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奸詐與實誠
“在你們問我之前，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
裴大爺一臉狐疑地看著潘億年，“你真沒想好怎麽賺錢？”
潘億年呆愣，“啥賺錢？”
潘億年沒聽懂。
裴大爺，“就是那個紀雲昌，你那個什麽係統研發實驗室，你真沒想好怎麽回本？”
“那玩意？”
潘億年眨巴了兩下眼睛，又蔫了，“先賠著吧！最起碼三五年之內沒戲。”
“啥？純往裏麵添錢？還得三五年？”裴大爺氣得，又一巴掌敲在了潘億年的腦門子上，“你個倒黴玩意，就算不賺錢，你也不能幹賠錢啊！”
“不賠錢能咋辦？那玩意的回報周期，就那樣。而且，就算研發出來了，也不一定能賺錢，甚至，我壓根就沒想過用那玩意賺錢。”說到這，潘億年的脾氣也上來了，擰著脖子說道：“而且，這壓根就不是賺不賺錢的事，而是給國內電腦行業趟出一條活路、以後不被卡脖子的事……”
啪！
裴大爺氣得又給了潘億年一巴掌，“咋的，你還驕傲上了？我說的是這個嗎？”
裴大爺氣得掏出煙鍋子，點了好幾次都沒點上。
潘億年也氣。
好不容易愛國一回、情懷一把，你憑啥打人？
當初，你也沒少暗示我支持紀雲昌來著。
這一刻，潘億年鑽牛角尖了。
重生帶來的先知優勢，給他提供了便利，也限製了他的思維。
潘億年本能地認為，紀雲昌他們的係統研發團隊，就如同後世厚積薄發的蓮花，對於新生網絡，更多的是一種未來儲備，一種必要情況之下的技術支持，是一個無法盈利的部門。
甚至，
在他最初的設想和規劃裏麵，也隻是把這個團隊，當成了提升底蘊和深度的外衣。
說直白點。
潘億年這貨，就是一個外行。
就像我們芸芸眾生，總是幻想著重生回去怎樣怎樣。
可如果真重生了，除了利用先知優勢投機倒把之外，也隻能展望未來、忽悠一個大方向。
如果真讓實操，除了麻爪，沒有第二種可能。
蘇穎強忍著心疼和埋怨，從裴大爺手裏奪過打火機，給裴大爺點上，催促道：“裴大爺，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到底該咋辦，也該說說了吧！”
“哼……”
裴大爺深吸一口氣，點了點蘇穎，又點了點潘億年，“你說你們倆啊，平時挺聰明的，怎麽犯起軸來一樣一樣的？我問你們，現在那些個it啊，電腦啊，算高科技不？”
潘億年，“算啊，肯定算啊！”
裴大爺，“那你的新生網絡算高科技公司不？”
潘億年，“算啊！”
“對啊！”裴大爺瞪著眼珠子，吼道：“紀雲昌啊！國家技研所出來的大拿，上百號的研發團隊，國內頭一號係統研發實驗室，國家級的實驗室，這代表啥？在這江南省，在這金陵，就算不是獨一份，也足以擠進前三吧？”
潘億年愣愣地點了點頭，“應……應該可以。”
“那你還愣著幹啥？”裴大爺氣得瞪圓了眼珠子，“找政府要政策、要補貼啊！國家級的研發團隊落戶金陵，你知道這是多大的政績不？比他們拉來幾個億的投資都耀眼的多。”
“還想啥呢？”
“缺啥？少啥？有啥困難？還不趕緊想清楚，列個單子？”
潘億年，“……”
臥槽，又白給了。
呆愣間，潘億年一拍腦門，眼珠子一轉，掏出手機，就給紀雲昌撥了過去。
片刻之後，電話接通。
“紀老，是我，潘億年。”
“紀老，你提前過來幾天唄？”
“沒什麽事，這不是一時沒忍住，幫抗戰老兵和同學出氣，得罪人了嗎？飯莊被人給砸了，新生網絡也遇到點麻煩。我估計，要是您不出麵，係統研發實驗室恐怕注冊不下來了。”
“而且，為了係統研發實驗室的安全，我想著給你們換個地方。畢竟，墮落街人多眼雜，風險太高了。可我這邊，已經被掏空了，資金有點困難，想讓您跟相關部門談談，幫忙解決一下。”
“還有，人才引進政策，憑啥光便宜那些外國人？咱們也該享受一下啊！”
“到時候，您老順手再給我解決一下稅啊、宣傳啊，什麽的，也能給實驗室這邊多留出點研發資金……”
伴隨著潘億年的嘀咕，手機對麵的喘息聲，越來越粗重。
倍感不妙的潘億年，說完最後一句話，連忙把手機塞到了裴大爺耳邊。
“潘億年，你個癟犢子玩意！”
“你是不是一早就打的這個主意？扯虎皮拉大旗，打你的小算盤，是不是？”
“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真想搞係統？”
紀雲昌吼聲如雷，震得潘億年耳朵生疼。
裴大爺耳朵嗡嗡的，連煙袋鍋子都被嚇掉了。
潘億年，“是真的，是真的，我發誓。我要是騙你，柳向西就生兒子沒屁眼……”
裴大爺，“……”
蘇穎和陳凝凝，“……”
紀雲昌，“……”
這小王八犢子，是不是覺得我傻？
紀雲昌重新運氣，打算再吼一筆大的。
可潘億年下一句話，卻讓他肚子裏的火，全消了。
“紀老，我不騙你，我是真沒法了，賬麵上已經空了。如果，您真拉不下這麵子，我就剩下賣網吧一條路可走了。”潘億年半真半假道。
“賣網吧？不行，絕對不行。那六家網吧，一家都不能賣。”
紀雲昌火消了，也急了。
那六家直營店，不僅僅是他們實驗室未來的第一波試驗田，更是他們未來研發係統的資金來源。
這要是賣了，他們的係統咋辦？
潘億年故作為難，“可是……”
“沒有可是，我說不能賣，就不能賣。我現在就定機票……”
咣！
紀雲昌直接掛斷了電話。
潘億年對麵，裴大爺麵色不善地看著潘億年掏著耳朵，“小兔崽子，膽肥了是不？”
“沒，沒，我剛才是情急之下的不小心。”
“放你奶奶的熊屁，我看你就是故意之下的壞心眼子，你別跑，你跑一個試試？信不信，我現在就殺回帝都，把紀雲昌給你堵家裏？”
“您不會。”
“我會……”
看著吵吵鬧鬧的一老一小，蘇穎和陳凝凝鬆了一口氣之後，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裴大爺打了潘億年兩下撒了氣之後，又開始給潘億年出騷主意。
“你小子，真不知道說你什麽好。”
“說你實誠吧，可你坑起人來，又從不手軟。”
“說你奸詐吧，可你又總幹一些費力不討好的事。”
潘億年無語，“我沒那麽不堪吧？”
“你別不服氣，你看看你這個單子上寫的都是啥？但凡奸詐一點點，也不會隻要這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