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藥膏與狩獵證
第161章藥膏與狩獵證
孫福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夜色中疾速穿行。
他知道老首長身體的驟然好轉,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自己此刻若不趕緊遠離,隻怕立刻就會陷入無盡的麻煩。
直到跑出縣城,回到熟悉的山路上,他才敢稍稍放慢了腳步,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雖然過程驚險,但他回想起老首長猛然睜開眼睛,身體瞬間好轉的畫麵,心裏還是湧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上輩子,老首長曾是他的貴人,救過他的命,指點過他的路。
這一世,他以一滴靈泉水,將老首長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份因果,算是徹底了結了。
他沒有再試圖和老首長攀上任何關係,因為他深知,老首長那樣的位置,任何的主動接近都可能帶來反噬,徒增變數。
他現在的心願,就是利用重生的優勢,安安穩穩地和媳婦過日子,在山村裏發家致富。
至於那月牙形的胎記,他雖然心頭一緊,但轉念一想,自己藏得夠深,又有誰能知道那個在深夜探入病房的年輕人,就是桃源村的孫福呢。
他心滿意足地回到家中,推開門,聽著屋內傳來妻子均勻的呼吸聲,一種踏實和安寧的感覺瞬間將他包圍。
第二天清晨,他剛從**起身,三叔孫老根就急匆匆地找上了門。
“小福,你那狩獵證的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孫老根說話的聲音比往常要急促許多,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憂慮。
孫福趕緊給三叔倒了一碗熱水,放在他的麵前。
“三叔,我正準備這兩天去辦,您別急。”
孫老根歎了一口氣,搓了搓手。
“我能不急嗎,你看看日子,你三嬸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預產期就在這一個月內了。”
“家裏就指望著我多打些獵物,多掙些錢,好給孩子準備奶粉和衣裳。”
“可現在沒證,我哪敢輕易進深山啊,要是被抓到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孫老根現在是家裏的頂梁柱,狩獵是他唯一的收入來源,沒有合法的身份進山,讓他心裏一直懸著一塊大石頭。
孫福知道三叔是真的很著急,也理解他身為一家之主的壓力。
“三叔您放心,我今天就進城去找人。”
“我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把這事兒給您辦妥了。”
他語氣堅定,給了孫老根一個十足的保證。
孫老根聽到孫福這樣說,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了一大半,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送走了三叔,孫福沒有耽擱,他想起了昨天對聶建生的承諾。
他決定先去縣城拜訪一位老中醫,問問能祛疤的藥草。
他要做的藥膏,不能是憑空變出來的靈丹妙藥,必須要有合理的藥理基礎。
隻有在確鑿的藥草基礎上,再悄悄加入稀釋後的靈泉水,才能既保證藥效神奇,又不至於引人懷疑。
孫福進城後,直接去了縣城最有名的一家老藥鋪“濟世堂”。
藥鋪的老中醫姓李,行醫幾十年,經驗豐富,是遠近聞名的老手。
孫福恭敬地向李老說明了來意,隻說想要為一位被燒傷的朋友尋找一些淡化疤痕的偏方和藥草。
李老沉吟片刻,撫著自己的長須說道。
“火毒攻心,皮肉受損,尋常藥石難有奇效。”
“不過倒是有幾味藥草,對活血化瘀,再生新肌有幫助。”
李老一一寫下了幾種草藥的名字,並仔細地交代了藥性。
孫福記下藥方,又買了一些藥材後,便立刻離開了縣城,轉頭就進了桃源村附近的山裏。
他根據李老提供的藥方,在山中仔細尋覓,很快就采齊了藥引。
回到家後,他立刻著手熬製藥膏。
他將采來的藥草細細研磨,又用清水煎熬,濃縮成了一種深褐色的藥汁。
在藥汁快要收幹成膏的時候,孫福從隱秘的角落裏取出了那個裝著靈泉水的小瓷瓶。
他小心翼翼地,僅僅滴入了極少量的靈泉水。
他不敢加多,不是怕浪費,而是怕效果過於驚人,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很清楚,靈泉水這種能生死人肉白骨的奇物,若是全力用在修複疤痕上,隻怕第二天就能讓聶琳的臉完全恢複如初。
這種“奇跡”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絕不是福音,而是禍患。
他隻需要讓藥膏的效果比市麵上所有產品都好上數倍,給聶建生夫婦一個希望就足夠了。
藥膏很快凝成了膏狀,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被孫福裝在一個幹淨的小瓷盒裏。
忙完這一切,孫福再次進城,直奔聶建生的古玩店。
古玩店裏,聶建生正在櫃台後算賬,馮丹在裏屋忙碌。
看到孫福,夫妻倆都露出了驚喜而又略帶期盼的眼神。
“小孫,你來了。”
聶建生放下算盤,快步迎了上來。
孫福沒有多餘的客套,直接將手中的小瓷盒遞了過去。
“聶大哥,這是我托人弄來的藥膏,說是對疤痕有奇效。”
“你先拿回去給琳琳試試,藥效可能比較慢,但一定要堅持用。”
他故意將藥效說得慢一些,也是為了掩蓋靈泉水的神奇。
馮丹從裏屋走出來,接過瓷盒,臉上卻帶著一絲明顯的懷疑。
“小孫,這年頭騙子太多了,你可別被人給騙了。”
“祛疤這種事,縣醫院的專家都說難,一個偏方哪能有什麽用啊。”
作為一個母親,她對女兒的傷勢已經接近絕望,所以對這種沒有科學根據的“偏方”充滿了不信任。
聶建生卻瞪了妻子一眼,將瓷盒接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對孫福的信任。
“你胡說什麽呢,小孫是什麽人,他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小孫,謝謝你,這份心意,聶大哥領了。”
“我相信你,你不會害我們。”
馮丹看著丈夫,依舊小聲嘀咕。
“可萬一要是耽誤了正規治療,那怎麽辦啊。”
夫妻倆的爭論,讓氣氛有些僵持。
就在這時,一個清瘦的身影突然從裏屋衝了出來。
正是聶琳。
她的臉上大片的燒傷雖然已經結痂,但交錯的疤痕和扭曲的皮膚,依舊讓她的臉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站在夫妻倆的中間,聲音沙啞而又決絕。
“爸,媽,讓我試一試吧。”
“醫生已經判了我的死刑了,我這張臉,這輩子都不會好了。”
“我每天醒來,都想去死,可我又舍不下你們。”
“現在有一點希望,哪怕是騙人的,我也想試一試。”
她眼神中的絕望和痛苦,像兩把刀子,刺痛了聶建生夫婦的心。
聶建生和馮丹頓時沉默了,眼眶瞬間濕潤。
聶琳伸出手,顫抖著從父親手中拿過那個瓷盒,然後打開了蓋子。
她用手指輕輕地挑起了一點藥膏,塗在了自己左側臉頰上的一塊疤痕上。
藥膏剛一敷上去,她就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涼和舒服,瞬間傳遍了整張臉。
那清涼,不是普通的薄荷涼,而是一種帶著生機的,極其舒適的感覺,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手,在溫柔地撫平她皮膚下的傷口。
她忍不住“啊”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表情,那是久違的輕鬆。
聶建生夫婦緊張地看著女兒,雖然他們還沒有看到任何肉眼可見的變化,但女兒臉上的那個表情,卻讓他們的心裏,瞬間燃起了一絲強烈的期待。
孫福看著他們一家三口的反應,心裏徹底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第一步,成功了。
“聶大哥,我三天後再來。”
“你們先用著,有任何情況,一定要來桃源村找我。”
他沒有多停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告別了聶建生夫婦,他直接去找了縣城裏管著這方麵事務的汪建軍,他的老熟人,也是他打算辦狩獵證的關鍵人物。
孫福心裏很清楚,搞定狩獵證這種事情,不是靠公事公辦的排隊和流程。
他要做的,是直接找到最關鍵的人物,用最合適的方法,去打通這條路。
他要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合法的身份,將三叔推入深山,為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鋪好一條堅實的財路。
孫福來到汪建軍的單位門口,心裏已經打好了腹稿,他有絕對的把握,能讓汪建軍痛快地將狩獵證辦給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氣,邁步朝著那扇鐵門走了過去,他知道,自己今天的這一次見麵,將會為孫老根開啟一扇全新的生活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