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5:從傻麅子到叢林之王

第92章 傻子一人滅悍匪

斷龍溝深處,過堂風往脖頸子裏灌。

楊林鬆把自己縮成一團,屁股底下是一塊巨石。

他臉上抹得黑一道白一道,鼻涕凍冰掛在嘴邊,懷裏死死箍著個藍布包袱,渾身抖個不停。

“錢……給俺錢……俺要換個大屁股媳婦……俺娘說了,大屁股能生兒……”

他嘴裏神神叨叨念著,眼神渙散,時不時驚恐地往穀口瞟一眼。

四周靜得瘮人,隻有嗚嗚風聲。

第一縷晨光剛鑽進斷龍溝。

“嘎吱、嘎吱。”

密集的踩雪聲踩碎了死寂。

來了。

十二個黑影,順著風摸了上來。

領頭那個,腦袋上頂著狐狸皮帽子,倒三角眼,透著股陰狠勁兒。

他手裏端著一把蘇製波波沙衝鋒槍,槍口隨步伐晃動,最後鎖定了楊林鬆的眉心。

正是悍匪頭子,老鬼。

在他身後,兩名土匪利落地爬上兩側的亂石堆。

兩挺輕機槍的支架往凍土上一磕,“哢噠”一聲,封死了楊林鬆的退路。

老鬼在二十米開外停住腳。

這個距離,別說波波沙,就是個土噴子,也能把人打成篩子。

但他沒急著摟火,而是歪著頭,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青年。

楊林鬆被這陣仗“嚇”抽了筋,兩腿一夾,褲襠濕了一大片。

那是他剛才特意放進褲襠的雪,現在剛好被熱氣化了。

“別……別殺我!我有皮子!我二叔說了,這能換老鼻子錢了!娶個大屁股媳婦!”

楊林鬆帶著哭腔叫喊,雙腳在地上亂蹬,恨不得拿腦袋拱進石頭縫裏。

老鬼眯了眯眼,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在道上混了三十年,見過硬骨頭,見過不要命的,但這股子從骨頭縫裏透出來的慫勁兒和傻氣,裝是裝不出來的。

“哈哈哈哈!老大,這特麽就是個傻麅子!”

旁邊的土匪大笑起來,扣在扳機上的手指頭也鬆了幾分。

“都被嚇尿了還惦記大屁股媳婦呢,真是要財不要命的憨貨。”

老鬼臉上也露出了嘲弄的笑。

他抬起槍口,點了點楊林鬆懷裏的包袱。

“喂,傻小子!把東西扔過來,爺心情好,給你留個全屍,讓你下輩子投胎做個人。”

周圍的土匪們哄笑起來,笑聲在山穀裏撞來撞去。

原以為賴皮蛇說的獵戶有兩下子,還得費一番手腳。現在看來,這就是來撿錢的。

一隻待宰的羔羊,抱著金磚在等他們。

這就叫送貨上門。

楊林鬆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手抖得厲害,解了半天都沒解開包袱上的死疙瘩。

“真特麽費勁!扔過來!”

老鬼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給……給你們看一眼……俺二叔說了,這是好東西……你們看完別搶……”

楊林鬆吸溜了一下快流進嘴裏的鼻涕,拽開包袱一角,用力一抖。

“嘩啦!”

晨光下,一張巨大的皮毛展開。

金黃的底色,黑色的條紋,針毛在寒風中根根立起,閃著綢緞一樣的光澤。

沒有汙垢,沒有槍眼。

極品東北虎皮!

“嘶——”

老鬼的心髒漏跳了一拍,呼吸粗重起來。

他在道上混了半輩子,從沒見過品相這麽好的皮子!

這要是拿到省城,哪怕是直接送給那些大人物,換來的路子也夠他幾輩子吃香喝辣,甚至能洗白上岸!

所有土匪的眼珠子都被虎皮粘住了,摳都摳不下來。

貪婪在他們眼中燃燒,理智被燒得幹幹淨淨。

原本指向要害的槍口,不自覺地低垂了幾寸。

誰也不想手一抖,把這珍寶打個窟窿,那打的可都是錢啊!

就在這一瞬。

楊林鬆臉上憨傻、驚恐、懦弱,全都褪去。

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睛,此刻露出鋒芒,死死鎖定了老鬼。

“看夠了嗎?”

低沉的聲音還沒落地,楊林鬆動了。

他將手中的虎皮向上一拋。

虎皮在空中展開,遮蔽了老鬼和前排幾個土匪的視線。

與此同時,楊林鬆單手探向身後,那把藏在巨石夾縫中的莫辛-納甘。

槍托抵肩,槍口下移。

他的目標本來是老鬼,但就在舉槍的刹那,一個被虎皮晃了眼的悍匪朝前撲了一步,正好擋在了老鬼身前。

“找死!”

楊林鬆冷哼,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槍口向上一抬,鎖定了左側高點的機槍手。

“砰!”

槍聲炸響,震碎了所有人的發財夢。

子彈鑽進了機槍手的眉心,紅白之物在雪地上炸開,那家夥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從亂石堆上栽了下來。

“有詐!!”

老鬼畢竟是老江湖,槍聲一響,他顧不上虎皮,一個懶驢打滾向側麵猛撲過去。

但這一聲槍響,不僅僅是殺人,更是信號。

斷龍溝南麵的鷹嘴岩上。

老劉頭趴在雪窩子裏,手心裏全是汗。

聽見這一聲響,他渾身一激靈,劃燃了手中的火柴。

“呲——”

火苗躥起,引燃了特製的鬆脂導火索。

“這回,送你們上西天見佛祖!”

老劉頭咬牙切齒,看著火蛇順著溝槽,竄向斷龍溝深處。

“打!給我打死他!”

老鬼滾到一塊石頭後麵,聲嘶力竭地咆哮,手裏的波波沙瘋狂掃射。

“突突突!”

剩下的十來支槍同時噴出火舌。

子彈打在楊林鬆藏身的巨石上,火星四濺,石屑紛飛。

楊林鬆縮在後麵,根本不露頭。

他在賭,賭沈雨溪計算的引爆時間,賭這幫人渣的命數已盡。

三十秒。

這三十秒,漫長。

就在土匪們以為壓製住了楊林鬆,準備包抄上來的時候。

大地突然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

“轟!!!”

一聲巨響,撕開了黑瞎子嶺的清晨。

斷龍溝北麵的入口處,那個咽喉爆破點率先炸開。

硝酸銨混合著柴油的能量,在狹窄的空間裏瞬間釋放。

凍土和巨石被衝擊波拋向空中,然後砸落下來。

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還沒等土匪們反應過來,腳下的地麵接二連三地炸開。

“轟!轟!轟!”

連環雷!

之前看起來平整的雪地,此刻張開了吃人的嘴。

氣浪裹著碎石和彈片,在山穀裏橫衝直撞。

“啊!”

慘叫聲剛出口就被淹沒在爆炸聲中。

幾個處於爆炸中心的土匪,被氣浪撕碎,連塊囫圇肉都沒留下。

剩下的被震得七葷八素,耳膜穿孔,滿臉是血地在地上亂爬,分不清東南西北。

斷龍溝,真的斷了。

關門打狗,甕中捉鱉。

煙塵未散,殺戮已至。

楊林鬆悄無聲息的從煙塵中鑽了出來,手裏的水連珠再次上膛。

就在這時,山壁右側的亂石堆裏,一個悍匪架起機槍,瞄準了楊林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