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不做舔狗後白月光急了

第201章 突如其來的悲憤和家族傳承

【大伏筆、大鋪墊,一定要看到結束】

王氏祠堂,是一個兩進的院子。

有點像帝都的四合院,還有點徽派建築的特點。

紅牆綠瓦,古色古香,韻味十足。

往日冷冷清清的往事祠堂,今天格外熱鬧。

門口,

大紅燈籠高高掛,威武石獅掛紅花,

祭祖對聯貼兩邊,鮮紅地毯鋪門佳,

左側長龍繞柱爬,兩對雄獅門前趴,

往來族人紅馬褂,拱手拜謝笑如花。

院內,

張燈結彩皆喜慶,三牲六畜跪門庭。

香案橫擺蒲團迎,焚香明燭煙香升。

往來賓客立兩旁,側身拱手笑臉迎。

孩童手捧馬褂紅,族老肅穆立門庭……

這場麵,比婚嫁和過年還要喜慶。

可潘億年,看到的卻是,家族、傳承、子嗣、興盛……

看著王氏祠堂這傳承有序的畫麵,潘億年不禁有些唏噓,還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甚至,

潘億年還想到了他的老家,想到了村東頭廢棄破落的祠堂,想到了那片自古多悲歌之士的土地……

後世,無數人盛讚南方傳承有序、家族興旺、祭祖拜祠堂。

後世,無數人盛讚湖南兒郎無畏、秦北男兒英勇、川兵果敢、桂地狼兵保家國……

後世,每當大災難來臨,他們總會無比自豪……

湖南人會說,“若要中華國亡,除非湖南人盡死!”

陝西人會說,“兩狼山戰胡兒天搖地動,好男兒為國家何俱死生?”

四川人會說,“不退外敵,誓不回川!”

江南人會說,“寄語行人休掩鼻,活人不及死人香!”

兩廣人民更說,“飲冰十年,難涼熱血!”

可燕趙呢?

可東北呢?

可他們家呢?

別有用心的人,抹去燕趙的貢獻,不做統計。

別有用心的人,帶節奏,怒罵這些地方,漢奸走狗遍地走,窩囊狗熊成袋裝。

別有用心和不知就裏的人,喊著他們的地方出兵多少,付出了多少人的犧牲,怒罵這些地方沒有貢獻,妄為國人。

每每聽到這話,每每想到這一幕,潘億年都悲憤莫名。

背宗忘祖,從何而來?

祠堂族譜,因何而毀?

他很想大聲吼出來,“自古燕趙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

他很想說:“抗戰時期,燕趙傷亡人口超548萬,被迫背井離鄉之人,無法統計。其中最少有80萬抗戰英雄血灑戰場。”

他很想說:“第八路方麵軍在燕趙在燕趙擴編187個團,人數超過40W;燕趙遊擊隊的人數,更是超過了10W;民兵高達90餘W。”

他很想說:“相比全國8年抗戰,燕趙之地抗戰12年,全民皆兵。”

他很想說:“1933年,腳盆炮轟山海關,這是燕趙抗戰的起點。山海關一旦失守,那一馬平川的大平原,根本無險可守。20W燕趙兒郎奔赴長城,腳盆狂轟濫炸,他們用老舊的武器奮勇抵抗,青山處處埋忠骨,無數英烈血灑長城。”

他很想說:“狼牙山五壯士、王小二、地道戰、董存瑞、百團大戰,都發生在燕趙大地。”

他很想說:“燕趙百姓全民皆兵之餘,還養活了30W第八路方麵軍,還養活了70W民兵和國軍,牽製了40%的腳盆敵人,是抗戰期間全國唯一全民皆兵的省份,也是抗戰最久的省份之一。”

他很想說:“正是因為燕趙男兒奮勇抵抗,腳盆在燕趙大地製造血腥大屠殺500餘起。”

他很想說:“現在燕趙大地很多地方,十裏不同音,百裏不同俗,看不到祠堂、找不到族譜,那是因為抗戰期間,老一輩殺散了、死光了;那是因為很多村子,成村成村地死在了戰場上,死在了炮火下……”

他很想說:“他們老潘家,除卻二叔家那對混賬父子,他們對得起燕趙那片土地,對得起華夏熱血兒郎的稱號。”

他很想說:“他父親,從軍入伍七八載,駐守邊疆,守護了背後的土地。他三爺爺戰死在了南疆;他爺爺抗美援朝落下了一身傷;他大爺爺少年兒郎跟鬼子拚刺刀,戰死沙場;他曾爺爺,輾轉抗戰五年多,至今不知屍骨在何方;還有那素未謀麵的小爺爺,也流落他鄉……”

他很想說:“這樣的家庭,在燕趙比比皆是。”

他很想問:“沒有了長輩,誰告訴後輩祖宗是誰?”

他更想問:“沒有了祠堂,後輩從哪去找祠堂?”

他最想問:“沒有了長輩、族譜和祠堂,他們又該如何祭祖?”

想及因為一些不可說的原因,而被迫鏟平的祖墳,被迫打散族群居住,被迫燒毀的極少數族譜,潘億年就有種說不出的悲憤。

“憑啥?”

“憑啥!!!”

莫名情緒上頭的潘億年,慢慢攥緊了拳頭。

直到王氏族人在香案前列隊站定,剛剛讀完祭的王氏族老,被人攙扶著點燃香燭、鳴炮奏樂之後,潘億年才緩緩回神。

可王氏族老的唱詞,卻再次讓潘億年僵立當場。

“一炷香,叩首拜,列祖列宗請回來。二炷香,朝上拜,子孫萬代萬福海。三炷香,用心拜,風調雨順人安泰。”

伴隨著王氏族老唱詞,王氏族人對著祖宗牌位,行三跪九叩大禮。

蘇穎靜靜看著,有些震撼,還有些好奇。

他們蘇家和外公柳家,都會祭祖,跟這相似,卻也有些不一樣。

最起碼,礙於身份,不會搞得這麽宏大。

可……

潘億年卻是渾身一震,狹長的眸子死死盯著王家族老。

這詞……

這腔調……

跟過年時,爺爺帶著他上墳時一模一樣。

至今,他都記得爺爺上墳時一直念叨的話,“沒了祠堂、沒了族譜,但是祖宗不能忘,根不能忘。這祖墳,就是咱的根;這腔調,就是咱老潘家尋根問祖的腔調,若是哪一天你聽到了,那肯定是咱老潘家的人。”

“娃子,你一定記住,你曾祖爺爺叫潘望中,排行老五,他們兄弟五個,三個早夭。你大曾祖爺爺性子烈,在外麵殺了害死你高祖爺爺的二狗子,就改名換姓,帶著咱老潘家的族譜副本投軍打鬼子去了。”

“要是有一天,你遇到了會咱這個腔調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大曾祖爺爺那一支。”

“娃子,你一定要記住,你大曾祖爺爺叫潘望東……”

思緒飄忽間,潘億年猛然扭頭朝著王家牌位看去,

王……

王……

還是王……

潘億年不死心地開始看那些名字,可是也沒有找到王望東這個名字。

“難道是巧合嗎?”

就在潘億年愣神的時候,主持祭祖的王氏族老,扭頭看向捧著紅馬褂和戒尺的丫頭和小子,“王聽雨,王子豪,跪謝恩人,自今日起,你們當以子女之禮奉之,跪!”

七八歲大的丫頭和小子,快步走到潘億年近前,一本正經地高舉著紅馬褂和戒尺,跪倒在地,異口同聲地說道:“紅馬褂,代表衣食,我們長大後,自會孝敬您衣食;戒尺,代表懲戒,如我們行為不端、奉衣食不足,您自可用戒尺懲戒我們。”

雖然,廖婆婆和王氏夫婦早就把這些告訴了潘億年,但是這一刻,潘億年還是有些震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

直到王氏族老笑著點了點頭,潘億年這才接過紅馬褂和戒尺。

王氏族老,“再跪,跪潘億年,活命之恩。”

兩小孩,規規矩矩再跪。

王氏族老,“三跪,跪潘億年,讓你們一家團圓。”

兩小孩,規規矩矩三跪。

王氏族老,“禮畢,為你等再生父母著衣、敬茶。”

兩小孩連忙起身上前,給潘億年穿紅馬褂,而兩小孩的父母,則端著茶,候在一側。

等潘億年穿好紅馬褂之後,兩小孩同時兩手端茶,高舉過頭頂。

潘億年各自喝了一口茶,又拿出準備好的平安鎖,給兩個孩子戴上之後,連綿不絕的煙花,瞬間衝天而起,舞獅隊和舞龍隊,也在鑼鼓聲中,歡呼奔騰。

潘億年,也衝著大家拱了拱手,然後問出了藏在心底的話,“王老爺子,請您剛才的腔調,有講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