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賬本的玄機
衛國慶看看時間快中午了，開始回家做飯。天大地大，肚皮最大。
做了一鍋白菜野豬肉燉粉條，可惜沒有大米飯，隻有窩窩頭。
剛做好，大家下工也回來了。
“喲，這飯菜真香啊。”先進廚房的是崔根正，他的鼻子靈得很，聞著味就過來了。
“崔哥回來啦，吃飯吃飯。”衛國慶招呼著。
“那哪好意思，又吃你的肉啦。”崔根正拿著碗開始盛菜，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崔哥，我給你打聽個事，你幫我辦一下。”
“國慶你說，隻要我能做得到的，上刀山下油鍋都沒問題。”
“你和林思甜一個地方的，林思甜家裏啥情況，你知道不？”衛國慶開始打聽。
“林思甜不太喜歡和大家交流，我隻知道一個大概情況。林思甜的父親是舊政府的官員，聽說還在金陵財政部幹過，後來在北大倉省勞改，林思甜為了能和父親見麵，也到北大倉省插隊。林思甜家裏還有一個長期臥床的母親和一個妹妹，林思甜經常往家裏寄糧票。剩下的知道的不多了。”
“崔哥，我想幫一下林思甜。我這裏還有二十斤糧票，你幫我找到林思甜家裏的地址，我給寄過去。”衛國慶說出了最終目的。一個月寄一次，一次哪怕給二三十斤糧票，對現在的衛國慶來說，就是毛毛雨。
“嘿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啥心思，你可想好了，林思甜的家庭成分和家庭負擔，這就是為啥林思甜那麽漂亮沒人敢要。”崔根正勸了衛國慶一句。
“沒事的，我心裏自有安排。”衛國慶回答的斬釘截鐵。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也沒人講成分了，這個時候抱得美人歸妥妥的撿漏。
“我也不白吃你的，下午就給你辦了。”崔根正別看喜歡口花花，也是一個講究人。
話剛落音，林思甜也回來了，打算做飯。衛國慶哪裏會讓林思甜吃開水泡窩窩頭，立刻給林思甜盛肉吃，林思甜還要推讓，衛國慶直接盛好菜往林思甜手裏一塞。
衛國慶非常明白，感情都是表象，人和人根本不是感情決定的關係，而是價值決定的關係。對女人靠追是追不來的，一不小心會變成舔狗，隻有對女人的時候自身價值具有不可替代，女人才會變乖聽話，不然就是雞飛狗跳。
對女人要顯得大方，經常要給一些小恩小惠當成感情的潤滑劑和燃料。至於有的走火入魔，把自己所有錢都給女的，最後自殺，那是實打實的煞筆。
吃完飯看林思甜情緒還不錯，衛國慶說，“思甜，我有件事想麻煩你。”
林思甜答道“啥事，你說。”
“我今天買了一個紅紗巾，想戴著防風，你給我看看，我戴上好不好看。”衛國慶開始了自己的小套路。
衛國慶把藏在背後的紅紗巾拿出來，往自己頭上包。胡亂包在頭上，加上誇張的表情，看起來就像一個大馬猴。
“一點也不好看，一個大男人戴個大紅色的紗巾，笑死人了。哈哈。”林思甜是咋看咋覺得滑稽，忍不住笑出聲。
“那你戴上看看好不好看。”衛國慶把紅紗巾從自己頭上扯下來，順手給林思甜戴上。
“嗯，確實女同誌戴了好看。還是要送給女同誌。”衛國慶開始逗林思甜。
“你打算送給誰呀？送給我我可不要。”林思甜昨天剛收了衛國慶的貂皮，今天再要東西感覺不好意思。
“要不我送給別人，我看老孫大娘缺一個紗巾。”
“她都七十多了，戴啥紅紗巾。”
“要不送給栓柱娘，大嫂子戴上肯定好。”衛國慶繼續逗林思甜。
“她把肉拿走還沒給錢呢，咋能還給她東西。真是一個十足的敗家子。”林思甜聽了不樂意了。
“要不還是你戴著吧，我不是送給你的，是讓你替我戴的。”衛國慶看火候差不多了，開始收網，“誰讓你戴著那麽好看。”
“真的？真的好看？”林思甜問到。
“那當然了，思甜人好看，用啥都好看。”衛國慶說完盯著林思甜看，把林思甜看的不好意思，心裏麵是美滋滋的，還沒人當麵這樣誇她。女人愛聽好話，這些東西對商海沉浮過的衛國慶來說，比這些更高級的彩虹屁自己都會。
林思甜喜滋滋的戴著紅紗巾去上工了，衛國慶靜下來開始查賬。
於壁虎把大隊的帳記得很混亂，不過衛國慶還是有辦法。
先對年度總收入進行預估，畢竟收入是死的，於家坪一年能收入多少，每年大差不差。
再對剛性支出進行估算，剛性支出也是改變不了的，隻要組織在運作，每天就要正常支出。
最後把各個生產隊的賬本匯總統計，和大隊的賬本進行核對，去掉沒有異議的，重點查有彈性和異議比較大的地方。
大隊給國家交的稅收也可以作為一個衡量標準，但是應該有偷稅漏稅的情況，隻能起到參考作用。
衛國慶把今天上午在倉庫裏淘的舊工具書拿出來，每個時代的會計製度都有不同的標準，而這本《農村人民公社財務管理與經濟核算》，就是70年代的社隊財務管理標準。
經過一下午的計算，衛國慶終於理清了頭緒。
大隊的主要經濟活動所涉及的內容無外乎現金和物品，而分類賬又可以體現各種經濟活動，起到統領各賬的作用，故大隊在賬目設置上主要設置了現金賬、固定財產賬、分類賬，即時人所言的“三賬”，這些賬都附有相關單據憑證記錄。
現金賬專門登記大隊的現金收支，便於隨時查看現金的收支結存情況。固定財產賬是登記大隊固定財產增減變化。分類賬就是把現金賬和固定財產賬所記的收支賬目，按照他們的不同性質劃分為不同賬戶，並分門別類地按賬戶登記的賬簿。
大隊分類賬的賬戶，基本上包含農業收支、林業收支、畜牧收支、副業收支、其他收支、管理費、稅金、公積金、公益金、固定財產基金、往來收支等。
經過核算，大隊年度各類收支總額介於 5. 9萬到6. 8萬元之間。
衛國慶把固定開支去掉，把於家坪小學的建設、維護費用和鄉村教師的費用去掉，把雜七雜八不可避免的開支也去掉，最終發現了問題。
大隊對外勞務派遣費用和林場家具廠沒有上帳，隻有寥寥幾筆糊弄過去了。
這些東西應該不可能沒有記載。
於壁虎藏得還有一個賬本。
小賬才是於振生的小金庫，也是於振生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