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我在民間修凶宅

第五十六章 雄黃酒送走柳仙家,黑石板鎮壓陰陽賬

地基溝裏,那團讓人頭皮發麻的龍抱柱還在蠕動。

幾百條紅黑花紋的蛇糾纏在一起,腥氣衝天。

“我的娘咧……這房子不能蓋了!”

“這是衝撞了柳仙太爺啊!要遭報應的!”

剛才還幹勁十足的村民們,此刻嚇得臉色煞白,甚至有人扔了鐵鍬就要往家跑。

在東北農村,那是出了名的信邪,誰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林紅纓站在灶台邊,手裏的飯勺都嚇掉了。

她不懂啥風水,就怕這蛇咬著陳野,更怕這房子蓋不成,陳野那股心勁兒被打散了。

“都給我站住!”

陳野站在溝邊,一聲斷喝。

他沒發火,但那股子從長白山死人堆裏爬出來的煞氣,瞬間鎮住了場子。

他從兜裏掏出一盒大前門,慢悠悠地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團青霧。

“慌啥?沒見過世麵。”

陳野指了指那蛇球,語氣平淡。

“蛇抱團,說明這地底下地氣暖,是塊風水寶地。這是仙家給咱相中的吉穴,是好事。”

“好……好事?”

虎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蛇血,一臉懵,“三哥,這也太嚇人了。”

“人有人道,蛇有蛇道。”

陳野磕了磕煙灰,“既然咱們占了人家的窩,那就按規矩,給人家搬個家。隻要禮數到了,仙家不怪罪。”

說著,陳野轉頭看向苗三。

“苗工,去把我的宣德爐拿來。紅纓,去供銷社打十斤高度散白酒,再買五斤雄黃粉,要快!”

……

不一會兒,東西備齊了。

陳野沒讓別人動手,自己跳進了地基溝裏。

他在東南西北四個角,分別插上了四麵黃色的小令旗(這是魯班術裏的定界旗)。

然後,他把那隻古色古香的宣德爐擺在蛇球正前方,裏麵倒滿了白酒,撒上雄黃,又加了一大把艾草。

“借火。”

陳野劃著火柴,扔進爐子裏。

“呼——”

藍色的火苗瞬間騰起。

雄黃受熱,化作一股濃烈的、帶著藥味的辛辣煙霧,順著風向,直直地撲向那個巨大的蛇球。

這一招,叫文熏。

不用火燒蛇,隻用煙趕。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緊緊抱團的蛇群,聞到這股雄黃艾草味,像是炸了鍋一樣開始鬆動。

“嘶嘶嘶——”

它們不再對峙,而是紛紛掉頭,尋找出路。

“給它們留條道!”

陳野拿起鐵鍬,在土溝的一側,朝著後山的方向,迅速鏟出一條淺溝。

“各位仙家,今日陳某借寶地起房,備下薄酒賠罪。請各位移步後山,那裏還有更大的吉穴。”

在幾百雙眼睛的注視下,那些花蛇竟然真的順著陳野鏟出的那條溝,排著隊,浩浩****地往後山爬去。

沒有一條蛇回頭攻擊人,也沒有一條蛇亂竄。

不到半個鍾頭,那個磨盤大的蛇球就散了個幹幹淨淨。

“神了……真是神了!”

瓦匠頭老李看得目瞪口呆,豎起大拇指:

“陳掌櫃,我幹了三十年瓦匠,頭一回見這麽平事的!您這手段,硬!”

“行了,接著幹!”

陳野大手一揮,臉上卻沒多少笑模樣。

“把這層土給我清出去,多撒點石灰消毒。虎子,你跟我把這坑底下清理一下。”

……

等到人群散開去幹活,陳野才跳進那個蛇球原本趴著的土坑裏。

剛才蛇多看不清,現在蛇走了,露出底下的東西了。

那是一塊黑色的石板。

大概兩尺見方,上麵沒有刻字,卻刻著一隻半閉著的眼睛。

那眼睛刻得極為傳神,眼角還帶著幾道這種石材天然形成的紅色紋路,看著就像是……流血的淚痕。

【魯班書·觀氣】

【陰陽界碑。下有賬房。動者破財,壓者聚煞。】

陳野心裏咯噔一下。

這底下果然有東西。

蛇抱團不僅是因為暖和,更是因為這石板底下透出來的靈氣。

這塊板子,是封著下麵某個東西的門。

現在咋辦?

掀開看看?不行,今天是動土的大日子,要是挖出個古墓或者更邪乎的東西,這房就徹底蓋不成了,還得招來公家的人。

陳野眼神一狠。

蓋!

既然是界碑,那就別動它。

“虎子。”

陳野低聲招呼。

“在這板子上,給我鋪一層朱砂,再壓七個銅錢。”

“然後,直接倒水泥,封死!”

“啊?三哥,不挖出來看看?”虎子好奇心重。

“不該看的別看。”

陳野瞪了他一眼,“這是壓在房底下的鎮物。封好了,這房子能鎮住財;封不好,咱就得給底下人交租子。快幹!”

虎子不敢多問,手腳麻利地照辦。

朱砂鋪底,銅錢列陣。

隨著一車厚厚的高標號混凝土嘩啦啦倒下去,那塊詭異的黑石板,連同那個流血的眼睛,徹底被封印在了新房的地基之下。

……

這一場虛驚過去,反倒讓幹活的人更來勁了。

大家都說陳野狗是有道行的人,連蛇仙都給麵子,這房子蓋起來肯定興旺。

中午的飯,吃得更是熱鬧。

陳野特意讓紅纓又加了兩道菜:小蔥拌豆腐,尖椒幹豆腐。

“大家都受驚了,多吃點壓壓驚!”

陳野端著酒碗,挨個敬酒。

“三兩啊,你這房子蓋起來,打算啥時候辦事啊?”

村支書劉長根喝得滿臉通紅,打著酒嗝問。

陳野看了一眼在灶台邊忙碌的紅纓。

她正彎腰給大夥盛菜,幾縷頭發貼在汗濕的臉頰上,顯得格外賢惠。

“快了。”

陳野笑了,眼裏滿是柔情。

“等房子上梁那天,我就去打結婚證。五月端午,擺酒席!”

“好!到時候我給你當證婚人!”

……

接下來的日子,工程進度飛快。

有了紅磚水泥,再加上全村人的幫忙,那五間大正房幾乎是一天一個樣。

砌牆、安窗框、上大架。

到了農曆四月初八,終於迎來了最關鍵的時刻——上梁。

在農村,上梁比動土還隆重。

房梁是家裏的脊梁骨,正梁不正,家運不興。

這根主梁,是陳野親自選的。

他在長白山腳下買的一根百年紅鬆,直溜溜的,碗口粗,散發著好聞的鬆脂香。

梁頭上係著紅綢子,中間掛著五帝錢和一幅太公在此,諸神退位的紅紙條。

早晨八點。

瓦匠頭老李站在房頂上,手裏提著個裝滿糖果、饅頭、硬幣的籃子。

底下,全村的老少爺們、大姑娘小媳婦都圍過來了,一個個仰著脖子,張著手。

“吉時已到——上梁嘍!”

老李高聲唱喝:

“拋梁拋到東,東方日出滿堂紅!

拋梁拋到西,麒麟送子掛雙喜!

拋梁拋到南,子孫代代做狀元!

拋梁拋到北,金銀財寶堆成堆!”

“嘩啦!”

大把的糖塊、硬幣像雨點一樣撒下來。

“搶啊!搶喜氣啊!”

底下的人群沸騰了。

孩子們在人腿縫裏鑽來鑽去搶糖吃,大人們搶硬幣圖個吉利。

虎子個子高,一伸手就接住了兩個大白饅頭,樂得見牙不見眼。

陳野站在人群外,沒有去搶。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根紅鬆大梁,被眾人合力拉上去,穩穩地安放在山牆的頂端。

那一刻,房子有了魂。

這是他的家。

是他陳野在這個世上立足的根。

一隻溫熱的手,悄悄塞進了他的掌心。

林紅纓站在他身邊,看著那氣派的大瓦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野子……真好。真氣派。”

陳野反手握緊了她的手,把她拉近了一些。

“哭啥。這才是剛開始。”

他指著那房頂。

“看見那梁沒?那是咱家的脊梁。以後不管刮風下雨,隻要這梁在,天就塌不下來。”

林紅纓用力點了點頭,把頭靠在陳野的肩膀上。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圍是喧鬧的人群,鼻尖是燉肉的香氣,耳邊是孩子們的歡笑。

這就是日子。

踏實、紅火、充滿了煙火氣。

然而,陳野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那平整的水泥地麵。

他知道,在那厚厚的水泥底下,在那塊黑石板的深處。

似乎有一雙眼睛,也正在黑暗中,默默地注視著這對新人的喜悅。

“借地蓋房,終有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