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進山打獵後,我靠擺攤起家

第226章 他們是亡命徒,但不是傻子

豹哥那隻粗糙的大手在姑娘的衣服裏肆無忌憚,臉上掛著猙獰的笑,一屁股坐到張誠對麵。

他那雙凶悍的眸子裏,是毫不掩飾的霸道。

“張大老板,你覺得,我說得對嘛?”

“對,當然對。”

張誠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男人。

“但是,犬就是犬。”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紮心。

“你要記住,沒有主人的犬,是會被活活打死的。”

“還有,主人的好壞,也決定了你是吃肉,還是吃屎。”

這番話,讓豹哥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上半身緩緩前傾,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死死盯著輪椅上的張誠,冷笑出聲。

“張大老板,我發現你腦子真的有問題。”

“你,是真看不清現在的狀況?”

“在這個包廂裏,你們三個,我這邊,十一個。”

“我很好奇,你他媽哪來的底氣,敢這麽跟我說話?”

“就因為這兩個傻叉是警察?”

劉忠仁的眼神驟然一寒,如刀鋒般刮向豹哥。

豹哥卻仿佛沒感覺到,臉上的譏諷愈發濃烈。

“警察確實了不起。”

“問題是,在這裏,兩個小警察……”

“算個屁啊!”

“嘭!”

豹哥一掌猛地拍在桌上,酒杯跳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手下那群小青年瞬間暴起,抄起酒瓶、攥緊椅子,一雙雙眼睛冒著凶光,死死地瞪著張誠三人。

“張大老板,你信不信,我隻要一句話,今晚你們三個,就得躺著從這兒被抬出去?”豹哥滿臉得意,勝券在握。

“信,我當然信。”

張誠笑嗬嗬地伸出右手,輕輕轉動餐桌上的玻璃轉盤,將一柄茶壺轉到自己麵前。

他看向小行,語氣依然平靜得可怕:“幫我拿個幹淨的茶杯。”

“哦,哦哦!”

小行回過神,連忙起身,從不遠處的櫃子上取來一個幹淨的茶杯。

張誠接過茶杯,無視了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目光,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為自己斟滿一杯熱茶。

茶香嫋嫋升起。

他半眯著眼,輕抿一口,才緩緩笑道:“豹哥,是吧?”

“我信你能讓我們躺著出去。”

“但是,你信不信,今天這包廂裏的,有一個算一個……”

“都活不過今晚?”

“是嗎?”

豹哥撇了撇嘴,終於將手從姑娘的衣服裏抽了出來,從腰間拔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槍,重重地拍在桌上。

“張大老板,我們都是一群有上頓沒下頓的爛命鬼。”

“你也說了,我們是義烏逃過來的喪家之犬。”

“所以,你準備拿你金貴的老板命,來跟我們賭?”

豹哥半眯著眼,審視著眼前這個表情淡然到詭異的年輕人。

小行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他做夢都沒想到,這群亡命徒敢當著警察的麵,直接掏槍。

“錢正給了你們多少錢?”

張誠突兀地問道。

豹哥眉毛一挑,並不意外。

阜寧縣就這麽大,他投靠錢正的事,根本沒想過要瞞。

“怎麽?張大老板想招攬我們?”

豹哥笑了起來,帶著幾分戲謔:“錢老板幫我們弄了四家錄像廳,每個月還給一千塊。你張大老板要想我們跟你,價錢得翻倍。”

“古話說得好,有錢就是爺。隻要錢給夠,我們扭頭就當你最忠心的狗腿子!”

張誠豎起一根手指。

很慢,很穩。

“一萬塊。”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滾出阜寧縣。”

豹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張誠那根手指,聲音冷得像冰:“張大老板,我已經很給你麵子了。”

“可你一再挑釁我,是真當我豹哥吃素的?”

“還是說,你覺得我這把槍是玩具?”

說著,豹哥的手掌覆蓋在了那把手槍上。

“一萬塊,不少了。”張誠笑了,“你信不信,我隻要放出話,拿一萬塊錢買你的命,你在阜寧縣,活不過三天。”

“嗬嗬!”豹哥發出一聲幹笑,“張老板,你覺得我是被嚇大的?”

話音未落,他攥緊手槍,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一瞬間,整個包廂的殺氣凝如實質。

所有小青年的目光都變得無比凶戾,仿佛要將輪椅上的張誠生吞活剝。

張誠卻好似毫無感覺。

劉忠仁和小行全身肌肉緊繃,蓄勢待發。

“我張誠這個名字,是被市委領導掛在嘴邊的。”

張誠突然開口。

豹哥一臉不屑,市委領導又如何?天高皇帝遠。

“南陽派出所所長趙大明,是我親如兄弟的哥哥。”

豹哥的表情依然輕蔑。

“市公安局的於局,把我當親後輩看。”

“阜寧縣剛開發的百貨大樓,我一個人,拍下了五十個店麵。”

“阜寧縣商會的成立,是因為我。”

“市檢察院的童檢查員,是我的生意夥伴。”

張誠的眼皮猛地一抬,目光如電,直刺豹哥心髒。

他雙手按在輪椅扶手上,在一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竟緩緩地,站了起來。

“在阜寧,”張誠的聲音不大,卻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我公檢法,都有人。”

“你一個從義烏逃過來的外地佬……”

“你拿什麽跟我鬥?”

“拿什麽跟我拚?”

“就憑你手裏這把破槍?”

豹哥的臉色已經鐵青,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想開口反駁,卻發現喉嚨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張誠一把掀開自己的厚棉襖。

露出了腹部那被鮮血浸透又凝固的紗布。

他指著那駭人的傷口,一字一句地說道:“知道這是什麽傷嗎?”

“槍傷。”

“因為這一槍,嘉興市的市委書記,滾去黨校學習半年。市長,被調去管教育。上上下下幾十個領導,全部挨了處分。”

“至於開槍那個,被我當場一槍打爛了太陽穴。”

“他背後那個公安局的刑偵科長,也沒活過第二天,腦袋同樣被人一槍打爆。”

張誠的眼眸中,是屍山血海中走出的強勢與冷酷,他死死盯著臉色煞白的豹哥。

“那麽,你現在告訴我。”

“在阜寧縣,在這個包廂裏。”

“誰,敢動我?”

“是你?豹哥?”

迎上張誠那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目光,豹哥的眼神劇烈閃爍,握槍的手,竟開始微微顫抖。

“還是你?”

張誠的視線猛地轉向那個拿著酒瓶的光頭青年。

光頭青年心髒狠狠一抽,隻覺得眼前的年輕人化作一頭洪荒猛獸,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壓得他臉色漲紅,幾乎要當場跪下。

“還是你們?”

張誠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凡是與他對視的混混,無不心驚膽戰,本能地低下頭,避開那道鋒芒。

張誠緩緩坐回輪椅,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噠噠聲,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曾經,有人告訴我,打打殺殺,隻是底層人的求生方式。”

“我非常認同。”

“現在,我不想再做底層人,我願意用利益來解決問題。”

“但是……”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

“不代表我當不了底層人。”

“你們,也別逼我。”

“豹哥,我已經穿上了鞋,不想再脫下來,跟你們這群光腳的一起去踩泥巴。”

“一萬塊,離開阜寧縣。”

“你,覺得呢?”

張誠一瞬不瞬地盯著豹哥。

豹哥的眼神瘋狂閃爍,內心翻江倒海,他惱怒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幾句話就嚇住了。

可……

回想剛才那番話,回想那道槍傷,回想那些名字……

到嘴邊的狠話,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呼!”

豹哥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心中的恐懼與不甘一同吐出。

他看向張誠,緩緩豎起了大拇指。

“張老板,你……是個人物。”

“我豹哥,給你這個麵子。”

“一萬塊,我們走。”

聽到這話,那群小青年竟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他們是亡命徒,但不是傻子。

如果能活著,誰又真的想死?

“明天中午,來人民醫院住院部找我,我把錢給你。”

張誠伸手拿起一瓶未開封的啤酒,用牙咬開瓶蓋,高高舉起。

“希望豹哥,遵守承諾。”

說完。

咕嘟咕嘟,他仰頭將一整瓶冰涼的啤酒灌進了喉嚨。

豹哥也拿起一瓶酒,咬牙打開,同樣一飲而盡。

“張老板放心,我豹哥一言九鼎!拿到錢,我們馬上滾出阜寧!”

“好!”

張誠放下空酒瓶,對著劉忠仁淡然道:“劉哥,我們走。”

“嗯。”

劉忠仁緊握著輪椅推手,用力到指節發白,推著張誠,轉身離去。

小行緊隨其後,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直到包廂門關上,將那道身影徹底隔絕。

豹哥才感覺壓在心頭的大山轟然移開,他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嘴裏暗罵道:“他娘的……這小崽子年紀不大,氣場怎麽比我見過的所有老大都他媽嚇人……”

“豹哥,咱們……真走啊?”光頭青年小心翼翼地問。

“不然呢?”豹哥眯著眼,反手一巴掌抽在他頭上,“那小崽子連命都敢賭,肯花一萬塊錢請我們走,已經是給足了台階!再得寸進尺,今晚誰都別想活!”

“咱們去哪兒不是混?”

豹哥重新站直身子,拿起一瓶酒,強行提氣道:“兄弟們,吃!喝!今晚不醉不歸!”

隻是那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