格,他雖然愛打架,但對於身邊的至親之人,他是絕對不會出手的。

不出所料,蘇珀也隻是說說而已,奧麗莎如此放鬆,蘇珀卻並沒有趁人之危,隻是默默走到奧麗莎麵前坐下,拿起自己的茶杯啜飲了幾口。

“上好的龍井,”蘇珀砸吧了幾下嘴:“價值不菲吧?”

“在這個時代,足夠買半個守望者監獄了。”

奧麗莎微微一笑,也學著蘇珀的模樣喝起了茶,然而身負歐洲人血統的她實在是做不到像蘇珀那樣習慣喝茶,更欣賞不來龍井那微微發澀的味道,剛喝兩口就被嗆得咳嗽連連,蘇珀見狀無奈地搖搖頭,隨手抽出一張紙巾給奧麗莎遞了過去。

這番場景,倒是有點母慈子孝那味了。

“真搞不懂,你們怎麽會喜歡喝這種東西。”

奧麗莎一臉嫌棄地看著眼前的茶葉,又看到蘇珀喝得一臉愜意的模樣,還以為是自己味覺出了問題,正準備再嚐試一番,誰知蘇珀卻先一步拿起了茶壺,又將開水在一個玻璃杯中靜置片刻,待開水稍稍變涼了一些後才將其倒進壺中衝泡,隨後緩緩倒進了奧麗莎杯中。

“龍井這種綠茶,茶葉較為稚嫩,不能用過燙的水進行衝泡,應該以使用80度到90度的水溫進行衝泡最為適宜,再試試。”

奧麗莎沒有抗拒,緩緩拿起茶杯將茶水送入口中細品,果真比剛才要清新不少,酸澀的感覺也基本消失不見。奧麗莎不由得向蘇珀投去讚許的目光,趕緊把茶喝完之後又推到蘇珀麵前,示意他續杯。

“原來如此,”奧麗莎點了點頭:“這就是華夏古人的智慧,同一種茶葉,用不同的方式衝泡,就能展現出完全不同的味道,小小的茶葉中卻蘊含著世界千變萬化的道理,果然不是我研究一兩天就能研究得透的。”

“你沒了解到的東西可多了去了。”

蘇珀一邊給奧麗莎續杯,臉上卻露出些許憤怒的表情:“就好像……你從來沒有關心過我的死活一樣。”

原本溫馨的氣氛立馬就因為這句話變成了一片死寂,蘇珀冷冷看著奧麗莎,奧麗莎卻一言不發地盯著茶杯。

“你帶我來這什麽目的,你以為我不知道麽?”

話音剛落,隻見蘇珀突然用力一腳踹在茶桌上,堅固的桌角瞬間斷裂,隨後用手抓住桌子一段用力一掀,寬大的茶桌竟直接蓋向了奧麗莎!

然而蘇珀顯然是提前預算好的,桌子徑直從奧麗莎頭頂飛過,重重砸在後方的鋼化玻璃上,而奧麗莎則臨危不亂,全程坐在椅子上安詳品茶。趁桌子還沒落地,蘇珀又是一個箭步上前,用力一拳打在桌子上,鋒利的桌腳在蘇珀怪力的壓製下嵌入了玻利中,“哢嚓”一聲,玻璃窗便出現了裂縫。

“別動!”

不等蘇珀破窗而出,門外的獄警便被動靜吸引,迅速開門衝進屋來,蘇珀連忙又一拳打在桌子上,可這一下玻璃沒破,反而桌子被他一拳打得散架。

蘇珀無奈,隻得轉頭準備和獄警拚命,但沒有異能又赤手空拳的他怎麽是裝備精良的獄警的對手?隻見兩名獄警飛快拔出電擊槍,一人一槍瞬間將蘇珀放倒在地,隨後上前快速將其製服。

“抱歉城主,您沒有受傷吧?”

一名看上去官職比較高的獄警跑上前來向奧麗莎行禮,可奧麗莎卻沒有理會,而是緩緩起身走到蘇珀的身旁,輕輕撫摸他的腦袋。

“伊辛……在哪……”蘇珀吃力地問道。

“你現在不該考慮這個,”奧麗莎溫柔一笑:“還是先想想該怎麽活下來吧,我的孩子。”

強烈的電流終於讓蘇珀堅持不住昏迷過去,奧麗莎這才緩緩起身,吩咐那兩名獄警把蘇珀押到守望者擂台,隨後轉身看向那個官職較高的獄警。

“你是他們的隊長?”

獄警點點頭:“是的城主,是我讓他們在這裏的。”

獄警滿心歡喜,還以為自己救駕有功,奧麗莎打算給他獎賞,誰知下一秒他就傻了眼。

“很好,”奧麗莎點點頭:“自己去電椅那裏,剛才他倆用了多大的電流,你給我對自己用雙倍。”

獄警當場愣在原地,然而還不等他發問,奧麗莎便已經轉身離開……

……

刺眼的燈光照亮擂台的黑暗,將這個殘酷的地方變得無比明亮,台下的觀眾們依舊人聲鼎沸,刺耳的尖叫聲不絕於耳,歡慶這場殘忍又血腥的宴會。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回到守望者擂台!”

還是那熟悉的主持人的聲音,還是那熟悉的觀眾歡呼聲,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唯一不熟悉的,隻有今天擂台中的人。

守望者擂台的大門緩緩打開,將今天擂台上的主角運送上來。此時的蘇珀仍沒有從電擊中清醒過來,依舊處在昏迷狀態,被兩名獄警用盡全力才抬到賽場中央。兩名獄警見蘇珀遲遲不醒來,索性拿出一根裝滿腎上腺素的針管紮進蘇珀的胳膊。

昏迷中的蘇珀被瞬間喚醒,猛地一個顫抖嚇壞了兩名獄警,他們趕緊按照指示降低了抑製手環的抑製程度,隨後抓緊機會逃離現場——畢竟蘇珀以前也是他們的教官,他的實力其他人可是很清楚的,尤其剛才還是他倆用電擊槍放倒了蘇珀,要是蘇珀現在看見他倆,絕對會當場擰下他們的腦袋。

“看呐,各位觀眾朋友,這就是那個人類中的臥底,那個偽裝成我們人類潛伏在守望者監獄,甚至還位居高位的蘇珀!就在今天,我們偉大的奧麗莎城主不顧私情,決定將他送到這無限死鬥的場地上,讓他用生命,為我們的世界煥發最後一點光芒!”

觀眾們再次歡呼起來,一浪高過一浪,而蘇珀則緩緩從地上站起,揉了揉還有些蒙圈的腦袋,一臉疑惑地看向周圍。

這裏是守望者擂台,他工作了好多年,再熟悉不過的地方,但至於剛才主持人說的什麽,蘇珀並沒有聽太清,隻記得那句話中,似乎有一個名詞。

無限……死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