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憐什麽?可憐個屁
“棒!”顏星月鼻尖紅紅的,明眸裏噙著感動的淚珠。
“你扛著麂子提著野雞出來,比畫片裏的俊男還帥!”
“媳婦的意思我天底下第一帥,你最愛我咯?”
顏星月臉蛋更紅,看了看四周,模樣可愛誘人。
“你小聲點。”
“這裏又沒別人,咱們正常夫妻說幾句情話怎麽了?又沒幹啥見不得人的事。”
“你快別說了吧。我幫你提。”
覃亦勇避開:“是活的,別啄到你。你這白皙滑嫩的玉手,可別受傷了,老公我會心疼的。”
他的話總能勾得她小心肝輕顫,好像五髒六腑都病了,不屬於她自己了。
“累嗎?”
“我不累的,也不危險。咱們趕緊回家!別把你凍壞了。”
要不是肩膀上扛著麂子,怕血弄髒了媳婦。
真想捧住她的臉好好親幾口。
從後屋回家,喊了一嗓子:“媽,咱們今天吃野雞!”
“可算回來了!”
張桂花領著三小隻跑來迎接,看見覃亦勇肩膀上的麂子吃了一驚。
三個孩子第一次看見麂子,拍手叫好。
“大哥好厲害啊!”
“大哥讓我們看見了好多沒見過的動物!”
“我以後也要像大哥一樣厲害!”
“姐夫好棒!姐姐嫁你太好了!”
顏笑梅抱著顏星月的腿,笑眯眯說:“爹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姐姐嫁給姐夫的。”
覃亦勇看向顏星月,哪怕她掩飾得好,眉宇間還是有憂愁。
“別擔心,爹會沒事的!”
“你趕緊去洗洗吧。”張桂花見他衣服都是麂子血,還濕了一大半。
顏星月忙著去給他找衣服。
婆媳倆一條心,都心疼他。
洗完澡出來,覃亦勇就見顏星月生火,母親在處理野雞。
“我來幫忙!”
“你和月月坐在灶門口就行,媽來做飯。”張桂花一臉幹勁。
兒子太厲害了!
兒媳婦說得對,她不應該瞎操心的。
就好好待在家裏照顧好這一家子就成。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做好後勤。
“等你們生了孩子,我一定好好帶!”
覃亦勇輕輕用個胳膊碰了下顏星月,“咱們努力點讓媽抱上孫娃!”
張桂花怕兒媳婦有壓力,“不著急的哈,你們還年輕,多過過兩個人的日子。”
野雞加上母親曬的幹菜燉到入味,一家人圍在火坑前,一邊烤火一邊幹飯。
突然,門外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大家都停下筷子,呆呆地看過去。
覃亦勇立馬放下碗筷,對大家說:“你們待在家裏,我去看看怎麽回事。”
順手拿上了獵槍,大步走出去。
“覃亦勇都怪你!”
覃亦紅一瘸一拐的,把扁擔當拐杖,胡子拉碴,頭發亂糟糟瞪著覃亦勇。
覃亦勇表情都沒有變一下,“怪我什麽?”
“要不是你害得我腿受傷,我媽就不會把情夫帶回家,我爸就不會死!”
覃亦勇淡漠地看著覃亦紅。
滿腔悲憤,失望又絕望。
“覃亦國怎麽能跟我不是一個爸啊!”
覃亦紅痛苦大吼,涕淚直下,拿著扁擔指著覃亦勇。
“是你害死了我爸,害了我們家!”
覃亦勇懶得多費口舌,直接抬起獵槍對準覃亦紅。
“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們家當初對我們趕盡殺絕時,就應該做好倒黴透頂的準備!”
“別開槍!”
李彩霞像個瘋子跑過來,跪下就對著覃亦勇直磕頭:“你堂哥他情緒失常了,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阿勇,看在我是伯娘的份上,放過阿紅吧!
咱們家已經徹底散了,再也危害不到你們了。
看在我是一個母親的份上,求求你了……”
覃亦勇神情未變:“不過是我今非昔比,你才這樣求我。
換成以前,你這個伯娘會第一個衝上來對我吐口水,對我媽辱罵!”
話音一落,扣下扳機。
“啊!”覃亦紅失去重心跪了下去。
本就受傷未好的腿,又挨了一顆子彈。
李彩霞瘋了般指責:“你幹嘛又打他啊!我好不容易找人撿回他半條命啊!”
“現在知道心疼了?”覃亦勇冷酷一笑:“你背著我大伯大堂哥偷人的時候,可有考慮過他們?”
“我沒有!我本來就和秦圍良相愛!”
想到判了槍決的秦圍良,李彩霞淚水直流。
“覃亦勇你不得好死啊,你害了我們這麽多人!圍良他就是一個局外人,沒有半點針對過你們家,你為什麽連他也要算……”
“你閉嘴!”
覃亦紅一把推開扶著自己的李彩霞,滿眼憤怒:“是你!
他沒說錯,都是因為你!
是你不自愛!背叛父親背叛我們,才會造成這樣的悲劇!”
“阿紅,我是你的親生母親啊。”
“嗬嗬嗬,我爸都被你害死了!”
覃亦紅拿起扁擔打在李彩霞身上,“我打死你算了!”
“啊啊,阿紅我是你媽!”李彩霞拚命躲,覃亦勇一瘸一瘸追著她打。
好像剛剛種的一彈壓根沒造成傷害。
覃亦勇知道,不過是他悲憤中感覺不到疼罷了。
這麽一鬧,覃大強家要徹底走向終點了。
哪怕對丈夫不忠,李彩霞也把兩個孩子看成一樣的。
哪有兒子打母親的啊!
她哪裏還有臉活啊?
覃亦勇搬著獵槍進去,一眼看見母親那憂愁的目光,甚至對自己帶著點苛刻的責怪。
“媽,你不要婦人之仁。
像大伯那一家子早就跟咱們沒了關係,我不對他們狠。
將來留下禍患,就是我們家破人亡!”
張桂花忙垂下眼,不敢看他了。
她怎麽會不知道覃大強一家的狠啊!
從嫁給丈夫,她就一直深深領叫著。
當初丈夫做點工分分到的糧食,都被覃大強家以借的名義弄去了。
有借無回,上去問還被覃大強打了一頓。
她和丈夫就是性子太弱,才會一直被覃大強一家欺負的。
“媽,難道你希望我一直像你和爸一樣嗎?”
張桂花搖了搖頭:“你現在就很好,隻是你大伯已經死了,你大伯娘一個女人也可憐。”
“可憐什麽?毫無廉恥心,帶著野男人跑家裏砍死自己男人,可憐嗎?”
“大伯不顧兄弟之情,逼得我們一家快要餓死,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