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落海
看到完好的趙清歡，林樹禾終於送了口氣，用力抱緊她。剛想轉身給她拿條毛巾，突然感覺後腦勺一記重拳襲來，一下沒站穩，踉蹌了幾下。
趙清歡也趕緊回頭看，麵具男不知道什麽時候從船艙的另一邊爬了上來。林樹禾怒火中燒，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立刻爬起來跟麵具男扭打在一起。
漁船本來也不大，加上風大浪大，即便站著不動，都搖晃得厲害。趙清歡急得要命，很想去幫林樹禾，可是她自己連站都站不穩，生怕沒幫到他，反而被麵具男製住添亂。
突然一個浪打過來，船往一邊大幅度傾斜，兩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同時掉入海裏。
趙清歡大驚，立刻趴在欄杆上，嘶聲力竭大喊：“林樹禾！林樹禾！”
大海像吞噬一切的黑洞，海麵上除了不斷翻湧的海浪，什麽也沒有。趙清歡繞著甲板喊到嗓音都發不聲音了，還是沒看到任何動靜。
她衝進駕駛艙，對駕駛船的畢老頭喊：“林樹禾落水了，我要下去救他！你有沒有救生艇，我要下去找他。”
畢老頭看了她一眼道：“姑娘，風大雨大，天又冷！他掉到海裏，就是九死一生，你不能再去冒險！”
趙清歡拚命搖頭：“不行，他是為了我才掉到海裏的，我不能不管他！”
畢老頭急道：“就是因為他是為了你才冒險過來，你要是再出點什麽事，他不是白來了嗎。他已經搭上一條命了，你別再犯傻。現在風更大了，我必須進島停靠。”
趙清歡上前握住船艙的方向盤，哭著求他：“你不能進島，你要想辦法救他。”
畢老頭歎口氣：“不是我不想救他，我的船上隻有救生圈，沒有救生艇，而且風浪這麽大，一個浪就可以把他卷到很遠，就靠我們怎麽找。你現在下去，也是送死。隻能先回到岸上，再想辦法通知海上巡邏隊來找了。”
風浪越來越大，趙清歡無奈，隻能看著船又回到了蝦米島，再次回到這個雜物房，她心如死灰。
她後悔死了，不就是被那個麵具男睡嘛，眼睛一閉，大腿一張，就當被狗咬了。她為什麽要跑呢，為什麽要跳海呢，她現在倒是沒有被麵具男碰，但代價也太大了。她寧可是自己掉下海，也不能接受林樹禾掉下去。
可是這個小島，沒手機，沒電話，她問畢老頭：“師傅，你不是說要通知海上巡邏警嗎？你趕緊通知啊！”
畢老頭拿出手機，在房間裏找了一圈，道：“我手機沒信號啊！這個島一直信號很差的！”
趙清歡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她絕望問道：“那我們怎麽通知巡邏警！”
畢老頭道：“隻能等台風過去後，我們開船回到舟山才能通知！”
趙清歡問道：“台風什麽時候過去？”
畢老頭：“至少兩三天吧！”
趙清歡：“什麽？那還怎麽搜救！”
畢老頭歎口氣道：“唉，就算現在巡邏警過來搜，也是希望渺茫的。姑娘！你也在海裏遊了這麽久，好好休息，把衣服烘烘幹吧，生病了可麻煩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吃的和晚上睡覺的地方。”
趙清歡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全身都是濕的，在這個季節，冷到徹骨，但身體再冷，也沒有心冷。
林樹禾，是我害了你！這一世我甚至都沒跟你說一句，我想你！也沒好好抱過你！
過了一會，畢老頭進來，端了一盆碳，他道：“還好另外有間屋子還有點碳。你先烤烤，那邊還有點泡麵，我去燒點熱水，這兩天，我們也隻能吃這個了！”
第三天早上，天空放晴，海麵終於平靜了。畢老頭過來，跟趙清歡道：“今天可以回去了，你收拾一下。”
可趙清歡卻呆呆坐在**，一動不動，昨天晚上給她泡的泡麵也沱了，一口沒動。看著好像是呆坐了一晚上沒睡！
畢老頭歎口氣：“姑娘，你這樣可不行！咱們得趕緊回去通知巡邏警，哪怕撈不到人，撈到他的隨身物品，也是個念想啊。你一直坐這，那個小夥子知道了也心疼死。”
趙清歡這才抬頭，一雙眼睛布滿血絲，她沙啞著嗓子道：“好，我們回去。”
畢老頭駕駛漁船回舟山，一路風平浪靜。但畢竟是冬季，站在甲板上，風吹到臉上，還是很刺痛，趙清歡卻管不了這麽多，回程路上四個多小時，她始終站在甲板上，盯著大海，萬一看到奇跡呢！
上岸後，畢老頭帶趙清歡去舟山海上巡邏隊報警，說明了情況，指明了兩人落水的地方，警察受理後，承諾馬上展開搜尋。趙清歡也想跟他們一起去搜尋，警察卻拒絕了，他們有專業的人員和設備，如果有消息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她隻好先回到畢老頭的住處，畢老頭的老婆聽說了，也很心疼趙清歡，立刻給她張羅了一間舒適的房間和被子，還跟隔壁鄰居家借了一套全新的衣服給趙清歡換上，趙清歡看到畢老太太，心裏一暖，想到自己出來幾天，也沒跟吳虹打過電話，她應該也很著急，便借了畢老頭的手機跟吳虹打過去。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一個有氣無力的沙啞聲，道：“喂？誰啊？”
趙清歡再也忍不住，哽咽道：“媽！”
電話那邊激動的聲音都拔高了：“是歡歡嗎？是你嗎？你在哪？”
趙清歡平複一下語氣道：“媽，我沒事，我在舟山，就是出了點事，我現在還不能馬上回家。”
吳虹焦急道：“出什麽事了？你不能過來，那我去找你，你把具體位置告訴我！”
趙清歡：“林樹禾……他……他掉海裏了，我要在這裏等巡邏警的搜救結果。過幾天，我就回來了，你別擔心我，也不用過來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吳虹更焦急：“他……他怎麽會掉海裏呢，那還能找回來嗎？”
趙清歡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下了，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來，總要找找看嘛！先不說了，這個電話是我借住的一個漁民家的，你有急事就打這個電話吧。等我確定回去了，再跟你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