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前浪死在沙灘上
覃庚都錯愕震驚,阿勇是怎麽知道的?
村裏的幹部都不知道。
他是有點懷疑,但沒有證據。
而且他也隻想過好自個日子,不想摻和這些事。
其他老百姓更不可能知道了。
一個個待在村子裏,鎮上幹部都見不到一個。
“還要吃嗎?”
覃亦勇似笑非笑,盯著覃蒲問。
原本他還沒打算這麽早要挾這對父子。
剛好辦結婚證的事讓他發現村長跟鎮上關係匪淺啊。
正常來說,這材料交上去,最早也要幾天。
覃蒲突然不阻攔,覃偉軍跑去幫忙迅速辦下來。
擺明了就想找他要好處。
如果他沒猜錯,是看他有獵槍,從覃大強家得知他有兔子肉吃。
這父子倆想摻和進來,也想吃上野味。
覃偉軍對星月幹的事,夠死一百次都不能抵罪!
要不是顧忌星月的名聲,他早去鎮上告他了。
現在暫時拿捏住,逼著他犯下錯誤,一擊必中!
“不吃了,我想起來家裏還有點事。”
覃蒲灰溜溜走了。
覃偉軍沒和別人說,但心知肚明父親是想讓他接班的。
這還沒接上呢,可別因為覃亦勇出了岔子。
笑嗬嗬說了幾句祝福,灰溜溜也走了。
“庚伯,裏麵請。”
賤人都走了,覃亦勇衝覃庚露出真誠的笑容。
“我、我要不也走吧。”
覃庚瘮得慌,這小子現在如一頭蟄伏的野獸,咬不咬人全看他心情。
雖然兩人沒恩怨,但他也怕啊。
“庚伯不必客氣,人都來了,進去吧。”
覃亦勇上前摟住他的肩膀,笑道:“大成哥在國營飯店幹得不錯呢,看著很富貴。”
“??”覃庚一臉懵,“你啥時候去見他了?他都沒空回村的啊。”
“去鎮上買點東西,順便去問候了他一下。”
“?”覃庚扭著脖子,目光驚恐看著覃亦勇。
“你、你想對大成做什麽?咱們可沒得罪你。”
“庚伯開玩笑了,我恨不得和大成哥做朋友呢。”
拍了拍覃庚的肩膀,給人摁在椅子上坐下,就忙著幫忙炒菜去了。
覃庚想站起來離開,一旁的龔泉衝他笑。
“嗨,庚叔。”
“泉子你怎麽來阿勇家了?”
“這不是他在我店裏買了不少家具嗎,一見如故,我就來討個喜酒吃。”
“??”覃庚想不明白阿勇哪裏得來的錢。
難道是他爹死以前悄悄攢下的?
還是他爺爺死之前給他爹的,沒大伯伯知道?
那他們一家也太能忍耐了,被覃大強一家逼成那樣都一直沒漏財啊!
想想又覺得不可能,他們這一輩多窮啊。
難的時候啃樹皮,拋葉根。
那阿勇又是從哪裏弄到的?
就算是去偷,誰家有那麽多錢給他偷啊!
龔泉挪椅子,摟住沾親帶故的庚叔。
“叔你別怕,阿勇一看就是實誠人。
隻要咱不惹他,他不是那種不給人活路的地主土匪。”
他剛剛沒出去,但看見他和村長和大伯家的恩怨。
“但是叔,你性格不爭,阿勇的事你別摻和,離遠點就行。”
“我這不是看他沒了爹,家裏老母又帶著弟弟嘛。想著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些事啊,不是多一事少一事的事。該解決就得解決,不能壓著。”
覃庚看了看左手拿勺炒菜的覃亦勇,又看看了龔泉。
“你們現在的年輕人變化太大了。我們這幫老人是跟不上你們的思維了。”
“後浪推前浪嘛。”
覃亦勇一直豎著耳朵聽著,順口接了句:“前浪死在沙灘上。”
“……”覃庚:以前的阿勇給他十個膽都說不出這種話。
“什麽味道?”
這會兒,覃庚注意到不同於豬肉的肉味了。
跟狗似的一個勁吸鼻子。
覃亦勇用菜勺舀了兩塊,“庚伯,泉哥你們嚐嚐鹽夠不。”
二人一人一塊丟嘴裏,倍兒香。
“美妙啊!這是什麽肉?”龔泉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我怎麽沒吃過?”
覃庚在嘴裏細細嚼著,不太確定地問:“山裏弄的野東西,麂子肉嗎?”
“是狼。”
“狼肉啊?”
二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阿勇你怎麽弄到的?這可是會吃人的啊!”
龔泉感覺吃到狼肉,好像被狼咬了一口。
“我竟然也吃上狼肉了,哈哈!我長這麽大都沒見過狼呢。”
覃亦勇奉承:“泉老板是做大生意的人,不用跑山上找吃的。”
“你別吹捧我,我倒是覺得將來我要跟著你混呢!
又能掙錢,又能打獵,男人中的男人啊!”
覃庚享受著美味的肉,激動地說:“對,就是這個味!
我以前吃過一次,很年輕的時候了,村裏老大爺弄到一隻。
那時候整個村的都都好奇,都嚐過一口!”
覃庚嗦了嗦手指頭,看向鍋裏,一個勁吞口水。
“你這做菜的技術牛啊,比大成個幹廚師的都好啊!”
味道比狗肉粗糙,帶著股味道。
但阿勇炒的時候放了花椒、柑子皮。
味道這一中和,說不出的別樣香!
龔泉腦子裏浮現出狼的樣子,他還沒見過狼呢。
阿勇就獵到了狼,還吃上了狼。
這日子真是刺激又美妙啊!
“要不我把店賣了,跟著你來混吧,阿勇。”
覃亦勇:“這是好東西,一會喝點,多吃點!”
覃庚:“狼肉是好東西,能當藥!
阿勇你這要是賣,能賣不少錢。”
覃亦勇點頭:“它能補身體,咱們一家現在身體弱,補身體比掙錢重要。”
狼肉補氣壯身,對補身體相當好。
所以他弄到第一頭是沒打算賣的。
也就今天大喜日子,來的人不多,才特意搞一塊炒炒。
泉哥和庚伯都不是多事之人。
他信得過。
“阿勇,你這狼用那把獵槍打的?”
“嗯,庚伯一會多吃點!”
“看來你是沒把我當外人啊,我吃了你的狼肉,要感謝你。”
覃庚在心裏劃算著,阿勇現在能幹,能打到野貨。
他回頭和兒子大成說說,看看有沒有什麽好的銷路。
這年頭吃飽喝足最重要,兩家都沒親戚來。
沒有後世成親的儀式感。
飯桌上,龔泉和覃庚吃得開心,就一起灌覃亦勇。
最後反而被覃亦勇灌得亂醉。
鳳霞很好奇:“你怎麽酒量這麽好?”
“今天高興,哪能喝醉啊!”覃亦勇摟住媳婦的腰,心裏甜滋滋的。
白月光終於成了他的妻子。
他的遺憾都會變成美好。
張桂花連忙說:“你別壓著月月,我去給你們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