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娓娓道來
“你是說，‘力神’是因為強行突破蘇醒者階段，最終身體承受不住才導致變成這樣的？”
戴西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兩兄弟，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對於他們所匯報的情況，戴西是表示極度懷疑的，奈何這倆兄弟的話語權在這個地方隻有彌夜能夠與之比擬，見彌夜沒有什麽異議，戴西也隻好接受了這個離譜的說法。
“對了，那個小女孩呢？”
戴西突然想起剛才與力神戰鬥的許穆熙——如果這倆兄弟說的不是實話，那麽就隻能讓許穆熙這個親身經曆者來講述剛才的故事了，然而兩兄弟卻是忍不住噗嗤一笑，以一種嘲諷的表情看向戴西。
“人從近一百米的高空落下，會有生還可能嗎？”
“早就粉身碎骨了，快派人清理現場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向戴西投去輕蔑的眼神，彌夜轉過身和洪老板小聲嘀咕了幾句，隨後便在兩兄弟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實驗基地，戴西一個人默默低著頭，心中思緒萬千——他很清楚，做出如此失敗的實驗，他這個組長的位置，算是徹底完蛋了……
轎車平穩地行駛在沙漠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輪胎痕跡，車上的許煙寧緊緊抱著昏迷不醒的許穆熙，一旁的德川明日香背靠在座椅上，臉上的表情似乎有幾分不自在。許煙寧看得出來，這是體能消耗過大後產生的身體反應。
“所以，明日香小姐，可以跟我說說，那天你看到的東西了嗎？”
許煙寧看了看前座的司機，一臉專心致誌的模樣，正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的方向盤上，大概率是不會注意到她們兩個的談話，便也就無所謂了。
“還有，你到底是什麽身份，那倆兄弟又是誰？你說過會找機會和我解釋一切的。”
“這就是你對救命恩人的說話態度嗎？”
正當許煙寧準備繼續問下去的時候，德川明日香卻突然伸出手打斷了她的話，隨後緩緩地坐起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看得出來剛才的那場對峙對她的消耗有多大。緩了好一會，德川明日香才終於緩和過來，轉頭看向許煙寧。
“剛才我要是沒在，你覺得你和你的妹妹，還能這樣安然無恙地坐在這嗎？真沒禮貌。”
被德川明日香這麽一說，許煙寧也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的確啊，剛才在和那兩兄弟對峙的手，許煙寧明顯感覺到了一股自己完全無法對抗的壓力，那是許煙寧在任何對手身上都從未感覺過的巨大壓力，光是那份氣場就差點把她壓成了肉餅，哪怕是所有她對付過的對手加起來，也比不上那兩兄弟的一隻手！要不是德川明日香及時出現前來救場，恐怕她現在已經……
可越是這樣，她對於德川明日香和那倆兄弟就越是好奇，為什麽他們會如此強大？他們的力量從何而來？這一係列的問題都在困擾著許煙寧，讓她百思不得其解。見許煙寧那一臉迷茫的樣子，德川明日香終於歎了口氣，靠在沙發上，將她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
“我們，都是來自很久很久以前的人，那個時間點，好像被你們稱為‘古代’吧？”
許煙寧微微一愣，但還是先忍住沒有吐槽，靜靜等著對方把話說完。
“其他人，我不是很清楚，我是來自東瀛，德川幕府時期的人，德川家族的最後一人，到今天，我應該活了有……快五百年了吧？”
德川明日香微微一笑，眼睛望向了車頂，似乎是在回憶著她這堪稱傳奇的醫生。五百年啊，中國曆史上最久遠的朝代也不過三百多年，五百年足以讓兩個朝代在這其中灰飛煙滅。五百年的時間，這個叫德川明日香的女人，得看過了多少恩怨情仇，經曆過多少生離死別。許煙寧差點沒被德川明日香的話驚掉了下巴，如此玄幻的說法，她也隻在小說和電視劇裏見過，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嘛！
但看著德川明日香那認真的表情，以及她在剛才的對峙中所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許煙寧不得不對她的話表示信服，但她還是忍不住向德川明日香提出了第一個疑問。
“你說你是來自古代的人，那……你的異能是怎麽回事？難道那個時候就已經出現異能了嗎？”
在許煙寧的認知裏，異能是出現於異妖戰爭時期的科技產物，是人類為了對抗強大的異妖而研發出來的特殊武器，可是按照德川明日香的說法，如果她真是來自那個時期的人類，那她又是如何獲得異能的呢？
德川明日香微微一笑。盡管從外貌上看，兩人的年齡差距並不大，但這抹笑意卻讓許煙寧感覺到了異樣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人，正對著無知的孩子露出笑臉，耐心地為她答疑解惑。
“你知道‘修道’的說法吧。”
許煙寧點了點頭。
“不論東方還是西方，都有著獨屬於自己的修行方式，中國的修仙和法術，印度的苦行、西方的魔法，其實都是你們所說的‘異能’，強大的異能者在古代，那都是萬人敬仰的存在，用你們國家的文化來說，那些強大的異能者好像是被稱為……‘仙’？”
這些話一處來，許煙寧的世界觀算是徹底被顛覆了，一臉震驚地看著德川明日香，難道說，她所了解的那些關於異能的曆史和知識，還有各國都一直在推崇的一些理論，全都是假的麽？
那些在寺廟裏燒香拜佛的和尚，道觀裏故弄玄虛的道士，還有古代那些有記載的，那些以一敵百的武將，難道全都是異能者嗎？
德川明日香好像是看懂了許煙寧此時的想法一樣，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撫摸了幾下許煙寧的腦袋，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個看遍了世間滄桑的老人在安慰著涉世未深的孩子：“我知道，這些跟你所了解的知識相差太大，一時半會你可能理解不了，沒關係，等有機會，我會告訴你更多東西的。”
“那……”
許煙寧頓了頓，緩緩看向德川明日香：“明日香小姐……哦不，明日香前輩，你的異能是？”
德川明日香笑著聳了聳肩，伸出手指了指前邊的那個正全神貫注開著車的司機，手指在駕駛座的椅背上輕輕一點。隻見那司機好像觸電了一樣，突然渾身顫抖了幾下，隨後一腳刹車下去，車子猛地一陣，停在了沙漠之中。
“我……我這是在哪？你們是誰？別……別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們！”
那司機一臉驚恐地看著車後座上的兩個女人，以及許煙寧懷中昏睡的許穆熙，嚇得縮在駕駛座上瑟瑟發抖，這個反應，和當時那個叫羽賀空美的女記者簡直如出一轍，德川明日香笑了笑，看著那司機的眼睛打了個響指，她的雙眼再一次泛起紫色的光，而那司機就好像受到了某種特別的召喚一樣，又一次如觸電般顫抖了幾下，隨後，原本驚恐萬狀的表情突然僵住，隨後慢慢恢複了平靜，坐回到座椅上把手放好。
很快，車子便恢複了行駛。
“你也是瑪門型（精神係）異能者？”
許煙寧大膽猜測道。
德川明日香點了點頭：“如果按照你們的分類方法，是的，除了我之外，還有七個和我一樣的，來自古代的異能者，剛才的那倆兄弟，應該是你們所說的……阿斯蒙蒂斯型（魔法係）？他們和我可是一類人哦。”
許煙寧這才算明白，為什麽那倆兄弟能夠散發出那樣深不見底的力量和恐怖的氣場，為什麽德川明日香一出現，那倆兄弟就不敢再輕舉妄動。
“談談正事吧。”
德川明日香突然說道，隨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許煙寧懷中的許穆熙身上。
“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那天在你們的牢房裏，我進入到了你妹妹的夢境中，很遺憾，以我的修為並不能從中探究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你妹妹的夢中，見到了我這麽多年來從未見過的一幕。”
說罷，德川明日香的眼睛再次亮起紫光，許煙寧突然渾身抽搐了一下，她的眼前，浮現出一道高大的巨門，而那門後，似乎蘊藏著無比可怕的力量……
“這四五百年來，我一直用自己的異能穿梭在一個個夢境中，來去自如，除了你妹妹的夢。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你妹妹，似乎在抗拒我。”
巨門緩緩消失，許煙寧看得一愣一愣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麽，就好像跟著許穆熙一起做了場夢一樣。她在異能者中的實力也算是比較靠前了，可即便是這樣，在德川明日香的麵前，她依然像個孩子一樣不堪一擊，這就是遠古異能者麽？
德川明日香無奈地搖了搖頭：“很抱歉，以我的修為，恐怕不能再告訴你更多了，但我知道有個人，他或許能看出些什麽來。”
“是和你一樣的遠古異能者？那八人之一？”
德川明日香點了點頭。
“不過，那家夥的行蹤比較捉摸不定，我會盡快幫你找到他，在這之前，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許煙寧點了點頭，鄭重地看向德川明日香，仿佛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等待著上級的指令一樣。
“請你，一定要保護好你妹妹，她對於這個世界的價值，可能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許煙寧抿了抿唇。這還需要她提醒嗎？不論許穆熙是什麽樣，她都是自己的妹妹，她是普通人也好，異能者也罷，哪怕就是異妖，她也是自己的妹妹，怎麽可能會不好好保護她？！
德川明日香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隻是靜靜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從麵前掠過，駛向出發前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