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2:致富從寵美豔嬌妻開始

第155章 燼土狂吼

楚宗山的警車剛消失在山路盡頭,李振中褲兜裏的老人機突然炸響。

來電顯示——看守所。

他接起,裏麵傳出的不是警察,不是律師,是楚宗山咬著牙、淬著毒的嘶吼,像瀕死的野獸在啃骨頭:

“李振中——!!

你以為你贏了?!

我告訴你——你娘在我手裏!!”

“哐當——!!”

李振中手裏的菌絲碎片瞬間捏碎,渣子紮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全世界瞬間靜音。

風停了,鑼鼓停了,村民的歡呼像被一刀剪斷。

他站在焦黑的菌種庫廢墟上,整個人僵成一塊冰冷的鐵。

“你……說什麽……”

聲音碎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你娘!你媽!”楚宗山在電話那頭狂笑,笑得瘋癲,“我早留了後手!我被抓前,我的人已經把她從家裏接走了!

你不是硬嗎?你不是守趙莊嗎?

好啊——

拿趙莊菌香全部商標、全部土地、全部產業園……換你媽一條命!”

李振中的瞳孔徹底炸開。

眼前一黑,差點栽進灰燼裏。

母親。

那個一輩子沒出過村子、隻會蒸菌菇包子、每次電話都溫柔說“振中,回家吃飯”的女人。

那個他拚了命守趙莊、守產業、守人心,唯一想守護的人。

被抓了。

“楚宗山……你敢動她一根頭發……”

李振中的聲音壓得極低,像火山在熔岩裏悶炸,

“我活刮了你。”

“動?我何止動!”楚宗山狠到極致,“我給你三小時!

三小時內,把轉讓協議簽好,送到城郊廢棄磚廠!

隻許你一個人來!

敢報警、敢帶人、敢耍花樣——

你就等著收你娘的屍體!!”

“嘟……嘟……嘟……”

電話掛斷。

忙音像重錘,一錘一錘砸爛李振中的腦子。

他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工裝被冷汗浸透,貼在背上。

掌心的血滴在燼土上,開出一朵淒厲的紅。

全村人都圍了上來。

王浩、趙海生、王世雄、老支書……所有人都看出不對勁。

“李總……怎麽了?”

“振中,你說話啊!”

李振中緩緩抬起頭。

那雙從來堅定、從來明亮、從來帶著光的眼睛,此刻全紅了。

紅得像要滴血,像要燒盡一切。

他沒哭。

沒吼。

沒崩潰。

隻有一種毀天滅地的靜。

“楚宗山的人……”

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帶著血沫,

“抓了我媽。”

一句話落地。

全場死寂。

老支書“哇”一聲噴出一口老血,扶住鋼架才沒倒下。

王世雄手裏的鐵棍“哐當”砸在地上,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漢子,當場哭出聲:

“這群狗雜種!這群畜生啊——!!”

趙海生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村民們全炸了,哭聲、罵聲、絕望聲,掀翻天空。

“李總,我們去救!我們帶幾百人衝過去!”

“跟他們拚了!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不能簽協議!趙莊不能沒!你娘我們也不能沒!”

李振中抬手。

一隻手,輕輕一抬。

所有人瞬間閉嘴。

他看著眼前這片他守了十年的土地——

大棚還在,菌香還在,村民還在。

可他的娘,在地獄裏。

十年。

錢萬利造假,他扛。

黃天奎斷財,他扛。

孫長海圈地,他扛。

周虎暴力,他扛。

顧明遠資本霸淩,他扛。

林浩投毒,他扛。

鬼手毀棚,他扛。

劉長水背叛,他扛。

楚宗山縱火,他扛。

他扛了所有惡,所有痛,所有罪。

可現在,惡直接捅向了他最軟、最不敢碰、最不能失去的命門。

三小時。

要麽……簽了趙莊,換娘活。

要麽……守了趙莊,看娘死。

這不是較量。

這是淩遲。

李振中突然笑了。

笑得淒厲,笑得瘋癲,笑得眼淚砸在血手上。

“楚宗山……你真狠啊……”

“你知道我最怕什麽……你就往哪捅……”

他轉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車。

腳步虛浮,卻穩得可怕。

王世雄撲上去抓住他:“振中哥!你不能去!這是死局!你去了,人沒了,趙莊也沒了!”

“鬆開。”

李振中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死意,

“那是我媽。”

“趙莊沒了,我能重建。

我娘沒了……

我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王世雄死死抱著他不放,哭得像個孩子:“我不能鬆!我鬆了,你就回不來了!你是趙莊的主心骨!你走了,趙莊就散了!”

“散就散!”

李振中猛地一聲狂吼!

吼破喉嚨,吼碎空氣,吼得整片山穀都在顫!

“趙莊可以沒!產業可以沒!菌香可以沒!我這條命可以沒!——我娘不能沒!!”

這一吼。

哭倒一片。

老支書跪在地上,對著李振中磕了一個響頭,額頭出血:

“振中……孩子……

你守了趙莊十年……

這次……

趙莊放你走……

你去救你娘……

趙莊沒了……我們認……”

一句話,戳碎所有人最後的防線。

李振中看著老支書,看著村民,看著這片燼土與銀光交錯的大棚。

他突然雙膝一彎,對著全村,重重跪下。

“爹、娘、鄉親們……

我李振中,對不起趙莊。

對不起這片地。

對不起這十年的汗、血、淚。

但我……

先當兒子,再當帶頭人。

先救我娘,再守趙莊。”

他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下,都磕在燼土上,磕出血印。

然後,他猛地起身,拉開車門,發動車子。

油門踩到底,車像一支離弦的箭,衝向城郊磚廠——那個地獄入口。

城郊廢棄磚廠。

漆黑、陰冷、遍地碎玻璃。

母親被綁在水泥柱上,嘴裏塞著布,頭發淩亂,卻眼神倔強,看見李振中進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三個蒙麵人持刀站在旁邊。

桌上,擺著那份趙莊菌香全部資產轉讓協議。

“簽。”

蒙麵人冷冷開口,“簽完,放人。”

李振中走到母親麵前,伸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

那雙永遠溫和的眼睛,此刻看著兒子,全是心疼。

“娘……”

李振中聲音哽咽,“兒子……來晚了。”

他拿起筆。

筆尖懸在紙上,隻要落下——

十年心血,全村希望,國家級產業園,萬裏菌香……

全部化為烏有。

隻要落下,母親就能活。

他閉上眼。

淚砸在協議上。

就在筆尖即將觸紙的刹那——

“振中——!!不能簽!!”

一聲狂吼,炸破磚廠黑暗!

大門被轟然踹開!

王世雄衝在最前麵,手裏扛著鐵棍,身後——

全村三百多口人,一個不少,全部來了!

老人、婦女、孩子、聯防隊、甚至剛出院的老支書!

人人手裏拿著農具、火把、手機錄像!

“你們要動李總!先踏過我們的屍體!”

緊接著——

警笛狂鳴!

武警、特警、公安、掃黑辦,整整三車人,合圍而入!

強光探照燈瞬間照亮地獄!

“不許動!放下武器!”

蒙麵人徹底嚇傻!

原來——

李振中從上車開始,就一直開著實時定位與錄音!

他故意孤身赴死,是為了鎖定位置、穩住綁匪、保護母親!

而王世雄、老支書、王浩,早已偷偷報警,帶著全村跟在後麵!

楚宗山在看守所裏遙控的最後瘋狂,徹底崩盤!

三分鍾內。

綁匪全部被按倒!

手銬鎖緊!

母親被鬆開,撲進李振中懷裏,放聲大哭。

“娘……沒事了……沒事了……”

李振中抱著母親,這個扛過所有惡、從未掉過淚的男人,

在這一刻,哭得像個迷路的孩子。

半小時後。

看守所內。

楚宗山聽到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的消息,

徹底瘋了,撞牆、嘶吼、哀嚎,最終被強行押進禁閉室。

等待他的,是死刑以下、最重的刑罰。

而趙莊。

深夜。

全村燈火通明。

母親被扶在主位,麵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菌菇湯。

李振中跪在她麵前,緊緊抱著她的腿,不肯鬆開。

“娘,我差一點……就把趙莊賣了。”

母親輕輕摸著他的頭,聲音溫柔卻有力:

“兒啊,你沒錯。

先有人,再有家。先有家,再有莊。

你守住了娘,就守住了根。

根在,趙莊就在。”

老支書站起身,舉起酒杯,對著全村,對著夜空,對著這片燼土重生的土地,嘶吼出聲:

“從今往後——

誰動李振中的家人,就是動趙莊所有人的命!

誰想毀趙莊,先踏過我們的屍骨!”

全村舉杯,吼聲震碎黑夜:

“動他家人——先踏屍骨!

敢毀趙莊——不死不休!”

李振中抬起頭。

眼淚擦幹,血紅的眼裏,重新燃起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狂暴、更堅定、更滾燙的光。

他知道。

這一次拉扯,還沒結束。

下一個壞蛋,還在暗處盯著。

下一場惡戰,還會更炸裂、更殘忍、更戳心。

但他再也不會怕。

再也不會退。

再也不會被任何惡威脅。

因為——

他有娘。

有趙莊。

有一群不要命、跟他死磕到底的人。

風再次吹過大棚。

菌香穿透黑夜,濃烈、不屈、狂烈燃燒。

李振中站起身,握緊母親的手,望向遠方。

聲音低沉,卻帶著戰無不勝的狠:

“來吧。

不管下一個是誰。

趙莊接。

我李振中——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