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打臉
那夥計一看到聶建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著聶建生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起來。
“老板，老板你可算回來了。”
他指著孫福，惡人先告狀。
“這個人，他無緣無故就跑到店裏來鬧事，還拿槍威脅我。”
“快，快報警抓他。”
他以為，老板會像以前一樣，護著自己。
可他等來的，卻不是安撫，而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聶建生一腳將他踹開，臉上的表情，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報警。”
“我報你媽的警。”
聶建生看都沒再看地上那個一臉懵逼的夥計一眼，而是快步走到孫福麵前，臉上瞬間堆起了歉意和感激。
“孫老弟，實在是對不住。”
“我剛從港城回來，本來是想第一時間登門去感謝你的。”
他緊緊握住孫福的手，語氣無比真誠。
“要不是你上次賣給我的那棵野山參，我娘她老人家，恐怕就真的挺不過去了。”
“這份恩情，我聶建生沒齒難忘。”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屋裏這劍拔弩張的架勢，皺著眉頭問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這個不長眼的東西，怎麽會惹到你頭上。”
孫福此刻心急如焚，沒時間跟他客套。
他直接將林巧巧失蹤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聶建生的臉色，隨著他的敘述，一分一分地冷了下去。
當他聽到巧巧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自己這家店時，他猛地回過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射向了地上那個還在發抖的夥計。
聶建生在外麵闖**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
他這個夥計有幾斤幾兩，他心裏一清二楚。
他知道這小子手腳不幹淨，也知道他在外麵認識一幫不三不四的朋友。
以前看在他還算機靈的份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自己恩人的頭上。
聶建生緩緩地蹲下身，拍了拍那夥計慘白的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阿四。”
“我記得，你老家是南邊高腳寨的吧。”
“你娘身體不好，常年都要吃藥。”
“你還有個剛上小學的妹妹，長得很可愛。”
那夥計聽到這話，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他驚恐地看著聶建生，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聶建生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
“孫老弟救了我娘的命，那就是我的親兄弟。”
“誰動我的兄弟，就是動我的家人。”
“動我家人是什麽下場，你應該很清楚。”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阿四，下了最後通牒。
“我隻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人，到底在哪兒。”
“想清楚了再回答。”
“畢竟，你妹妹放學回家的那條路，還挺黑的。”
與此同時，幾十裏外的孫家村。
王雯雯哼著小曲，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到了知青點。
她心裏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孫福被他大伯和三叔強行帶回了家，看那失魂落魄的樣子，一時半會兒是緩不過來了。
縣城那邊，有聶建生的夥計頂著，警察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等他們查到線索，林巧巧那艘船，恐怕早就出了公海了。
一個被賣到境外黑窯子裏的孕婦，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王雯雯越想，心裏就越是得意。
她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那張年輕漂亮，又帶著幾分書卷氣的臉蛋，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林巧巧那個沒文化的村婦，怎麽配得上孫福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
隻有自己，隻有自己這個城裏來的，有文化的漂亮姑娘，才配站在他的身邊。
孫福雖然現在傷心，但男人嘛，都熬不過時間的。
等過個一年半載，自己再用溫柔和體貼，一點一點地占據他的心。
到時候，自己就是他孫福名正言順的媳婦。
她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孫福那麽有本事，腦子又活絡，跟著他，這輩子肯定吃不了苦。
他長得高大帥氣，身材又好，還那麽有責任心。
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夢裏時，宿舍的門被推開了。
同屋的女知青劉翠，正滿臉羞澀地走了進來。
她的手裏，還捧著一把用衣服兜著的，紅彤彤的野山楂。
“雯雯，你快嚐嚐，這是村東頭王強剛給我摘的，可甜了。”
劉翠的臉上，洋溢著一種被愛情滋潤的甜蜜。
王雯雯瞥了一眼那酸不拉幾的野果子，又看了看劉翠那張被曬得有些發黑的臉，眼神裏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說劉翠，你好歹也是城裏來的高中生。”
她拿起一個山楂，放在指尖把玩著，語氣裏充滿了優越感。
“就算真要在村裏找對象，也得擦亮眼睛，找個有本事的。”
“你看人家孫福，那才叫真男人，有本事，有擔當。”
“你找那個王強有什麽用，一個隻知道埋頭種地的泥腿子，能給你什麽好日子過。”
旁邊幾個正在納鞋底的女知青聽到這話，也都跟著附和起來。
“這倒是實話，孫福大哥確實是咱們十裏八鄉最出挑的男人了。”
“人長得精神，還會打獵，腦子又好用，誰嫁給他，那真是掉進福窩裏了。”
“可惜啊，人家已經有媳婦了，而且疼媳婦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聽到這話，王雯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故意歎了口氣，幽幽地說道。
“有媳婦又怎麽樣。”
“這人說丟就丟了，兵荒馬亂的，一個大肚子的女人在外麵，能不能找回來，還不一定呢。”
她的話裏，充滿了暗示。
仿佛已經篤定，林巧巧再也回不來了。
仿佛她王雯雯，已經是孫福下一任妻子的不二人選。
可她的話音，才剛剛落下。
宿舍外麵，就忽然傳來了一陣**。
緊接著，一個女知青連門都來不及敲，就一臉震驚地衝了進來，扯著嗓子，用盡全身的力氣，聲嘶力竭地大喊了一聲。
“雯雯，劉翠，你們快出來看啊。”
“孫福大哥的媳婦。”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