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一麵之故人
複大食堂內，一個穿著瑩黃色羽絨服的男生，一邊刷手機一邊吃飯。
“嗬，原來是剽竊外國技術……這下被抓包了吧？”
“開明智能”還稱不上國民皆知的公司，但在複大這一畝三分地，確實沒一個不知道的。
如果外界對這件事的討論度是1，校園內則可能已經有10了。
他的對麵，女朋友皺了皺眉，說道：“剽竊什麽技術了，你聽說過這家公司麽？”
他有些意外女朋友會參與這種事情的討論，感覺這是生氣了？
但還是不服氣道：“網上都說了，人家國外的高科技公司，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這家公司的牛逼，專為美國軍方，開明智能這下踢到鐵板上了。”
“我可是他直係學長，他什麽樣子我還不知道麽？多快一年沒上過課了，你們真以為本科生就能開科技公司啊？花錢砸的，砸學校，砸女明星，現在被國外公司砸到自己腳上了。”
女朋友有心反駁，卻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她姐姐就是開明智能的員工，甚至自己也沾光去了開明智能的年會，自是無條件站在開明智能一方。
明明心裏是篤定的，但對上這種有鼻子有眼的謠言，卻總不知道從哪裏下口。
隻是看著眼前的男朋友，感覺哪哪都不舒服。
幼稚，沒有分辨能力，眼界眼光極差，怎麽考上複大的！
“分手吧。”
男生飯勺都驚掉了。
“什麽？”
一聲嚎叫，吸引了不少人的側目看來。
“為了那個周瑞，你要和我分手？”
自從女朋友去了一次開明智能的年會，明裏暗裏把那個周瑞誇上天了，他早就不爽了。
女生左右環顧，看到許多人望向這邊：“你有病吧！”
然後轉身就走。
那男生罵一句草！將飯盒整個暴扣在餐桌上，米粒湯汁濺出去好幾米遠，但轉而還是忍不住，追了出去。
“劉莉！你把話說清楚！”
兩人一前一後離去。
而不到五米外，一個帶著眼鏡，穿著格子衫的“書呆子”青年，看著自己餐盤裏多出來的一塊糖醋排條，僵住了。
他已經眼疾手快的避開了湯汁飛濺，沒想到對方還有個大招……
有時候一個人吃飯……也挺無助的……
周瑞今天有考試，為了避免特殊時期被認出來，專門換上了“偽裝”。
一男一女為了他吵架的時候，本尊其實就在旁邊。
周瑞歎了一口氣，隻能選擇提前結束自己的午飯，起身去往了教學樓。
一間空教室裏，有專門為他設立的期末考試。
監考老師也是熟人，正是輔導員鄧曉楠。
周瑞的這身偽裝，有著係統的加持後，貼臉都很難識破，但不包括他自報身份的情況下。
鄧曉楠看著麵前的陌生學生迷糊了一會兒，直到周瑞摘下眼鏡說道：“是我，周瑞。”
鄧曉楠才反應過來：“阿瑞老師？您怎麽這副打扮……”
周瑞笑了笑道：“特殊時期，省的麻煩。”
鄧曉楠想到了最近網絡上的事情，關心道：“阿瑞老師，那件事對您影響大麽？”
周瑞平靜道：“沒事，謝謝關心，咱們開考吧。”
“哦哦……”
給周瑞監考，總是特別輕鬆，尤其是這種單獨設立的考試。
沒有作弊的可能，而且周瑞總是速度極快，學校分配的考試時間是一個半小時甚至兩個小時。
周瑞往往20分鍾就完活，省出來的時間監考者可以自由的想幹什麽幹什麽，比如出去買杯奶茶或者提前回家。
漸漸地，“給周瑞監考”，已經變成了學院裏的一個美差……
這次也不意外，周瑞20多分鍾果斷交卷，然後就瀟灑的離去，他要趕回智能大廈。
今天……智能大廈有訪客。
回到工作室內，換下了“書呆子”套裝。
今天的來訪者，客人比較特殊，來的時間也比較特殊。
下午會有滬上科委、經信委等部門的領導來訪問考察，這是評選“滬上高新技術示範企業”的一個環節。
是的，開明智能確實在評選這個東西。
原本周瑞並沒有太過看重，當時參加算是半推半就，但這個時間點來考察，還這麽大張旗鼓，多少有一點為“開明智能”站台撐腰的意思。
於情於理，他都得出麵一下。
下午兩點半，考察團抵達，這是一個足有30人的隊伍，來自不同的部門，不同的單位，都是些經濟、科技相關口子的人，而且裏麵還有周瑞的熟人。
韓榮澤。
韓榮澤作為“張江高科開發區”的副主任，一同考察合情合理。
絕對沒有一點私人考量，嗯……
畢竟“開明智能”無論注冊還是交稅，都在張江高科不是？
周瑞一早，就從韓子茵那知道了韓榮澤回來，兩人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卻沒有上演什麽“翁婿相認”的戲碼。
周瑞作為董事長，隻負責露麵陪大家走走，具體的遊覽過程和講解，則交給了王濤和甘媛。
基本還是那一套，很省心，效果也很好。
各種智能設備的展示，可以說事實勝於雄辯，這些領導可能未必精通技術領域，但智能大廈的種種，顯然已經是打出“代差”來了。
一進門就有一種被時代的車輪碾在臉上的感覺，實在太先進了，市麵上售賣的產品原來真的隻是冰山一角。
心裏越發的確定，網上那些都是胡言亂語。
這樣的企業，從滬上的角度，乃至從國家的角度，都要更大力的支持才對。
周瑞陪同著一起，偶爾出言解答一些問題，也會在被誇讚的時候客氣兩句，全程沒有對最近的輿論風波提一個字。
這個考察隊伍人很多，甚至陪著走了好久，周瑞都沒理清楚，甚至還有隨行的其他企業代表。
這也算正常情況，一來是這種走訪考察本就是公開的，二來也有可能促成一些企業間的訂單合作，就像外國領導人訪問總是帶著一群商界代表一樣。
上麵也希望市場上的企業互幫互助。
不過周瑞不是很關注，開明智能的合作方都在深城，滬上這邊產業結構決定著沒什麽好合作的……
人群中，韓榮澤雖然沒有“翁婿相認”，但話裏話外沒少幫“開明智能”說話，從技術專利，到解決就業，再到積極納稅，裏外裏都誇了一遍。
周瑞正背著手，心裏偷笑著看韓榮澤在稱讚“開明智能”，突然一張名片，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一個帶著金絲眼鏡，身高比周瑞略低，二十七八歲，氣質很有親和力的男人。
“又見麵了？周總。”
饒是周瑞記憶力很好，卻也一時沒有搜尋出此人是誰。
低頭看向名片。
“孟世琦，量熵資本……”
周瑞終於回憶起了一些東西。
外灘邊，某次和韓榮澤吃飯，此人出現攀談過一次……
好像，還把他的買單給退回來了……
這已經是一年多以前了。
孟世琦笑的很有親和力，說道：“周總可能記不清了……”
“不，我想起來了……”
韓榮澤口裏……老領導家的孩子……
孟世琦有些錯愕，似乎沒想過周瑞真的記得他。
這下換成周瑞，露出了很有親和力的笑容。
“你好呀，孟世琦孟總。”
然後默默的打開了“警戒視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