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177章 甲字紅皮當街打臉!

街頭飄著大雪,楊林鬆頂著風往前走。

腳步穩當,腦子裏飛快地盤算。

沈嘯廷那道屠村的密電,從機要大院發到東北軍區,再轉縣武裝部,最後傳到紅星大隊,滿打滿算,走流程最快也得四個鍾頭。

四個鍾頭,二百四十分鍾。

這是紅星大隊幾百口老少爺們兒剩下的最後活命時間。

前頭十字路口,三輛軍綠色挎子橫在路中間。

七八個胳膊纏紅袖章的糾察端著槍,罵罵咧咧的。

幾個趕早市的工人被掀翻在泥雪裏,兩手抱著腦袋。

整條主幹道被堵得死死的。

楊林鬆攏了攏大衣領子,壓低帽簷,直接衝著卡口走過去。

“那個誰!站住!”

一個年輕糾察橫槍攔住他。

他上下打量楊林鬆這魁梧的身板,眼神不善。二話不說,掄起手裏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槍托照著楊林鬆的肩膀狠狠砸下去。

“讓你滾牆根蹲著!聾了啊?”

楊林鬆站著沒動,用右肩接了這一下。憑著前世在死人堆裏摸爬滾打的硬骨頭,他身子連晃都沒晃,甚至沒抖掉肩膀上半片雪花。

年輕糾察被反震得虎口發麻,往後退了半步,端起槍管就要拉栓。

“慢著。”

糾察隊長踩著皮靴走過來。他拔出五四式手槍,槍口直接頂在楊林鬆腦門上。

隊長眼裏露著貪念。沈副部長下了死命令,抓住穿黑皮夾克的要犯,官升兩級。這人雖說穿得埋汰,但這熊一樣的體格太紮眼了。

“個頭不小啊。”隊長冷笑,槍口使勁戳了戳楊林鬆的腦門。

“把這身大衣扒了!好好搜!今晚寧殺錯,不放過!”

周圍幾個糾察撲上來。隻要大衣一脫,裏頭的要命賬本就得露餡!

楊林鬆眼皮一抬。

臉上沒露殺氣,就剩看死人的冷勁兒。這輩子就沒慣著誰,遇上不長眼的,全當練手了!

他左手一把攥住頂在腦門上的槍管,大拇指死死卡在擊錘底下。

強勁的指力直接把撞針整廢了。

與此同時,右手飛快地伸進帽子裏襯。

兩根指頭夾出那本厚油紙封皮的紅本證件,胳膊掄成了滿圓。

啪!

結結實實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下老狠了,紅本證件裹著風雪,狠狠抽在隊長的左臉上。

硬紙板打得隊長腦袋猛偏,嘴裏飛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整個人失去平衡,砸進路邊的雪坑裏。

“反了天了!開槍!”周圍糾察嚇懵了,紛紛舉槍瞄準。

隊長捂著腫成豬頭的臉,暈頭轉向地掙紮著抬頭,目光正好落在掉在雪地裏的證件上。

封皮張開。紅星鋼印。燙金大字。

編號:甲-0037。

這四個字一瞅見,隊長渾身的血瞬間往下涼,手腳涼透到骨頭裏!

“都他娘的把槍放下!”

隊長嗓子喊劈了,帶著變調的慘叫。他連滾帶爬從泥地裏起來,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楊林鬆跟前。

顧不上臉上的泥雪和眼冒金星,左右開弓,使勁扇自己的嘴巴子。

啪!啪!啪!

“首長!我瞎了狗眼!我真該死!”

周圍端槍的糾察一看自家隊長這熊樣,再瞅清那張甲字紅本,所有人的腿都軟成了麵條。

槍口稀裏嘩啦全杵進土裏,幾個人站得筆直,腦袋恨不得紮進胸口裏。

機要大院甲字頭的人物,碾死他們比碾死隻臭蟲都容易。

楊林鬆飛起一腳,把隊長連人帶槍踹進路邊的深排水溝裏。

“瞎了眼的蠢貨。”楊林鬆聲音壓在嗓子眼裏,“耽誤了機要總局的絕密外調,沈副部長扒了你們的皮!”

說完,他正眼都不瞧這幫廢物,大步走向路障。直接跨上一輛沒熄火的軍綠色偏三輪。

這輛挎子掛著軍區紅牌,油箱是滿的。

白撿個突圍的好家夥!

楊林鬆一腳踩下啟動杆,排氣管噴出一團黑煙。

在一群糾察的眼皮子底下,他使勁擰油門。

前輪在雪地上畫了道弧線,挎子吼著衝出包圍圈,朝著東郊方向玩命開。

風雪裏,挎子油門擰到底。

連過三個街口,迎麵撞上三支搜捕車隊。對方車燈打滿,瞅見是軍區糾察的紅牌挎子,上頭還坐個殺氣騰騰的主兒,不但不敢盤問攔著,反而主動打輪讓出主路。

-

半小時後。東郊部隊家屬院。

外圍全是掛著冰溜子的帶刺鐵絲網,門口站著雙崗哨兵。

楊林鬆提前減速,把挎子紮進背陰的胡同裏。

往後退,小跑助力。

一米九的大高個直接蹦起來。

雙腳連蹬殘磚,單手往上一搭。精準躲開牆頭的碎玻璃,身子在半空橫著一拉,翻過三米高的院牆。

落地沒聲,直奔五號樓。

這是一棟蘇式老筒子樓,牆皮掉了一半。

楊林鬆沒走正門樓梯,他攀住樓體外側生鏽的鑄鐵排水管。手腳並用,四肢肌肉繃得緊緊。

爬到三樓,他在寒風裏懸著,左手死死摳住窗沿邊。

這間單元房沒開燈。屋中間有個炭火盆,火光忽閃。

一個頭發花白、左袖管空落落的老頭,正蹲在火盆跟前。他隻剩的右手拿著一疊寫滿加密暗碼的紙片,麵無表情地往火裏一張一張扔。

桌上擺著一把開了保險的駁殼槍。

旁邊還立著個撕了標簽的小藥瓶。

這明擺著是死士準備燒機密、服毒開槍自盡的架勢。

時間不等人。

楊林鬆右手翻腕,三棱軍刺滑到手裏。

左拳猛地收勁,爆發寸勁,照著老舊的木格窗框狠狠砸下去!

哢嚓!

窗欞斷了。碎玻璃和木屑被風雪灌進屋裏。

楊林鬆破窗跳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居然沒讓獨臂老頭慌一下。

他連頭都沒回,右手飛快地抓向桌上的駁殼槍。

可在楊林鬆跟前,這速度終究差了點。

楊林鬆雙腳落地沒挪步,右腿一記老狠的鞭腿!

巨響!一腳把實木方桌連槍帶藥瓶踹飛兩米遠,撞在牆上稀碎。

同一瞬間,他左手死死卡住老頭的脖子,順勢往前壓。一百多斤的身子被他單手提溜起來,後背撞在牆上。

三棱軍刺抵住老頭的脖子。

刀尖紮破皮,血珠子往下掉。

老頭雙腳懸空掙紮。

可那雙眼睛裏,半點兒害怕都沒有,就剩冰冷、鄙夷。

甚至,他主動往前梗脖子,喉結往刀尖上送。

楊林鬆盯著這張滿是風霜的臉。

“陳遠山八年沒死。”

話音剛落,老頭眼底猛地一震。

楊林鬆手腕加了點勁,刀鋒再壓深一點。

“黑瞎子嶺的衝溝塌方,根本不是天災。”

“你這鐵犁,當年塌方頭天晚上,為啥偏偏提前一天被調走開會?!”

陳遠山。

衝溝塌方。

鐵犁。

這三十年擰成死結的血仇,被楊林鬆連皮帶肉扯得稀碎。

老頭原本硬梗著的脖子一下子僵了。

他不再瞎掙紮,嘴唇哆嗦著。

借著炭火盆的光,老頭打量著楊林鬆的臉。

那眉骨,那眼眶模樣……

老頭的眼眶紅透了,兩行老淚往下流。

他抬起右手,攥住楊林鬆拿刀的小臂,手背上青筋根根爆起。

“三十年了……”老頭啞著嗓子嘟囔,“楊衛國的種……你終於找來了。”

楊林鬆手背肌肉繃緊,三棱軍刺沒往回挪半寸。

“沈嘯廷的狗腿子?”楊林鬆問。

“我呸!”鐵犁一口帶血的老痰吐在地上,揚起下巴,用下顎指著自己那截空****的左袖管。

“從被這幫畜生卸了一條胳膊那天起,我這條命,就剩個喘氣的空殼!我活著,就是為了給黑瞎子嶺的冤魂報仇!”

老頭右手使勁推開楊林鬆的刀鋒,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牆滑下去,又靠著單手撐著站起來。

他一腳踢開床邊的鋪蓋卷,從床底下拖出個蒙著黑布的鐵皮箱。

黑布扯掉。

裏頭是一台蘇聯造的高功率保密電台,指示燈綠瑩瑩地閃。

鐵犁盯著楊林鬆的眼睛,字字帶血。

“別管我這把老骨頭!”

“紅星大隊那道屠村密電,剛被我用機要大院的備用權限,強行截停在中轉總站!但攔不了多久,頂多半小時,限製令就會自動解封發下去!”

鐵犁一把推開電台蓋板,把一卷空白電報紙拍在楊林鬆跟前。

“這是抗戰時候留下的死線!直通大內最高首長機要室的零號波段!”

“他們截不斷,也破不開!隻要你用這電台發伸冤的密電,這黑了三十年的天,就能捅破!”

他從皮靴裏拔出一把短匕,拍在桌上。

“老規矩,越級告狀,得主事的血書密令,明碼驗身!”

楊林鬆看了一眼桌上的匕首,再看那台電報機。

大內機要室?最高首長?

窗外風雪呼呼刮,屋裏炭火劈啪響。

一場比三十年前更宏大、更慘烈的風暴,在這一秒炸開了修羅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