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我隻要稀土礦
莊園的鐵藝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鎏金路燈將路徑照得如同白晝,遠處噴泉濺起的水珠在燈光下閃著碎鑽般的光。劉姍悄悄拽了拽高峰的衣袖,低聲道:“這地方……比咱們市的植物園還大。”
高峰輕笑一聲,剛要說話,前方傳來一陣輕快的小提琴聲,一個身影逆光走來——筆挺的絲絨禮服,金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正是查爾斯。他張開雙臂給了高峰一個結實的擁抱,拍著他後背笑道:“峰,你再不來,我莊園的夜鶯都快忘了華夏話怎麽說了——上次你教它們的‘閉嘴’,現在還會時不時叫兩聲。”
高峰挑眉推開他:“少來,你那幾隻夜鶯是被你折騰怕了。”他側身介紹,“這位是劉姍,我的……”
“重要的人,我懂。”查爾斯眼尾掃過劉珊,紳士地欠了欠身,“美麗的女士,歡迎來到查爾斯莊園,今晚的香檳是1982年的,配得上你的氣質。”
劉姍剛要道謝,就見查爾斯突然湊近高峰,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咬牙道:“這次你可別半夜爬我臥室窗戶,上周我剛帶了位公爵小姐回來,差點被你嚇得從三樓跳下去。”
高峰低笑:“誰讓你臥室的保險櫃最適合藏東西。”
查爾斯翻了個白眼,轉身引著眾人往裏走,邊走邊吐槽:“半年前你把竊聽器藏我床頭雕花裏,害我被家族懷疑和華夏勢力勾結;去年更過分,直接在酒窖打了個洞,說方便‘借’幾瓶羅曼尼康帝。風,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把我莊園當你家後院了?”
高峰慢悠悠道:“誰讓當年在地下水道,某人抱著我大腿喊‘救命’的時候,說的是‘我的就是你的’。”
這話讓查爾斯腳步一頓,耳根微微發紅,轉身瞪他:“那是我失血過多說胡話!”
劉姍聽得雲裏霧裏,暗夜小隊的骨幹卻憋著笑——來之前就聽高峰提過,這位查爾斯殿下當年被追殺時,為了讓高峰帶他跑,不僅把祖傳的懷表塞給了高峰當“抵押”,還哭唧唧說過“隻要能活下來,莊園給你一半”。
穿過鋪滿紅玫瑰的拱廊,大廳裏的水晶燈驟然亮起,照得滿堂生輝。查爾斯拍了拍手,傭人立刻端上銀盤,裏麵放著幾份文件。“說正事,”他表情一正,推給高峰一份,“你要的200億資金通道,我幫你打通了,但阿爾弗雷德最近在查跨境資金流向,得小心點。”
高峰接過文件,指尖劃過簽名處:“他還沒死心?”
“那家夥恨不得扒你皮。”查爾斯給自己倒了杯酒,“上次你在紐約黑了他的賬戶,他差點把整個華爾街的黑客都請來了。對了,”他話鋒一轉,突然壞笑,“你帶來的人裏,有會修水管的嗎?上次你爬的那根排水管,被你踩塌了。”
高峰抬眼:“我讓小隊的人修,順便……”他故意拖長音,“再檢查下你書房的通風管道,上次藏的追蹤器好像信號不太好。”
查爾斯一口酒差點噴出來:“你還敢提!那追蹤器害得我被家族監察部查了三個月,說我私通外部勢力!”
夜漸深,大廳裏的爵士樂低緩流淌。劉姍看著高峰和查爾斯鬥嘴,突然明白這份友誼的奇妙——一個是養尊處優的貴族後裔,一個是曾在暗巷裏掙紮的過客,卻在最狼狽的時候撞在一起,用彼此的“麻煩”織成了一張扯不斷的網。
晚會前,劉姍瞥見高峰正站在露台上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對,查爾斯莊園的東牆有暗門,密碼是他生日……別驚動他,取完東西就撤。”
掛了電話,高峰轉身看見她,愣了一下。劉姍走過去,輕聲問:“又要‘借’東西?”
高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不是借,是拿——他欠我的救命錢,用幾幅畫抵賬不過分。”他望著遠處查爾斯臥室的方向,眼底帶著暖意,“這家夥雖然愛裝腔作勢,但當年在地下水道,是他把最後一塊麵包分給了我。”
月光灑在莊園的草坪上,遠處傳來幾聲夜鶯的啼叫,隱約帶著點“閉嘴”的腔調。劉姍突然覺得,查爾斯那句“又愛又恨”說得真沒錯——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被你折騰得夠嗆,卻在你需要時,還是會把莊園的鑰匙偷偷放在你最容易找到的地方。
宴會廳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光芒,悠揚的華爾茲在空氣中流淌。高峰一襲墨色中山裝,立領襯得脖頸線條利落,袖口繡著暗金色雲紋,與周圍穿著燕尾服的歐洲人相比,宛如一柄收斂了鋒芒卻依舊寒冽的東方古劍。劉姍一襲月白色旗袍,領口滾著細巧的珍珠邊,烏發鬆鬆挽起,露出纖細的天鵝頸,行走間裙擺搖曳,將東方女子的溫婉與靈動揉成了恰到好處的光豔。
幾個意國大鱷端著酒杯,眼神複雜地打量著高峰。他們是歐洲足彩界的“隱形之手”,操縱著數百億資金的流向,卻在歐洲杯期間栽了個大跟頭——那個用加密賬戶買意國4-0剃頭的冷門、卷走他們近半利潤的神秘賭客,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華夏人。
查爾斯端著香檳走過來,手臂搭在高峰肩上,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夜梟’,你們找了三個月的神秘贏家。”
為首的絡腮胡操盤手——人稱“獨眼”的男人,猛地攥緊了酒杯,冰藍色的眼睛裏滿是不甘:“高先生,我們設置的1賠256倍率,本是用來吸引散戶的幌子,您真的敢買那麽多?”他不信有人能精準預判那場逆轉,更不信這背後沒有貓膩。
高峰指尖夾著一枚白玉扳指,輕輕摩挲著:“足球的魅力,不就在於‘不可能’嗎?”他抬眼看向獨眼,目光銳利如刀,“至於賭金,查爾斯說你們準備用莊園的葡萄園抵賬?”
這話戳中了獨眼的痛處——那片葡萄園是他們幾個湊錢買的私產,本想用來洗錢,卻被查爾斯抓住了把柄。獨眼臉色漲紅:“高先生,我們認栽,但200億歐元……”
“我隻要等價的稀土礦石。”高峰打斷他,語氣平淡,“查爾斯說你們在非洲有礦脈,折算成礦石運到青島港,賬就清了。”
這話讓幾個大鱷麵麵相覷。他們本以為高峰會獅子大開口,甚至借機滲透歐洲的博彩網絡,卻沒想到如此“簡單”。獨眼咬牙道:“可以,但您得告訴我們,您是怎麽預判出那場冷門的?”
高峰看向舞池中央,劉姍正被查爾斯纏著教華爾茲,裙擺旋轉間像朵盛開的白梅。他嘴角微揚:“我有個朋友,能聽見足球的心跳。”
這話半真半假——“神秘的東方力量”顯然更有說服力。
查爾斯過來適時打圓場:“行了,今天不談生意。”他撞了撞高峰的胳膊,擠眉弄眼,“剛才那幾個公爵夫人一直在打聽你,說想請你去家裏喝下午茶呢。”
高峰瞥了他一眼:“別忘了你書房的通風管道還沒修。”
查爾斯立刻投降:“得,算我沒說。”他轉向劉姍,做了個“請”的手勢,“美麗的女士,能賞臉再跳支舞嗎?讓我這位木頭朋友自己待著吧。”
劉姍笑著搖頭拒絕,剛才陪查爾斯跳舞是給高峰做事的空間。不遠處,獨眼正對著手下使眼色,顯然還在打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