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狗仗人勢(二)?
這28歲的女人,名叫林悅。她老公是風水科技公司的中層技術人員,隨著老公收入漸漲,她的心態也悄然生變。曾經在底層打工的她,瞬間覺得自己已然成為人上人。從打扮到興趣愛好,再到生活習慣,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她老公雖不完全讚同,但想著自己在風水集團科技公司的地位與經濟實力,也默認了她的轉變。林悅養狗純粹是在模仿貴婦的生活狀態,小區明明規定遛狗必須牽繩,保安也提醒過她幾次。每次當著保安的麵,她會佯裝聽話地牽起繩子,可保安一轉身,她就故態複萌,將繩子解開。保安見那狗體型不大,也就沒有過分追究。
誰能料到今天竟出了這檔子事。韓母雖也怕狗,但畢竟是從農村出來的,見慣了大狗,哪裏會把這小狗放在眼裏。見它咬到自己孫子,一著急,趕緊把孩子抱了起來。見小狗還不鬆口,她直接掐住狗身扔了出去。那小狗平日裏嬌生慣養,何曾受過這般對待,竟凶巴巴地又朝韓母衝了上來。老太太想都沒想,一腳踢去,正好踢在狗腦袋上,小狗瞬間被踢飛出去。這狗哪吃過這樣的苦頭,頓時就慫了,趴在地上嗚嗚地嗚咽著。
林悅見狀,頓時不幹了,雙手叉腰,對著韓母等人橫加指責:“你怎麽能這樣對我的寶貝?它就是隻小狗,能有多大惡意?你把它踢成這樣,你必須得負責!”
這就是衝突爆發的原因。
林悅看見趕過來的高菲夫婦超市服務員的打扮,斜睨著韓春利和高菲,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鄙夷,上下打量一番後,鼻子裏冷哼一聲,輕蔑地開口道:“哼,瞧瞧你們這副寒酸樣,一看就是從窮鄉僻壤的農村來的土包子。被我家寶貝咬了那是你們自找的,誰讓你們沒見過世麵,不知死活地招惹我的心頭寶。今天你們誰都別想走,必須得給我的寶貝狗狗磕頭賠罪,不然這事沒完!”
韓春利緊緊攥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強忍著內心快要噴發的怒火,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悅,嚴肅且憤怒地說道:“你遛狗不牽繩,致使我兒子無辜被咬,現在孩子疼得直哭,你不趕緊想著送孩子去醫院處理傷口,卻在這兒胡攪蠻纏,說這些毫無道理的混賬話,你還有沒有一點做人的底線?”
林悅眼睛猛地一瞪,像被點燃的炮仗,瞬間尖著嗓子反駁道:“少在這兒跟我假惺惺地講大道理!我就是不賠錢,你們又能把我怎麽樣?你們看看我家寶貝,被你們弄得多可憐,現在受傷了,你們必須得對它負責!我家寶貝平日裏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你們賠得起嗎?”
高菲氣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眼眶泛紅,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你這人怎麽能如此蠻不講理到極點?明明是你的狗突然衝過來咬了毫無防備的小爽,他才那麽小,懂什麽叫招惹?你必須得給個合理的說法,現在就趕緊跟我們去醫院給孩子打狂犬疫苗,別在這兒無理取鬧!”
林悅卻雙手抱胸,下巴高高揚起,一副無賴至極的樣子,不屑地說道:“我憑什麽跟你們去醫院?我自始至終就沒做錯任何事,分明是你們想訛詐我。今天要是不把我家狗狗哄開心了,你們誰都別想邁出這一步!我告訴你們,我家寶貝可比你們金貴多了!”
這時,周圍漸漸圍過來一群人,大家看著這一幕,紛紛指責林悅的不是。一位頭發花白的大爺皺著眉頭,氣憤地說:“這遛狗不牽繩本來就違反規定,咬了孩子還耍賴,簡直太不像話了,哪有這樣欺負人的!”旁邊一位年輕的媽媽也附和道:“就是啊,哪有這樣的人,孩子被咬得多可憐,當務之急是趕緊帶孩子去醫院,狗能比孩子還重要嗎?”
麵對眾人義憤填膺的指責,林悅卻依舊一臉的不以為然,嘴巴一撇,小聲嘟囔著:“你們懂什麽,一群愛管閑事的家夥。他們就是想趁機訛我錢,我才不會上當呢,沒門!”她上下打量著韓春利和高菲,滿臉鄙夷,輕蔑地說:“哼,一看你們就是從農村過來的土包子。被狗咬了那是你們活該,誰讓你們沒見識,招惹我的寶貝。今天你們別想走,必須給我的寶貝狗狗磕頭賠罪!”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小區的保安聞訊匆匆趕來。其中一位年長些的保安,一看到又是林悅,不禁暗暗皺了皺眉頭,心裏直犯嘀咕。待他們大致弄清事情的經過後,兩個保安對視了一眼,年長的那位保安看向林悅,語重心長地說道:“林女士,我們都和您說過多少次了,在小區遛狗必須得牽繩啊。您瞧瞧,現在把人家小孩給咬了,不管怎麽說,這事確實是您理虧啊。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讓人家帶孩子去看病吧。”
林悅一聽,哪肯輕易罷休,她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的狗就跟我親生孩子似的,現在被他們給踢傷了,他們也得給我的寶貝看病才行。要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他們走!”兩個保安麵露難色,這雙方各執一詞,實在有些棘手。
就在這時,林悅又提高了音量,趾高氣揚地說道:“我可是咱們峰水集團員工的家屬,你們再看看對方,一看就是從外地來打工的。要是你們就這麽把他們放跑了,到時候我家狗狗的醫療費我找誰去要?你們可得掂量掂量!”
林悅眼神中滿是不屑,斜睨著高菲,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高菲毫不退縮,迎著她的目光,直接開口道:“我們是園區內超市生鮮區的負責人,跑是不會跑的。”此時的高菲,雖仍氣得胸口起伏,但已逐漸冷靜下來,她目光如炬地看向林悅,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你不讓我們走,行啊,那就讓警察來評判到底是誰對誰錯!”
話音剛落,林悅的老公張啟發接到老婆的求救電話,一路小跑著趕了過來。經過一年多在峰水集團的摸爬滾打,他早已褪去曾經的木訥,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傲慢,那神態仿佛自己已然成了人上人。他大踏步地擠進人群,先是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高菲夫婦,而後頤指氣使地指著他們說道:“孩子看病,我們可以出錢,不過就這麽點皮外傷,能花幾個錢?但是你們把我家狗給踢傷了,這性質可就嚴重了。我家寶貝那可是純種血統,從國外特意買回來的,你們知道它多金貴嗎?你們必須得給狗看病,還要賠錢!還有,你們又不是這個小區的居民,憑什麽在這兒大搖大擺地遛彎?所以你們自身也要承擔一定責任。”
高菲氣得渾身發抖,雙眼瞪得通紅,怒視著張啟發,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地反駁道:“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明明是你老婆遛狗不牽繩,那狗像瘋了一樣突然衝過來咬我兒子,孩子那麽小,嚇得臉色都白了,我們出於本能才踢開狗,這完全是正當防衛。現在你不僅不承認錯誤,還倒打一耙,哪有你們這樣蠻不講理的?難道在你們眼裏,人還不如一條狗嗎?”
韓春利也在一旁氣得握緊了拳頭,滿臉通紅地說道:“對,我們在這附近工作,下班了在周邊散散步有什麽錯?這又不是你們家的私人領地。你們遛狗不牽繩,嚇到孩子不說,還咬了人,現在居然還提這麽過分的要求,簡直不可理喻!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林悅雙手抱胸,仰著下巴,鼻孔出氣般地冷哼一聲,囂張跋扈地叫嚷道:“哼,少在這狡辯!我家狗就是比你們金貴,它的一根毛都比你們值錢。今天這事,你們不按我說的辦,誰都別想好過!你們這種打工的,就知道訛錢,我見得多了。我老公在峰水集團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們能跟我們比?識相的就趕緊給我家寶貝道歉賠錢,別在這兒浪費我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