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相思之苦,幹柴烈火
“這樣行吧,我把我舔過的這塊掰掉,給你掰掉啊!”
“我自己掰,你手髒。”
“……”
小平掰掉被他舔過的那塊,想扔掉覺得浪費。
“我媽從小教我不能浪費,你吃了吧。”
伸長胳膊,一臉認真。
覃老二想說:你手不髒啊!
剛剛看見你扒拉柴上的鳥食……
“你不吃嗎?”小平小臉蛋一板。
“吃,我吃!”髒就髒,吃了沒病。
看著覃老二吃了那塊,小平心安理得舔著缺角的小糖人。
“說吧,你想問啥。”
“你哥真跟隔壁顏家大丫頭結婚了?”
“還能是假的?我哥跟我嫂子一晚上沒睡覺,打了一晚上撲克呢!”
“??”覃老二人都傻了。
“你哥那手能行嗎?”
“我哥手又沒斷,左手好得很。再說了,過不了多久他右手也要好了。”
“嗬嗬嗬,開什麽玩笑。”揣子右手還能好?
等等!
覃老二想到另外一個問題。
“你家哪裏來的錢買家具的?還吃上肉了?
你哥的獵槍哪裏來的?”
小平滿足地嗦著小糖人,嫌棄地撇嘴,拿出嘴裏的小糖人。
嘴角牽絲線,不舍得浪費,忙著舔糖絲。
“我哥的事你去問我哥啊,我就是個小弟,我哥給我吃的我就吃。
不知道那麽多!”
問得真煩!
跑到後屋門口,扯著嗓子喊:“大哥,大伯家的二哥找你!”
“!!!!”覃老二嚇得掉頭就跑,腳下一滑溜摔了個結實。
“找死?”覃亦勇走了出來,全身煞氣。
覃老二看著他的黑眼圈,想到小平說他和顏星月打了一晚上撲克。
那個妒忌啊!
他怎麽就沒著死揣子好命,找不到這麽個好媳婦呢!
“阿勇,你家的錢不是顏家給你的?”
“和你有關係嗎?”
覃老二想著躺在家裏的大哥覃亦紅。
“昨天我們回去後,我和我爸給大哥摁得死死的,媽下的刀給大哥挖了子彈。”
覃亦勇樂嗬:“你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跟我報備了?”
“……子彈是挖出來了,但是後半夜發燒不退。
我媽還用了你的法子用冰水給我哥擦了幾遍身體。
早上燒沒退,人暈過去了,怎麽也叫不醒。”
“嗯,所以呢?”
“阿勇,爺爺和二叔在的時候,咱們三關係挺好的。你別這麽無情嘛。”
“我爸死了後,你兩兄弟怎麽要對我們無情呢?”
覃亦勇眼裏染著笑,一點也不擔心堂哥的生死。
死了也跟他沒關係。
“阿勇,你看你娶了那麽好的老婆。
看在爺爺和二叔的麵子上,借我點錢,讓我把我哥送去鎮上看看行吧?”
“不行。不過我可以給你提個建議。”
“啥建議?”覃老二眼睛蹭一下亮了。
“你媽娘家不是在隔壁村嗎?她哥混得還不錯,家裏應該有錢吧?”
“……”他都知道母親娘家的人多勢利眼。
“去找找唄,怎麽都是自己的兒子。你和你爸對你媽使使勁,一定有辦法的。”
覃亦勇走進屋,關上後門。
覃老二覺得他說得對,立馬跑回去跟老爹說了。
覃大強覺得也可行,怎麽李彩霞也是李家的女兒啊!
過年過節還能從娘家順點東西來,證明把她放在心裏的!
一定會幫忙的!
“?”李彩霞微微懵,“讓我回家找我爸我哥他們幫忙?”
她搖頭:“不行,我嫂子人怪狠了,不得罵死我!”
“李彩霞你怕罵,就要看著你老大死**嗎!”
李彩霞突然看向了她的老二,覃亦國。
“阿國,要不你跟媽去一趟吧。”
覃大強雖然沒卵用,但老大也是她的兒子。
她真是舍不下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當天下午,李彩霞和覃亦國急衝衝回來,領著一個鎮上醫生。
進屋的時候,覃大強不在家。
秦圍良看在李彩霞和覃亦國的麵子上,真心實意給覃亦紅治療。
用上最好的退燒藥,塗上最好的藥膏。
還塞了李彩霞幾十張大團結。
李彩霞拿著錢杵在那哭,情緒泛濫。
覃亦國莫名其妙,“媽,這醫生的退燒藥挺好的。
大哥都在出汗要退燒了,你咋還哭成這樣?”
李彩霞看了看老二,衝秦圍良說:“你現在混得不錯,有機會能不能拉拉我的阿國。”
秦圍良看向覃亦國,那雙和自己一樣的大耳垂。
“嗯,我一定想辦法,你們等著就行。”
覃亦國撓了撓後腦勺,怎麽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這醫生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媽,你跟你家村子裏這醫生認識多久了?”
“打小就認識。”
李彩霞有悔。
當初秦圍良讓她在家等他的,說一定混出名堂就回來娶她。
哥哥要成親,缺彩禮錢。
父母逼著她嫁人,她覺得秦圍良出去了,以後也不會回來。
就嫁了。
哪知道……
生下老大沒兩年,她去鎮上趕集重逢。
相思如洪水,幹柴烈火,躲在市場廁所後麵。
就……
“啊?”覃亦國胸膛一個挺,“媽,你可別水性楊花,幹些對不住我爸的事啊!”
“混賬!”
斯文的秦圍良冷起臉,“子女不言父母過,何況你媽為了你們兄弟倆吃了多少苦!”
“圍良你別說了,快走吧。今天的事謝謝你。”
她也是沒辦法了才去找他。
不然,為了兩個孩子的名聲,她也不想再見到他了。
秦圍良想到李彩霞的溫柔和貼心,比家裏那個悍婦好太多。
衝動上前,握住李彩霞的手。
“彩霞你跟著我走吧,咱們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覃亦國人都傻了。
他竟然親眼所見,親耳所聽。
他的母親有野漢子?
還有跟野漢子跑?
“你們敢走!”
一個跳起來,跑到門口把門哐當關上。
跑到灶房拿來劈柴刀指著秦圍良,“你個畜生,敢拐走我媽!我殺了你!”
“你才畜生,我是你老子!”
“啊呸,我是爺爺!”
李彩霞哭喊:“你別亂來,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這個秘密二十幾年來,每晚熬得她心慌。
說出來了,終於痛快了。
“啥?!”覃亦國手裏的柴刀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