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180章 殲六升空!底牌翻盡!

殲教-6的渦噴發動機在萬米高空咆哮。

座艙外,黑色雲海翻滾,偶爾被罡風撕開一道口子。

楊林鬆麵前的航速表指針,釘在時速一千三百公裏的紅線上。

他心裏門兒清,沈嘯廷那架螺旋槳運輸機,足足比他早飛了一個鍾頭。

好在,這架殲教-6的極速是那破運輸機的三倍。

但光在天上追平沒用,他必須趕在那條老狗落地之前,把東北那片天捅出個透明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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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裏外,大興安嶺邊緣。

一處廢棄了十來年的軍用舊兵站裏,跑道上的積雪早凍成了鐵殼,碎石卡在枯草裏,透著一股死寂。

兩排破鐵皮庫房被風刮得嘎吱慘叫,木頭梁塌了半邊,瞭望塔上的探照燈也早鏽成了一坨廢鐵。

但今晚,這座死透了的兵站,突然還魂了。

六輛軍用大卡車打著晃眼的遠光燈,齊刷刷憋在跑道兩側。

車鬥裏黑壓壓站滿了荷槍實彈的正規兵!

引擎沒熄火,排氣管噴出的白煙被西北風扯成碎條。

跑道盡頭,一架綠漆斑駁的運輸機野蠻地砸在凍土上,機身劇烈顛簸著往前滑。

螺旋槳還沒停轉,卷起的冰粒子直往旁邊當兵的臉上抽。

砰!艙門被一腳踹開。

沈嘯廷踩著鐵舷梯,一步一步往下走。

呢子大衣敞著懷,被冷風灌得鼓了起來,金絲眼鏡蒙了層白霧。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拿大衣內襟抹了一把,重新架回鼻梁。

動作斯文得很,可腳底下的每一步,都踩得死狠。

一個裹著軍大衣的中級軍官小跑著迎上去,立正敬禮,嘴唇凍得發紫,連聲音都打著飄。

“沈……沈副部長!省軍區那邊雷霆行動了!鄭家大院,半個鍾頭前已被全線查封!”

沈嘯廷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鄭鴻運那老東西呢?”

“電話徹底掐斷了,聽說連夜被特務團直接拿下了。”

“那就當個死人辦。”

沈嘯廷語氣聽不出波瀾,他徑直走向跑道邊那輛引擎熱乎的吉普車,一把拉開後門坐了進去。

軍官愣了半秒,趕緊跟上。

“副部長,大內的清洗令都拍到省軍區了,這節骨眼上,咱們還去?”

沈嘯廷手探進大衣內兜,摸出一張疊得工整的牛皮紙,紙角還帶著燒焦的黑邊。

上頭的圖,全是他親手繪製的熊神洞核心庫機關圖。

啪!圖紙被重重拍在軍官麵前的儀表盤上。

“紅星大隊,黑瞎子嶺。”

沈嘯廷眼皮微抬,“那裏頭躺著四十七箱工業鉑金,有絕密級的密碼機,還有一整個加強連的蘇係重火器!”

“這些底牌,比鄭鴻運那條老狗的命金貴一萬倍!”

他再次摘下眼鏡,大拇指用力揉著眉心。

那雙在四九城裏看了幾十年材料的老眼,此刻燒起了一個絕命賭徒才有的瘋狗勁兒。

“大內的狗鏈子撒得再快,最快也得天亮才能探到那片窮山溝。老天爺留給我們的,就湊整三個鍾頭。”

他把眼鏡重新戴穩,音量壓得很低,卻透著陰損寒意。

“三個鍾頭內,核心庫搬空。至於紅星大隊的人……那丫頭給我綁來。其餘的,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事成之後,全都給我帶上家屬,走北線邊境,直接越線出去!”

中年軍官的喉結艱難地滾了兩下。

“副部長……那可是,幾百口子平頭老百姓啊!”

沈嘯廷猛地扭頭,剜了他一眼。

軍官的嘴巴瞬間閉死,半個字再也倒不出來。

轟!吉普車油門跺到底,狂飆而出。

六輛帶篷軍卡緊隨其後,碾過凍雪,朝著紅星大隊全速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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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星大隊。

淩晨三點,暴風雪突然停了。

不是勢頭緩了,是被老天爺掐斷了。沒風,沒雪,天地間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氣溫斷崖式下跌,人呼出的熱氣,掛在眉毛上直接就能結成白霜。雪地被凍得嘎嘣脆,踩上去發出哢嚓脆響。

大隊部裏,火牆子裏的鬆木快燒幹淨了,火光把牆上的人影拉得變了形。

周鐵山一動不動地坐在昨天從公社申請的舊電台前。

他眼珠子熬得通紅,整整二十四個小時沒合眼了。

他右手食指搭在頻率旋鈕上,每隔三分鍾哢嗒轉一格,死死盯著監聽段。

滋啦,白噪音。

滋啦,還是白噪音。

周鐵山抓起冷透了的死麵窩頭,發狠咬下一塊,連水都沒就,硬生生往下咽。

手剛想再轉一圈旋鈕,電台突然活了!

嘀嘀嗒嗒,嘀嗒嗒嗒嘀……

指示燈突然狂閃起來!

信號邪門,是從一個偏得離譜的加密頻段炸出來的,功率大,把其他頻段的雜音全給壓成了啞巴。

周鐵山一把抓過紙帶,眼皮子飛速掃過吐出來的密碼。

他這輩子拆過的電報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這串開頭,不對味兒。

前置代碼根本不是省裏軍區的製式,更不是縣裏武裝部的暗號。

這是一串他當年在軍校保密教材上才瞥過一眼的,甲級絕密直通頻段!

他立刻拿鉛筆在紙上破譯。頭兩行,是沒商量的死命令調兵!

某獨立營全建製出動,配重機槍、六〇迫擊炮,滿額彈藥。

等破譯到第三行坐標點。

周鐵山攥筆的手猛地一哆嗦!

哐當!

桌沿那個粗瓷大缸被他一肘子撞翻,茶水潑了半截黃紙帶。

那組破譯出來的坐標點,正正好好,就是他們腳下的紅星大隊,大隊部大院!

他死死盯著第四行。那是行動代號,以及一道死限限製:

“三小時內全員清洗,不留活口。”

周鐵山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唰!

裏屋的粗布門簾被人撩開。

沈雨溪裹著件軍大衣跨了出來,頭發淩亂,臉白得愣是沒一絲血色。

剛才茶缸子落地動靜太大,把她震醒了。

“周副部長,出什麽事了?”

周鐵山沒法吱聲,僵著胳膊把紙帶遞了過去。

沈雨溪低下頭,目光剛接觸到那個前置呼叫代號,她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

這串代號,她太熟了。

從小到大,四九城自己書房裏,那台紅機隻要亮燈,紙上跳出的前綴密碼,就是這個!

甲級絕密,那沈嘯廷的專屬印記。

是她喊了二十年“爸”的那個親生父親,親筆簽發的索命符!

紙帶從她指間滑落。

沈雨溪兩條腿發軟,順著桌腿就要癱下去。

周鐵山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的胳膊。

“沈知青!你這是咋了?到底咋回事?!”

沈雨溪的後槽牙咬得直泛血沫子,她的信仰和親情,正在一寸寸碎成粉末。

她腦子裏嗡嗡作響,想起自己滿懷期盼寄出去的一封封家書。

她把在大隊裏做的事,把和楊林鬆互生好感的情愫,都告訴了那個父親。

那個父親每次回信,字裏行間全是長輩的慈愛和對女兒下鄉的擔憂。

還有那封至關重要的加密信,是那個父親在回信中,主動告訴她李國華的底細,還幫她分析鄭家的虛實。

她還傻乎乎、滿心歡喜地讓楊林鬆去京城找他求援。

直到這一秒,她才幡然醒悟:

是自己,一直在把黑瞎子嶺的一切情報源源不斷地透給那個幕後黑手!

是自己,把楊林鬆、把整個紅星大隊幾百口子人,親手推到了屠刀底下!

順著她的家信,沈嘯廷精準掐死了紅星大隊的命門,鎖死了楊林鬆的死穴!

這場引狼入室的慘劇,她沈雨溪就是那個提著燈、笑著給活鬼開門的人!

“是我爹啊……”

沈雨溪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吐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兒。

“下達屠村令的那個活閻王……是我自己的親爹啊!”

砰!

前門被撞開,王大炮衝了進來。

“啥?屠村!”

他根本不給兩人應答的工夫,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桌前,一把從地上抄起那截紙帶。

他一個大老粗看不懂密碼,周鐵山也還沒敢把血淋淋的白話譯文寫下來。

“老周!到底啥事!”王大炮咆哮。

“三小時,不留活口。”說罷,周鐵山深深歎了口氣。

哐!

王大炮一記老拳狠狠捶在破木桌上,桌麵被他砸出了一個淺坑。

“管他娘的京城來的王爺,還是天王老子!”

剛吼完,王大炮顧不上流血的指節,幾個大跨步衝向院外。

當!當!當!

老榆樹底下那口平時隻用來招呼上工的大銅鍾,被敲響了。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慘烈,那是紅星大隊老少爺們兒沉睡了三十年的血性,徹底被喚醒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