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4:我的璀璨人生

第3章:人心太涼,我不敢碰

“喲,這不岩伢子嘛,這一大早的,幹啥去咧?”

陳岩剛背著滿滿一筐豬草下山,迎麵就碰上了早起去菜園摘菜的七嬸。

“七嬸,早。”

陳岩停下腳步,露出了符合他年齡的靦腆笑容,

“我早上睡不著,就上山去割了點豬草。”

陳岩自然不會傻愣愣地抱著一個罐子回家。

早在下山前,他就把陶罐藏在了一個的隻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隻在身上藏了三塊銀元。

為了掩人耳目,他還特意去割了一筐的馬齒莧、蒲公英,回家喂豬用……

“哎喲,真是勤快孩子!”一旁打水的三奶奶感慨道。

這時,端著洗衣盆的桂花嫂也湊了過來:

“岩伢子,聽說你家裏不讓你念書了?要我說啊,讀到高二也夠用了,早點下來幹活才是正經。”

陳岩微微低頭:“沒辦法,家裏也有難處。”

“可不是嘛!”桂花嫂連連點頭,

“那書本又不能當飯吃!你看村裏出去打工的,哪個不比你念書強?”

陳岩笑了笑,不願多言:

“七嬸,三奶奶,桂花嫂,你們先忙,我先回去了。”

看著他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土坯房的轉角,幾人的議論聲又隱隱響起:

“多好的孩子啊,懂事,成績又好,可惜了……”

“誰說不是呢,他爹娘也是沒辦法……”

“我看呐,就是磊子和他那媳婦攛掇的,怕小叔子讀書花了他們兒子的錢……”

“噓,小聲點,讓人聽見不好……”

“聽見就聽見唄,反正我早就看陳家那大兒媳不順眼了,一肚子的壞水。”

“陳磊那小子,早晚要栽在她手裏……”

……

推開虛掩的院門,母親李桂芬正在灶間忙碌著,土灶的大鍋裏咕嘟著稀飯。

陳建國則蹲在院子裏,就著朦朧的天光,用磨刀石“謔謔”地磨著鋤頭刃口。

“爹,娘,我回來了。”

陳岩招呼一聲,將背上的竹筐放下。

李桂芬探出頭,看到滿筐青翠的豬草,有些驚訝:

“這麽早就去割了這麽多?快歇歇。”

她看著兒子額角的汗珠,心疼地拿起一塊毛巾遞過去。

“嗯,早上涼快。”

陳岩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將竹筐裏的豬草倒騰出來。

然後拿起一旁的柴刀,開始“咚咚咚”地將豬草剁碎。

馬齒莧和蒲公英汁水豐沛,散發出特有的青草氣息。

陳岩將剁好的豬草混上一些米糠和昨晚的涮鍋水,攪拌均勻,然後端起木盆走向院子角落的豬圈。

圈裏那頭半大的黑豬聽到動靜,“哼哼唧唧”地湊到食槽邊。

陳岩將豬食倒進去,看著黑豬貪婪吞咽的模樣,心中一陣安寧。

想不到,自己還有回到農村喂豬的一天……

喂完豬,早飯也好了。

依舊是簡單的稀飯、鹹菜和兩個煮紅薯。

至於大哥夫妻倆,早上起不了這麽早,這會兒還在屋裏呼呼大睡呢……

吃到一半,陳岩放下筷子,開口道:

“爹,娘,我打算今天開始,上山去摘點山貨。”

李桂芬一愣:

“摘山貨?”

“嗯。”陳岩點點頭,

“我看山裏那片野獼猴桃快熟了,野核桃、金銀花也有不少。”

“想著摘一些,拿到縣裏去擺個攤試試,看能不能賣點錢。”

這是陳岩早就想好的說辭。

那一陶罐銀元的**實在太大了,一旦暴露出去,後果難以想象。

畢竟人心難測,陳岩也不敢去賭。

而利用這個季節常見的山貨作為掩護,將賣銀元的收入“洗白”,是陳岩目前能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

“去縣裏擺攤?”

陳建國的眉頭立刻擰緊了,

“那像什麽樣子!咱們老陳家祖祖輩輩都是根正苗紅的貧農,哪有去做買賣的?”

“讓人知道了,脊梁骨都得被戳斷!再說,那玩意兒能賣幾個錢?萬一賠了怎麽辦?”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地區,傳統的“土裏刨食”觀念依然根深蒂固。

對於擺攤做生意,很多老一輩人從心底裏是排斥的,認為這是“不務正業”“投機倒把”,甚至覺得丟人。

李桂芬卻罕見地沒有附和丈夫,她看著兒子清亮的眼神,心裏一軟:

“他爹……孩子也是為了湊學費。既然他想了這法子,就讓他去試試吧?”

“總比……總比真去學泥瓦工強點。”

陳建國看著妻子,又看看一臉倔強的兒子,把碗往桌上一頓:

“行行行!你去!我看你能折騰出個啥名堂!”

“別到時候白費力氣,哭都來不及!”

這就是默許了。

陳岩心中一定,連忙道:

“謝謝爹!我會小心的。”

吃完早飯後,陳岩很快收拾好東西:

一個大號的背簍,一把用來鉤高枝的帶鉤竹竿,還有幾個麻袋,便再次出門上了山。

陳岩走後沒多久,大哥陳磊和大嫂王秀英才打著哈欠從隔壁房間出來:

“爹,娘,小岩呢?這一大早就不見人影。”

陳建國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上山摘山貨去了!說要拿到縣裏賣錢湊學費!”

“啥?摘山貨賣錢?”

王秀英剛舀了一瓢水準備洗臉,聞言差點把瓢扔了,

“我了個天老爺!他真以為自己是個文曲星下凡,幹啥都能成啊?”

“那漫山遍野的野果子,要是能賣錢,不早就被人摘光了?還能輪得到他?真是讀書讀傻了!”

陳磊也嗤笑起來,滿臉的不屑:

“就是!我看他就是瞎折騰!那麽多的學費,就靠賣那幾個破山核桃野果子?做夢去吧!

……

另一邊,陳岩已經深入山林。

盡管已經有幾十年沒踏足這片土地了,可那種與生俱來的熟悉感,卻是印在骨子裏的。

清晨的叢林,空氣格外清新,帶著泥土、腐葉和野花的混合氣息。

鳥鳴聲此起彼伏,偶有鬆鼠在枝頭跳躍,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這個年代,雖然已經推行“山林承包責任製”了,但村民們對於山中的“野貨”,並沒有後世那麽多的計較。

大家普遍遵從著樸素的價值觀念,那些野生的玩意兒,誰摘到就是誰的。

而這個時節,山裏最不缺的就是野果了。

野生獼猴桃、野核桃、山葡萄、八月炸……

看著眼前這片遍地“財富”的山林,陳岩的眼裏幾乎已經泛起了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