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45章 再問,就要穿幫了!

“啥來了?把舌頭捋直了說!”王大炮皺眉。

“車!全是車!軍用吉普!帆布大卡車!把咱們村口的道兒都堵死了!全是當兵的,端著槍,還有穿白大褂戴豬鼻子麵具的!”

民兵手腳並用地比畫著。

王大炮胸膛起伏,雖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陣仗,還是覺得驚訝。

真快!這就是國家的反應速度!

可見,那個鉛封箱子是能通天的玩意兒!

“林鬆!沈知青!”

王大炮猛地轉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和武裝帶,把腰杆挺得筆直。

“你倆守著箱子,千萬別動!千萬別讓人靠近!俺去接首長!”

說完,王大炮邁開大步,朝著村口狂奔而去。

那背影,竟跑出了一種奔赴戰場的悲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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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村裏已經亂成一團。

大隊部門口,那條平時隻有牛車經過的土路上,被綠色的軍車塞得滿滿當當。

吉普車大燈刺破風雪,低沉的警笛聲響個不停。

荷槍實彈的士兵跳下卡車,整齊劃一,拉起黃色的警戒線,將圍觀的村民擋在幾十米外。

幾個穿著防護服、戴著防毒麵具的專家,手裏提著複雜的儀器。

村民們哪見過這陣仗?

一個個縮著脖子,既害怕又好奇,連大氣都不敢喘。

人群裏,張桂蘭縮成一團,臉色煞白,牙齒打戰。

她死死抱著一棵樹幹,雙腿發軟。

剛才她還在罵楊林鬆惹了禍。

可現在這場麵……

這哪裏是惹禍?分明是捅破了天!

“我的媽呀……”

旁邊一個老漢哆哆嗦嗦地抽著煙袋鍋,“這楊家大小子,到底是幹了啥驚天動地的事兒啊?咋連豬鼻子都來了?”

“我看啊,這回不是壞事。”

村裏的赤腳醫生眯著眼,看出了點門道,“你看那大隊長的樣兒,跑得跟兔子似的,臉上那是笑!這是立大功了!一等功那種天大的功!”

聽到“一等功”三個字,張桂蘭兩眼一翻,差點昏過去。

她突然意識到,那個被她當成傻子欺負的大侄子,今天之後,怕是要變成這十裏八鄉誰都不敢惹的一尊神了。

她完了,踢到鐵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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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窯廠,風雪依舊。

四周安靜,能隱約聽見遠處傳來的警笛聲。

楊林鬆坐在木箱旁的破窯壁上,從兜裏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

沒點燃,隻是放在鼻端嗅了嗅。

沈雨溪站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她裹緊了軍大衣,看著這個男人,風吹亂了她的劉海。

“楊林鬆。”

沈雨溪突然開口。

楊林鬆側過頭,平靜地看著她。

“你真的……是因為怕絕戶,才把這東西攔下來的嗎?”

沈雨溪盯著他的眼睛,語速慢了下來,“為了這個,你甚至不惜殺人?”

她不傻。

怕絕戶也許是個理由,但他殺人的果斷,處理核材的專業,還有麵對危機的從容……

絕不是一個獵戶能有的,即便他是烈士後代。

這男人,不簡單!

楊林鬆看著她,露出了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他沒有說話,但那個表情,卻讓沈雨溪心頭一緊。

萬一上頭的人查出來他殺了人,他還能像現在這樣鎮定嗎?

或者說,他其實早就把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還沒等沈雨溪這口氣喘勻,幾道雪亮的強光就射進了廢窯廠。

他們來了!

幾輛軍用吉普車開了進來,大燈將窯洞照得通亮。

車剛停穩,幾十名拿槍的士兵就跳下車,槍口對外,築起一道人牆。

三個穿著防化服的人提著黑匣子,迅速逼近那個鉛封木箱。

王大炮站在幾米外,兩隻手攥著衣角。

他身後的兩個民兵嚇得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

隻有楊林鬆,還傻嗬嗬地坐在窯壁上,手裏捏著一團髒雪,嘴裏還在哼哼唧唧。

“滋——滋滋——!”

防化兵手裏的蓋革計數器突然發出尖嘯,指針瘋狂跳動幾下後,打到了底!

為首的專家渾身一震,後退兩步,聲音透過麵具傳出:

“退後!所有人再退五十米!快!”

王大炮看不懂儀表盤,但這專家的反應,他看懂了。

這是閻王爺的點名簿啊!

幾分鍾後,領頭的專家摘下麵具,露出一頭濕漉漉的白發,快步跑到中間那輛吉普車旁。

車旁,站著一個披著軍大衣的中年男人。

他沒掛軍銜,但往那兒一站,身板硬朗,氣勢威嚴。

老專家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喘著大氣:“首長,太懸了!是高純度工業放射源!鉛封外殼有輕微變形,幸虧那箱子是軍工級的雙層鉛灌注……沒泄露!”

“這要是破了,這方圓百裏,幾十年都別想住人了!”

聽到這話,王大炮心髒一縮,下意識瞟向楊林鬆。

這傻小子,昨晚和那玩意待了一宿,咋還能那麽淡定?

中年軍官聽完匯報,眼神略過了想湊上來的王大炮,直接盯上了蹲在地上玩雪的大個子。

壞了!

王大炮心裏慌了。

軍官動了,軍靴哢吱作響,一步一步逼近楊林鬆。

沈雨溪站在一旁,想解釋,卻不知怎麽開口。

軍官在楊林鬆麵前站定,高大身軀投下的陰影,將楊林鬆整個罩住。

“這東西,是你搬下來的?”

楊林鬆把手裏的雪球捏碎了,緩緩抬起頭。

四目相對。

軍官的眼神淩厲,直刺人心底。

王大炮急得想跺腳,這可是見過大世麵的首長,楊林鬆要是敢露出一絲精明勁兒,今晚誰都別想走出這個磚窯廠!

“哇!”

一聲突如其來的怪叫聲打破了死寂。

楊林鬆一縮脖子,往後一仰,差點倒下去。

他手向後一撐,恢複重心時,眼圈已經紅了,一串清水鼻涕掛了下來。

“俺……俺沒偷懶!大官別抓俺!”

楊林鬆帶著哭腔,滿臉委屈:“是大炮叔讓俺搬滴!叔說那車上有害人玩意兒,那是……那是絕戶石頭!誰碰誰絕戶!”

“俺還沒娶媳婦呢!大伯娘那個壞種,還要把俺嫁給瘸子……嗚嗚嗚,俺不想絕戶!俺怕絕戶!俺要生大胖娃娃!”

楊林鬆瞪著大眼睛,一通亂比畫。

“俺就……嘿咻一下!就這樣,抱下來了!”

他的動作誇張、笨拙,蠻勁兒十足。

中年軍官眉頭微皺。

幾百斤的鉛封箱,一個人,僅僅因為怕絕戶就爆發了潛能?

這理由聽著荒誕,倒也符合一個傻子的邏輯。

眼看首長還在審視,王大炮把心一橫,硬著頭皮跨出幾步,用後背擋住了軍官的視線。

“首長!首長您別嚇著孩子!”

王大炮敬了個軍禮,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這孩子腦子不好使,十裏八鄉出了名的傻!但他有個長處,就是天生神力!那是能倒拔垂楊柳的勁兒!”

他拍著胸脯保證:“昨晚多虧了他這股蠻力!俺一說這玩意兒讓人絕戶,他衝上車鬥抱起箱子就走,健步如飛啊!”

沈雨溪這時也緩過勁來,上前一步,用標準的京腔說道:

“首長,我是紅星大隊的知青沈雨溪。我可以作證,楊林鬆同誌確實力氣驚人。前些日子,他獨自在山上獵殺了一頭三百多斤的野豬王,還單手拖下山。全村人都能作證。”

聽到純正的京腔,軍官眼神微動,看了眼這個氣質不俗的女知青,神色稍緩。

“野豬王?”軍官重複了一句,又看向楊林鬆。

楊林鬆還在那抽噎:“豬肉……好吃。箱子……不好吃。箱子壞,絕戶!”

軍官眼中的銳利消退了幾分。

可緊接著,拋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那卡車呢?怎麽會在有人控製的情況下掉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