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90章 這裏的黎明靜悄悄

回到山坳匯合點。

老劉頭和阿三正縮在吉普車旁抽煙,原地倒騰著碎步取暖。

“接著!”

楊林鬆也沒打招呼,隨手拋出兩個黑乎乎的鐵疙瘩。

老劉頭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入手沉甸甸、冷冰冰。

他渾身一哆嗦,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大黑星!

“我的親娘哎!”

老劉頭激動得胡子都在抖,他愛惜地摸著槍身。

“這可是硬通貨!當年我在黑市上見過一把,那價格都炒上天了!有了這玩意兒,閻王爺來了都得遞根煙!”

旁邊的阿三捧著另一把槍,兩腿發軟,手抖個不停:

“楊……楊爺,我……我連彈弓都沒玩明白,這可是真家夥……萬一走火把自個兒卵蛋崩了咋整?”

“瞧你那慫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老劉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熟練地把保險打開又關上。

“看著!別拿槍口對著自個兒褲襠,這就是保命符!這就叫把式!半小時,老子包教會你!”

楊林鬆把子彈袋扔給老劉頭:

“省著點用,一人兩個彈匣。這槍勁大,後坐力不小,別把自己手腕子震折了。”

說完,他把莫辛-納甘背在身後,紫杉木大弓掛在腰側。

這會兒,這支小隊才算真正武裝了起來。

-

回到大隊部,已經是上午九點。

屋外的日頭挺足,但沒啥溫度。

屋裏的火炕燒得滾熱,桌上攤著一張沈雨溪手繪的斷龍溝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滿了紅點。

楊林鬆的目光掃過屋裏每一個人。

“沈知青,你的任務最重。大炮叔那種老兵,脾氣你是知道的。哪怕剩一口氣,他爬也要爬去戰場。你得給我看死他,哪怕是用繩子捆,也不能讓他出衛生院半步。大後方不能亂。”

沈雨溪把頭發別在耳後,重重點頭:“放心,我就守在他床邊,拿全村老小的命壓他,他不敢動。”

“老劉頭,你帶阿三去斷龍溝南麵的鷹嘴岩。那是製高點,也是頭排雅座。一旦看到老鬼的車隊進溝,發信號。”

“得令!”

老劉頭腰間別著大黑星,腰杆子挺得跟個十八歲的小夥子似的。

“阿三,車別熄火。一旦打起來,那是咱們最後的退路。要是車趴窩了,大家都得交代在那兒。”

阿三吞了口唾沫,狠狠抓了一把大腿:

“楊爺您放心,車在人在!車亡……呸!車不會亡!”

最後,楊林鬆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用力往下按了按。

“至於引爆和收屍,交給我。”

陽光穿透晨霧,射進了大隊部的窗口,照在楊林鬆的臉上,半明半暗,透著肅殺之氣。

他拿起桌上的槍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莫辛-納甘的槍管。

“大家都養足精神。”

“明天這個時候,斷龍溝就是他們的墳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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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大隊部辦公室裏,牆邊櫃子上的三五牌座鍾敲了十二下,每一聲都讓人心慌。

又過去了半天,距離決戰時刻越來越近了。

沈雨溪坐在桌前,鎖著眉頭,看著手繪地圖。

院子裏,阿三正往吉普車的前保險杠上纏麻繩,又拎出兩桶備用汽油塞進後座。

老劉頭蹲在門檻上,那把TT-33被他拆成一地零件。他眯著眼,用沾了槍油的破麂皮,一遍遍擦著槍機。

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滋——!”

院門口突然拖出刺耳的刹車聲。

大門被撞開,是公社衛生院的李院長。

他手裏攥著張皺巴巴的處方單,上氣不接下氣。

“楊……楊同誌!你在啊!正好!炸鍋了!王大炮那個老倔驢跑了!”

楊林鬆擦刺刀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冷酷瞬間消失,換上一副憨憨傻傻的表情,他茫然問道:

“啥時候?大炮叔……他去哪兒玩了?”

“就剛才!護士換藥發現人沒了!”

李院長急得直跺腳,把手裏的紙條遞給聞聲衝出來的沈雨溪。

“這老東西把床單撕成條從二樓溜下去的!我都怕他摔死!桌上就留了這個!”

沈雨溪一把搶過紙條。

紙背麵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力道很大,都劃破了紙。

上麵寫著:

“老子死也要死在衝鋒路上,絕不當逃兵。”

沈雨溪給正在裝傻的楊林鬆使了個眼色,強作鎮定地看向李院長:“李院長,您先回,大隊長我們去找。”

“哎,行行行!趕緊的吧!”

李院長抹了把汗,轉身蹬上自行車火急火燎地走了。

人影剛消失在門口,楊林鬆臉上的憨傻即刻褪去。

“啪!”

刺刀被重重拍回刀鞘。

“瘋了……他不要命了嗎?”沈雨溪聲音發顫。

“斷龍溝現在全是連環雷!有些壓發雷的位置為了防老鬼,埋得極刁鑽,連我自己都不敢百分百確定!他這一去,就是去踩雷送死!”

不光是送命的問題。

一旦王大炮在溝裏踩響了雷,整個伏擊計劃就會徹底完蛋。

老鬼那種千年狐狸,隻要嗅到一絲不對勁,絕對會立刻掉頭。

到時候所有的心血全白費,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全村人都得遭殃!

楊林鬆霍然起身,帶起一陣勁風。

“老劉頭!”

“在!”

老劉頭條件反射般彈起來,零件已組裝完畢,上膛聲清脆。

“你留守大隊部,任何人敢靠近大隊部,先鳴槍,不聽就崩了!”

“是!”

楊林鬆一個箭步衝回屋內,抓起牆上的狗皮帽子,大步往外走。

路過沈雨溪身邊時,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很大。

“帶上你的雷區圖,跟我走。阿三,開車!”

三人衝出院門。

阿三跳進駕駛室,擰動鑰匙,吉普車發出一聲轟鳴。這一腳油門他踩到了底,車子卷起雪塵,衝上了去往黑瞎子嶺的土路。

車在凍土路上顛簸得厲害,沈雨溪死死抓著扶手,胃裏翻江倒海,但她咬著牙一聲沒吭。

楊林鬆坐在副駕駛,沉著臉。

他搖下車窗,風刮在臉上,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路邊的積雪。

視線盡頭的雪地上,一行深淺不一的腳印特別刺眼。

那腳印拖遝,方向卻很堅定,直愣愣地插向黑瞎子嶺深處。

“再快點!”楊林鬆冷喝。

“楊爺,再快就要起飛了!”阿三喊著,腳下又狠狠跺了一腳油。

吉普車在雪原上飛馳,引擎聲撕碎了荒野的寂靜。

二十分鍾後。

距離斷龍溝不到三裏的紅鬆林邊緣。

“在那兒!”沈雨溪指著前方尖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