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包我身上
隔天一早。
蘇恒一起床,就看到謝春花正站在鍋邊熬豬食,家裏養了一頭豬仔,這時節也沒啥豬草吃了,隻能自己跺一些蘿卜白菜啥的,配點糠一起攪拌均勻,然後端過去。
聽見動靜,謝春花轉過頭來,“阿恒,你怎麽起這麽早?怎麽不多睡會兒?”
蘇恒笑道,“睡不著了,再說今天還得進山呢,要是起得晚了,等到了山裏時間都過去大半了。”
“那吃了飯再走。”謝春花說著就動作麻利的掀開旁邊灶上的鍋蓋,裏麵正蒸著幾個白胖白胖的饅頭。
旁邊還有剛熬好沒多久的魚湯,鮮味兒可濃了,蘇恒離老遠都能聞見。
這剛起床沒多久,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他便不客氣的直接舀了碗魚湯又拿了兩個大饅頭坐回桌上痛快的吃起來。
謝春花見兒子吃的痛快,連忙說道,“慢點吃,沒人和你搶,鍋裏還多得很呢。”
蘇恒嘴裏塞滿饅頭,含糊不清的說,“媽,待會兒給我留兩個饅頭,我進山的時候帶著路上吃。”
“行,我這就去給你裝。”謝春花把蘇恒平時用的那個布包拿了過來,然後把饅頭和鹹菜各樣給裝了些,肉幹也捎帶了不少。
“估摸著這些東西夠你路上吃個兩三天的,你這次去小心些,早點回來。”她叮囑道。
蘇恒邊嚼著饅頭,邊點頭說:“知道了,放心吧,媽,你別擔心我。”
吃完了飯,他收拾了東西背著往外走,卻被謝春華叫住。
“阿恒……”
“嗯?”蘇恒停下腳步轉身問道,“媽,咋了?”
謝春花湊上前叮囑道,“你這次去進山要是看到有蒲公英的地方,記得幫你爸采點回來,他最近上火上的厲害,需要喝點那玩意敗火。”
“行,包在我身上。”說著蘇恒就轉身離開了。
……
這兩天雪就沒停過,打從蘇恒出門後,天上就一直在下著雪,地上已經積了厚厚一層白色了,蘇恒穿過大片的荒地,一直朝小熊嶺的方向走去。
遠處的山巒上,白茫茫的一片,全部籠罩在冰寒的冬日之中,蘇恒踩在雪地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如今這時節已經正式進入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蘇恒走到這裏,就已經覺得身上的衣服已經失去了保暖的作用。
好在他之前已經進山過幾回,所以這次他的速度尤其的快。
等到了小熊嶺那處獵人留下的小木屋時,時間剛到中午。
蘇恒在小木屋裏坐了會兒,等緩過勁兒來,就去外麵撿了些柴回來,先把火堆給升起來。
坐在火堆旁,他感覺自己的體溫正在逐漸回溫。
但也就在此時,一陣咯吱咯吱的踩雪聲讓他的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他立刻站了起來,警惕的盯著四周。
很快,一個黑乎乎的影子映入眼簾,蘇恒眯起眼睛看了一會兒,才認出是隻棕熊!
那東西似乎正在不遠處的鬆樹附近尋覓吃食,蘇恒站在小木屋這個距離看過去,隻能看到它正在不斷的撲騰著什麽。
但是更詳細的他就看不清楚了。
發現這隻棕熊的那一刻,蘇恒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不少,畢竟這東西的嗅覺十分靈敏,據她所知,熊這種生物的嗅覺可以聞到11公裏以內的氣味,而且奔跑速度能達到每小時四十八公裏,幾乎是人類的兩倍。
這也就是說,如果他運氣不好,被這隻棕熊發現的話,那麽逃脫是絕對不可能逃脫的,除了殊死一搏,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可以擺脫這隻棕熊。
蘇恒眼神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那頭棕熊,正當他祈禱對方可以在覓食結束後就轉身離開的時候,誰知那頭棕熊居然停下了撲騰的動作,轉頭朝著小木屋這邊的方向看了過來。
幾乎是瞬間,蘇恒就下意識的捏緊了手裏的獵槍!
棕熊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低吼了一聲,抬腳就往這邊狂奔過來!
蘇恒心中暗罵了一句,沒想到他還是沒躲過這玩意的氣味追蹤,當下蘇恒也不貓著了,他直接把槍上了膛,瞄準棕熊的腦袋就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槍響,子彈破空而去。
可惜,那棕熊比他預計的反應要快得多,即使他這一槍命中了它的左肩膀,但因為衝擊力太強的緣故,子彈還是射偏了,並未傷及到它的性命,但是卻激怒了它。
棕熊發出憤怒的咆哮,猛烈的撞翻了擋在跟前的兩顆大樹,它邁動粗壯有力的腿繼續朝著蘇恒這邊奔來。
蘇恒皺著眉頭,迅速調整好位置,對準棕熊的另外一側的脖頸再次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巨響,子彈再次射中了棕熊的右肩膀,這次棕熊疼的哀嚎了一聲,但依舊堅持不懈的朝著蘇恒靠近,顯然是不肯輕易善罷甘休了。
蘇恒咬牙再次開了一槍,這次總算是成功了,棕熊哀嚎著倒了下去,抽搐著身軀掙紮著,似乎想爬起來繼續攻擊蘇恒。
但由於傷勢嚴重,最終它還是無力的躺在雪地上,徹底沒了聲息。
蘇恒深吸了口氣,提起槍,緩緩走到那頭棕熊麵前,剛才他本想把這熊一槍斃命,但可惜在移動中的活靶子是最難打的,這玩意浪費了他三顆子彈才死,蘇恒心疼子彈,忍不住給這熊來了兩腳泄憤。
等確定這頭熊的確是死了以後,蘇恒這才把它費力的拖到小木屋前。
原本他還想著這次來恐怕要在山裏待個三四天才能回去,現在看來恐怕他可以提前回去了。
就是這熊到底怎麽處理是個麻煩事。
一整頭拖回去吧,有點太重了,這幾百斤的東西不是他能扛得動的。
想來想去,最終蘇恒還是選擇把小木屋的門板給拆了下來,然後用自己隨身帶來的布袋撕成了條做成了繩子,把熊固定在了門板上。
多出來的布條他可以固定在門板上把這東西拖走,如今到處都是冰雪,想要拖動這玩意,雖然費力但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