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09:合成係男神

第471章 我罵你幹什麽

病房裏,張鑫忐忑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周瑞的眼睛。

畢竟周瑞耳提麵命過,讓他不要打擾呂旭波。

周瑞皺眉道:“你寄給了呂旭波,讓他有情況就寄給我?”

張鑫點點頭。

當時,他終究是不敢輕易聯絡警察。

安排這些後手的時候,不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糟糕無數倍。

始終抱著一絲幻想,因為隻有杜全不倒,他才有機會繼續滋潤的活著。

比起警察,“農神”技術的擁有者周瑞,似乎是一個比較折中的方案,雖然他也不確定,神通廣大的周瑞會怎麽處理,但至少能讓外界知道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但顯然,那些錄音中間出了什麽岔子。

“你放心……平日我幾乎沒找過他,也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他不容易被注意到,而且膽大心細……”

周瑞看張鑫這種慘樣,也懶得再追究這點小事。

一旁的警察道:“你還有什麽可以講的麽,任何事情,哪怕看上去沒有關聯。”

張鑫回憶片刻,說道:

“有一次,杜哥……杜全說要帶我見識一下在滬上灘真正能夠橫著走的人,那是一個很高端的局……後來夏梅囚禁我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引導我,想確認我在那個別墅裏有沒有錄音……”

“你錄了麽?”

“沒有……我聽杜全說的非常厲害,擔心被搜身什麽的就沒帶,雖然最後也沒搜身……”

“那飯局有什麽特殊的麽?”

“沒有……當時去了許多人,我一個不認識,杜全也沒引薦誰給我認識,好像忘了我一樣,但他自己一直圍著一個青年人轉。”

算不得太有用的信息,不過警察還是詢問了時間、地點。

張鑫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了,醫生走進來,提示“探視”時間不宜過長,周瑞他們轉身準備離去。

走出病房前,張鑫突然開口道:

“周瑞,如果我說……當初想攪黃這樁交易,也有一份是因為不想你被坑,你……相信麽……”

正要邁出病房的周瑞頓了一下。

半晌後說道:“重要麽?好好養傷吧。”

張鑫目光暗淡了一點。

出了病房,周瑞和白曉鶯走遠了一些,不經意間問道:“口供你聽了,情況嚴重麽?會被判幾年?”

白曉鶯斜眼看了周瑞一下,說道:“說了我不是法官……不過從經驗上來說,不會太重,整個過程中似乎隻有教唆他人偽裝J察比較敏感,但考慮到沒有造成惡劣影響,量刑上應該不會太高。”

“最理想的狀況,不會判刑,隻會拘留,最壞的情況,三年以下,當然這隻是針對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且前提是他剛才說的都是實話,平日裏他和杜全有沒有其他違法行為,還需要調查甄別。”

周瑞點點頭。

這時,白曉鶯的手機響了,她低頭聽了兩句,周瑞聽力比較敏銳,隱約聽到說什麽指認了之類的話。

應該是其他地方的審訊有什麽進展,比如水手招了?

周瑞對這夥人的成分也很好奇,但白曉鶯顯然不願意周瑞深度參與,直接扭著周瑞離開了醫院。

“不要以為自己特殊,就能一直任性,你又不是執法人員,回去等消息!讓你參與張鑫的問詢已經很通融了。”

周瑞被白曉鶯推搡著,無奈道:“那現在幹嘛?”

“你和我回滬上!然後你想幹嘛幹嘛。”

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越來越遠……

很久之後,某個網絡被連根拔起,周瑞才從白曉鶯那裏聽聞故事的後續。

杜全,也叫渡邊全。

夏梅,也叫鬆下梅子。

而諷刺的是……他們也不是日本人……他們是台島人,血統純正的台島人。

更諷刺的是,他們的上線,是太平洋對岸……

具體是什麽令人作嘔的精神狀態,認知偏差,周瑞就不感興趣了,隻知道他們在這裏紮根了十多年。

刺探、收買、腐化、教唆、挑起矛盾、資助反賊……

整個網絡,和他們背後的事情,並不好查,所以哪怕落網了,也隔了好久才弄清楚。

周瑞是他們的長期目標,這長期目標裏甚至還有張鑫的一席之地,隻是沒想到,一切還沒開始,就已經因為棋子自爆而結束。

張鑫低估了他們的成分與險惡。

他們也低估了張鑫的謹慎和聰明……哪怕是自作聰明。

……

一直到天黑,張鑫的病房才被醫生允許第二次探視。

上午的那一次機會,留給了警察,下午的這一次機會,則留給了家人。

張鑫聽到動靜,知道是自己父親進來了,但卻不敢看過去,隻是梗著脖子望向連一棵樹都沒有的窗外。

想象中劈頭蓋臉的喝罵沒有出現,反而是父親討好的笑聲。

“警察同誌,我兒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張城笑容滿麵的塞上了一包中華,警察立刻皺眉道:“我們不收東西,拿回去。”

張城沒有太過堅持,轉而摸出兩瓶脈動:“那警察同誌您喝飲料,辛苦你們了……”

張鑫忍不住轉頭看過去。

父親那張堆起來的笑臉,躬著的背,和眼角的皺紋,是那麽清晰可見。

清晰的就像頭上的白發。

沒由來的,張鑫感覺胸口有一個黑洞。

張城在警察不耐煩的表情中,依舊堅持感謝了許久,然後才顧得上自己兒子,他從塑料袋中拿出餐盒,在張鑫麵前打開。

“我問過醫生了,不能吃太油膩,但消化係統沒問題,可以補充蛋白質,這是白切雞和白粥,你多吃點……”

張鑫接過飯盒,看著自己的父親,久久說不出話來。

“愣著幹什麽,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其他。”

張鑫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哪怕他其實並不餓。

他自從跟了杜全,嚐試到歪門邪道的滋味後,也曾數次想要和家裏坦白。

畢竟在他看來,念書不也是為了掙錢麽,自己一個月比父親一年都掙得多。

但每次一想到,從小父親在領導、同事麵前那張謹小慎微的臉,就開不了口。

父親小縣城裏待了一輩子,不可能理解他,不可能支持他,不可能隨了他的意。

於是越瞞越多,變成了再也無法開口的天塹。

而這次,他所有自作聰明的後手,都沒有起到作用。

真正讓他被及時找到的,救下來的,是幾千公裏外,坐了一夜的硬座火車,跨越天塹而來的父親。

如果不是張城來的這麽果斷,並且拉下臉來找到周瑞,他現在應該已經在G海上了。

張城看著張鑫吃完,幫他收了餐盒,一邊整理一邊說道:“我谘詢了懂法的朋友,你這種情況是可以爭取的,所以有什麽能和警察同誌說的,一定要好好坦白……”

“你媽媽也請了假,明天早上到這裏……”

“還有你的肋骨,醫生說靜養就可以,醫藥費的事情你別擔心,那筆錢我不會用,也許警察同誌會追回,家裏的存款夠了……”

張鑫突然打斷道:“爸。”

“嗯?”

“你罵我兩句吧……”

張城將餐盒幹幹淨淨的收好,還擦了擦病床旁醫院的小矮桌,維持著病房的整潔。

平靜道:

“我罵你……我罵你幹什麽,你不是已經知道錯了麽?”

沒由來的,張鑫感覺肺部一陣**,嘴唇發顫,眼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