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9之從零開始

第16章 開票沒問題吧

聽到心水把她和高峰之間的故事說完,李秀珍覺得自己實在沒法說了。她覺得再也無法張口讓心水和高峰分開,因為在她這幾十年的閱曆中,確實也沒有聽過有這樣傻的男孩。也終於明白為啥女兒對高峰那麽死心塌地,於是她輕輕地將心水攬在懷裏,安慰著說道:“那好吧,其實想想高峰這孩子確實也是非常的優秀,你們兩個的事情我暫時就不參與了,想想高峰也是一個命苦的孩子,那麽好的一個人卻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裏。”

聽到母親這樣說,心水非常驚喜地問道:“那就是說您同意了?”

心水這樣一說,李秀珍頓時不高興地說道:“哪怕我不同意又有什麽辦法,好像誰能拆散你倆似的!不過我可警告你,他要想將將就就地把你騙過去那肯定不行,起碼要混出個人樣兒來。我現在隻是不阻止你們在一起,但是要想將來不讓我給他臉色看,他卻要拿出點真正的誠意!”

母親這樣一說,心水也是毫無辦法,不過覺得也就這樣兒了,起碼已經不反對他和高峰在一起了,這就是進步。至於以後,她相信高峰一定能夠越來越好,到那個時候結婚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

然而心水並不知道此刻的高峰也麵臨著一個奇葩的事情。今天晚上他剛剛到家,就發現書記高德和父親在院兒裏聊天兒,而父親手中正拿著一份合同式的紙張。而高德看見高峰回來感覺比較意外,同時也有一絲的慌張,對他說:“高峰回來了,這不這周不回來嗎?怎麽想起回家來了?”

高峰心裏也有一些疑惑,你說我自己回家很正常的事情,怎麽還有點意外呢?高德眼神裏的慌張實在也掩藏不住,別看高峰現在也就是25歲的樣子,但實際上他的心理年齡已經將近40歲了。於是他很輕鬆的對高德說:“大叔我這周比較清閑,所以回家看看。”說完把頭轉向父親高桂林,對父親說:“爸,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高桂林看到高峰回家也有一些疑惑,平時高峰為了節省回來的車費,也為了在節假日有更多的時間,開拓更多的客戶,所以一般都是兩周甚至三周才回來一次,這次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過兒子回來畢竟心中還是比較高興的,於是得意的對高峰說:“你看你大叔把合同給你帶回來了,我就說啥事都沒有,你說你還非得要這個合同!!”

聽到父親這樣說,高峰的眉頭一皺,心想父親畢竟歲數大了,不像年輕的時候腦子那麽靈光了,也可能是被母親這幾十年折磨的,唉,也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這樣說的話,這不就是將自己賣了嗎?而且這合同本身也是必須的,把鍋甩給自己,罷了,那也無妨,於是對父親說:“拿回來就好,我看看唄!”

聽到高峰這樣說,高桂林也有點不太願意,他總覺得大兒子還是不相信自己。於是不情不願的說:“拿去就拿去,這有什麽好看的,還信不過你老子我!”

高峰也很無奈,心說,我不是信不過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在意“這件小事”,我是不放心高德!

可是還沒等高峰接過這份合同,高德連忙阻止說:“嗨,你說你回來就回來,還不去屋裏好好呆著,這合同屬於大人的事情,再說我和你爸爸有點別的事情要說,你先回避一下吧。”

可是高峰卻沒理他,自言自語的說:“沒事兒你們聊你們的,再說我也大了,家裏的一些事情也有知情權,我該看我的看我的,你們聊你們的,不影響,你們放心吧!”說完便直接從父親手中接過了合同。

打開合同一看高峰的眉頭瞬間擰成一股繩,因為合同的台頭寫的非常清楚:“土地短期租用合同。”然後裏邊兒的條款更加奇葩,根據合同約定高桂林擁有這塊土地的使用權,確切說是村裏把這塊土地租給高桂林來使用,每年一簽合同,有效期一年,租金0,就這麽簡單。

可是這份合同明顯就不符合國家的政策,高德之所以在村兒裏作威作福,主要是村裏很多人都礙於麵子和人情,法律意識比較淡薄!其實國家對於農民權益的保護是有非常嚴格和非常優秀的法律政策的,隻不過很多老百姓並不知道而已,更不懂得通過法律途徑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也造成了民間怨聲載道,總覺得國家政策不好,其實並不是國家政策不好,而是個別的執行者在執行過程中故意隱瞞甚至歪曲了國家的政策。

高峰看了看直接對高德說:“大叔,我想問一下這是一份正常的合同嗎?起碼您覺得這合同是合法的嗎?”

高德沒有想到高峰一下子就看出了合同中的問題,不過他早就打出了腹稿,對高峰說:“你說你這孩子總是那麽多事兒,村裏就沒有起過合同,我這事也不是沒有跟你說過!現在讓我起合同,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寫,就簡簡單單的把和你爸的約定寫在合同裏,這樣不好嗎?而且你看看裏邊的條款寫的非常清楚,雖然說是租給你家,但是租金為0,那樣的話你們豈不是可以一直種這塊地,這還能有別的問題嗎?”

高峰對高德的話並不理睬,他覺得高德並不是不懂,而是故意的,因為在他的層麵中不可能沒有接觸過類似的合同,更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區別!

所以高峰覺得不必再轉彎抹角,而是直接對高德說:“大叔,我想土地租用合同關於所有權方麵的問題,國家有相關的文件標注的非常清楚——耕地屬於農民基本的生活保障,他的使用期限根據國家目前的規定是30年期。本身並不存在什麽租金,在過去的時候還要交公糧。現在國家為了鼓勵農民的生產,提高農民的生活水平,已經出台了相關的文件,也就是說免除了公糧這部分的壓力,並且每年還有相應的土地補助,我說的沒錯兒吧?”

高峰說完這些話,目光直直的看的高德,他這些話說完不僅高德愣住了,連父親高桂林都愣住了,高桂林覺得,國家居然還有這些政策?

而高德之所以愣住,他發現他越來越看不清楚自己的這個大侄子了,發現上完大學真的懂得了很多信息和法律條款。這時他才想起,聽說這個大侄子學的就是法律,看來自己實在是不好糊弄過去了。其實他心裏也是有點慌張的,因為平時也就是忽悠一下老百姓,但真要說把事情往上一鬧,國家還有領導肯定不會讓他胡作非為,甚至還會給他相應的處分!於是他趕緊對高峰說:“啊,你這樣說我還想起來,確實有這樣的政策,這不還沒有來得及跟村裏公布呢嗎?唉,也怪我沒有起過正式的合同,這樣吧,我回去再重新起一份,然後就交給你爸,你看行不行?”

說完高德就將眼神緊緊的看向高峰,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的把高峰當做一個大人。而且他發現高桂林很多時候好忽悠,但是這個大大侄子可真不好忽悠,所以這次可不能馬虎,想想還是給他辦了吧。

“那行,大叔,那就麻煩您了,下周我還會回來的,大概也是這個時間,到時候咱們再看看。其實也不能怪您侄子事兒多,畢竟你也知道我爸家裏就這點兒地,辛辛苦苦也不容易,沒有一點兒法律保障的話,肯定心裏不踏實,也防止村裏別的人亂嚼舌頭根兒,你覺得呢?”

“對對,三哥你看,念完大學的就是不一樣,高峰現在腦子就是好使,想的也全麵!那行,三哥!我就不打擾了,下周的時候我再把合同重新起草一下給你帶過來。”說完高德轉身就要走。

“大叔您等等。順便把兌現的兩處房基地的條款也寫在合同裏吧,剛才我發現這合同裏邊並沒有關於房基地的兌換條款,我估計您是忘了,這次一定要寫在裏麵,省得下次你還要麻煩,你說對不?”高峰想起以後沒有房本的痛苦,於是趕緊趁熱打鐵對高德說。

“啊,你說這個呀?”高德顯然沒有想到高峰會這樣說,因為耕地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房基地!中間的油水可就更多了!本來他也不想把這些寫在合同裏麵的,就為了將來有一定的操作空間,可是現在高峰提出來了,說明簡簡單單的可不好糊弄出去了,自己又不甘心,於是故作為難的對他說:“高峰啊,你說起這件事情可就不太好辦了,你也知道現在村裏房基地呢比較緊張,大家都盯著呢,實在是不好批呀。而且每一處的房基地村裏都要2萬塊錢,其中還要給縣裏1萬塊錢的稅錢。你看這樣好不?你們家本身就符合兩處房基地的標準,所以,錢呢,村裏也不收了,你們該蓋房就蓋房,也沒人管你,這不就得了嗎?要是有人問起的話,我就說你們已經辦了相關手續。你看這兒好不好,都是一家人,這時候我肯定給你們說話呀。”

“哎呀,我說他大叔啊,你這話說的就比較外道了,誰家蓋房不是直接蓋呀,像我家條件本身也應該是兩處,至於說寫不寫合同我覺得無所謂,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沒等高峰說話,父親高桂林直接將話接了過來,說完還不滿的瞪了一眼高峰說:“你說你在外邊兒工作就是工作,哪兒那麽多事兒,村裏向來都這樣說給你兩處房基地就是兩處房基地,蓋起來誰還能說半個不字?”

聽到父親高桂林這樣說話,高峰特別的無奈,撇了一眼高德,發現他眼神中閃爍的那一種得意,心中的鬱悶更多了幾分,其實也不能怪父親那麽好麵子,在那個時代老百姓把村長村委書記的話都奉為聖旨,都理解為國家的意思,所以很少會要求一些合同啊什麽的。可是一旦真的遇到事情,隻能自認倒黴忍氣吞聲。可是這件事情發生在自己頭上,所以一定不能讓步。

想到這裏高峰,故作輕鬆的對高德說:“那也行,大叔,就聽您的,再多說什麽好像我信不過您似的。這樣,合同裏邊兒可以不寫,您用我們的補償款從大隊以及政府那邊把購買房基地交稅的發票給我們開過來就行了,兩處的台頭寫著我爸爸的名字,這個總沒有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