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8,我不做舔狗後白月光急了

第219章 那時我應該已經死了吧!

舞台一側。

重新衝上舞台的潘億年。

不顧眾人的驚愕,左手使勁堵著耳朵,右手拿著手機緊緊貼在耳畔,使勁朝著操場入口的方向張望。

前方……

夜色昏暗,燈光朦朧。

可他,依舊看到一點點閃耀的紅色領章。

可他,依舊看到了一個個佝僂卻堅定的身影。

恰好唱完一首歌的華仔,剛要說什麽,就見潘億年快步衝到舞台中間,拿起話筒,衝著操場入口的方向,用力喊出兩個字,“開燈!”

“開燈!”

“開燈……”

潘億年的吼聲,驟然炸響,在操場上空來回激**。

哢哢哢……

演唱會燈光師,近乎本能地打開所有大燈,調整方向,照亮了操場入口的地麵。

隻見,操場入口。

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群老人。

頭發花白,脊背佝僂。

有的斷臂,有的截腿。

可就是這樣一群老人,卻讓眾人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壯。

隻因為,這些老人身上,盡皆穿著老舊的軍裝,胸口閃耀著刺目的勳章。

看到這些老前輩,所有人近乎本能地讓開一條直通舞台的通道,讓老前輩們通行。

“華仔,蘇穎,走。”

說著,潘億年就從兩米多高的舞台上一躍而下,朝著這些老人,大跨步迎了過去。

蘇穎,緊隨其後。

華仔,微微一怔,也跟著從舞台上一躍而下。

兩人一左一右,落後潘億年半步,走到了這些老前輩麵前。

看著迎上來的潘億年,這些老前輩,站在原地,不斷地上下打量潘億年。

直到潘億年在他們麵前站定,他們這才笑著點了點頭。

“好孩子,你是個好孩子。”

領頭的老人,拄著拐杖,上前拍了拍潘億年的肩膀,臉上爬滿了濃濃的愧疚,“好孩子,我們對不住你,我們來遲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潘億年忍不住嘴唇一顫。

他知道,這位老前輩,說的是什麽。

說的是,一個月前的示威遊行;

說的是,他為了保護抗戰老兵被抓進看守所;

說的是,他們沒能及時趕到,遲了將近一個月……

可……

看著這些老兵身上老舊的軍裝,

看著他們花白的發絲,

看著他們腳上老舊的鞋子,

誰又能說他們遲了?

“不……”

潘億年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無比,“你們沒有遲,你們永遠都沒有遲,遲了的是我們……”

“是我們生得太遲,沒能趕上那一場血戰;”

“是我們發現得太遲,讓你們承受了一切;”

“是我們醒悟得太遲,讓你們遭受了太多的苦難和委屈……”

“遲得,是我們……”

潘億年的聲音陣陣發顫,卻鏗鏘有力。

旁人意識到了什麽,認出了這些人的身份,卻也沒有認出這些人的身份。

看這些人的裝扮,旁人隻知道這些人是抗戰老兵,卻不知道他們屬於哪一支部隊。

看著唏噓感慨、熱淚盈眶的抗戰老兵,看著旁邊迷茫的華仔粉絲和南大師生,潘億年一咬牙,轉身回到了舞台上,右手拿著話筒,左手指向那些老兵的方向,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你們,知道他們是誰嗎?”

“你們,知道他們來自哪嗎?”

“我們生活在太平盛世,是我們的幸運,也是我們的不幸。”

“因為,我們永遠都無法想象,一個國家到了何種絕境,才會讓一群平均年齡隻有12歲的孩子上戰場。”

“7000餘名娃娃兵,拿著比自己還高的槍上戰場,這對於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來說,又是何其的悲壯。”

“而這一幕,就發生在1944年的鬆山戰役。”

“那裏有國內最悲壯的烈士陵園。”

“如果有一天,你們能去那個地方,請低頭致敬。”

“因為,他們犧牲時,最大的不超過15歲,最小的年僅9歲,他們經曆的就是抗戰史上最慘烈的鬆山戰役。”

“無數將士倒在了衝鋒路上。”

“鬆山山頭,血流成河。”

“遠征軍傷亡慘烈。”

“那一刻,國家和民族,到了生死存亡之際。”

“那一刻,7000多名平均年齡隻有12歲的娃娃兵,應征入伍。”

“他們為了國家和民族,毅然走上戰場。”

“他們大多都是孤兒,父母在抗戰初期就犧牲了。作為烈士家屬,跟隨部隊四處漂泊。”

“如果是現在,以他們的年紀,本應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裏讀書學習,或者在父母身邊撒嬌賣萌,享受童年快樂的時光,可他們卻用幼小的身軀,捍衛了中華民族的尊嚴,扛著比自己還高的步槍,迎著敵人的炮火奮勇衝鋒。”

“他們稚嫩的臉龐下,是對腳盆子的國仇家恨,眼中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明知活著回來的希望渺茫,卻義無反顧地衝向敵人陣地,以弱小之軀與腳盆子浴血廝殺。”

“鬆山戰役從6月4日開始,到9月7日結束,遠征軍總共發起了10次大規模進攻,小型戰鬥更達到了數百次,曆時95天的血戰,遠征軍最終艱難地拿下了鬆山防線。”

“此戰,我軍傷亡7773人,其中娃娃兵就傷亡了1000多人。”

“開戰前,一位國際記者采訪了其中一群娃娃兵‘戰爭結束後,你們想幹什麽?’,他們用稚嫩的聲音回答道‘回家放牛、種地、當學徒、去大城市……’”

“其中一個孩子的回答,超越了其年齡的成熟,他表情嚴肅地說:‘華夏抗戰必勝可那會兒我可能死了吧?’”

“為了國家和民族的未來,這些娃娃兵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抗戰勝利,已經過去了60餘年。”

“巍巍鬆山,滔滔怒江,曾經記錄了華夏軍民最悲壯的一頁。”

“恰如《論中國》中雲:‘吾以為中華之國,最幸者乃生於此地之眾生也。是國之安危,必賴其中之英勇者守護不悔。然而,豈曾預料,華夏之勇士,竟為一群嬰孩!我輩幸生和平年代,難以想象曩昔居然有七千餘名童稚之兒,長者不滿十五,幼者僅九,挺起比其身軀更高之長槍,毅然麵對敵寇炮火,誓將生命與之交鋒!然彼等誌士臨大節而不懼,一人亦無畏縮之意,唯以英勇壯烈謝幕!’”

“我們要謹記,先烈之犧牲,遠征軍之悲壯。”

“我們更要謹記,那些以弱小之軀與腳盆子浴血廝殺的娃娃兵,率屬於華夏遠征軍第11集團軍第74軍的娃娃兵。”

“也就是,現在,此刻,出現在我們麵前的前輩,碩果僅存的抗戰老兵。”

“敬禮!!!”

伴隨著,最後的嘶吼,潘億年猛然立正敬禮。

嘩!

南大師生,整齊立正,敬禮。

華仔粉絲,腦袋懵懵,卻也跟著立正,有的行注目禮,有的立正敬禮。

就連華仔本人,都鄭重無比地抬起了手臂,右手指尖,與眉梢平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