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應該比誰都急!
陳東站在人群後,灰色圍脖裹到下巴,隻露著一雙眼睛,指尖無意識攥緊了衣角。
牛大壯鬧得太凶了!
牛大力昨天傍晚沒回,按說昨晚就該急找人。
可他偏偏選在公司開張這天來鬧,還一口咬定人出事了,這不對勁。
他盯著牛大壯漲紅的臉,心裏犯嘀咕。
難道真是範四柱他們下了手?
可範四柱現在滿腦子找銅片,沒理由跟一個工人過不去……
這時旁邊穿工裝的人說,牛大力是單獨去小南村的,陳東心裏又咯噔一下。
單獨行動最容易出意外,也最容易被人做手腳。
但轉念一想,張強之前把公司拱手讓給劉樹根,還掏了錢,肯定憋著火,會不會是他故意搞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覺得可能性極大。
張強一向小心眼,輸了公司肯定想報複。
要是能借著“工人失蹤”讓鎮上人覺得東盟公司不靠譜,沒人敢來上班,劉樹根沒人手,公司自然就垮了。
他剛理清思路,就用意念傳給劉樹根,生怕晚了,劉樹根被牛大壯逼得亂了陣腳。
另一邊,劉樹根被牛大壯拽著胳膊,額頭直冒冷汗。
他應該比誰都急!
牛大力是老工人,踏實肯幹,剛把人招回來就出事,傳出去誰還敢來公司?
可牛大壯根本不聽解釋,周圍農戶又圍著看,他心裏又慌又亂。
“這剛開張就鬧這麽一出,要是真找不到大力,公司名聲就毀了……”
就在他快撐不住的時候,突然聽到熟悉的意念聲。
【樹根,別慌,這件事好解決。】
【你平時安排工人去村裏收山貨,他們準會一天就回來嗎?】
是虎神!劉樹根猛的攥緊手,心裏瞬間踏實了。
虎神每次都能幫上忙,這次肯定也能!
想到這裏,劉樹根目光便落在人群外,試圖看到東子虎神所在的位置。
【你不用找我,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劉樹根他悄悄擦了擦汗,下意識點點頭。
按照東子的意念指示,他一把推開牛大壯,說道:“我昨天安排的那幾個人,分別去了幾個村子。”
“但你可能不知道,他們下村收山貨,也未必就是當天就能回來。”
這番話,一下子得到了不少人的讚同,紛紛上前幫著劉樹根解釋。
大概意思是在證明,他們以前去收山貨,也的確有在一個村呆上三兩天的情況。
牛大壯似乎沒話了。
“大壯!”
就在這時候,鎮首李為旺來了。
“幹啥呢你,人家樹根公司開張,你跑這搗啥亂?”
“我找人呢李叔……”
“找人啥時候不能找?誰讓你來的?”
被李為旺這麽一問,牛大壯的眼神不自覺往人群外飄去。
人群中的陳東鬆了一口氣。
有李為旺在,便能控製局麵。
但他順著牛大壯那道目光看去,卻看到許鐵墩正靠在一棵楊樹上。
嘴裏叼著根煙,眼神得意地往這邊瞥,手指還悄悄朝牛大壯比劃了個手勢!
陳東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虎耳在毛線耳包裏輕輕顫了顫。
許鐵墩!
他怎麽忘了這個人!
之前張強為了拿捏陳家,還想把燕子嫁給這個遊手好閑的混子!
這人是張強表舅的兒子,遊手好閑無惡不做。
現在他在這煽風點火,肯定是張強指使的!
陳東心裏的火蹭地冒上來。
張強就這點出息,贏不了就玩陰的。
許鐵墩這狗東西,這次不收拾他,他還以為誰都好欺負!
劉樹根沒看到許鐵墩,但李為旺來了,倒是讓他心裏的底氣更足了些。
“大壯,我知道你擔心弟弟,可你這樣鬧也沒用,我已經讓人去治安所了。”
“下午我親自去小南村,挨家挨戶找,要是晚上還沒消息,我再給你個交代。”
按照虎神的意念,劉樹根又對牛大壯說了這樣一番話。
陳東看著劉樹根從慌亂到鎮定的樣子,心裏鬆了口氣。
劉樹根確實靠譜,沒白托付他公司。
“既然樹根都表態了,你就別在這鬧騰了,該幹啥幹啥去!”
李為旺張羅著,讓那些湊過來看熱鬧的人也散了。
而此時的許鐵墩見事沒鬧起來,便按張強所安排的,悄悄走了。
陳東一路跟著,見這小子晃悠悠往鎮外楊樹林走。
“這牛大壯真他娘的不靠譜!”
許鐵墩心裏很惱火。
雖然是個村混子,卻也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他也怕事鬧起來,牛大壯再把自己給招出來。
“反正老子把事兒辦了,辦不成那是牛大壯沒本事,跟老子沒關係!”
許鐵墩勸了自己一句,走到一棵樹下一靠,掏出煙來。
剛擦燃火柴,就聽到身後傳來刷拉拉的響聲。
顧不得點煙,猛的回頭,見四下無人,轉過身將燒到頭的火柴扔掉,又重新擦燃一根火柴。
煙剛點著,又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誰啊!”
許鐵墩吐出煙霧,目光四下打量。
沒一會兒功夫,便看到個裹著圍脖,戴著毛線耳包的人。
“你他媽跟著我幹啥?想找揍?”
陳東沒說話,隻往前邁了一步。
風卷著枯葉飄過,他耳包裏的虎耳不自覺動了下,耳包邊緣鼓出一點毛茸茸的輪廓。
許鐵墩眯眼想看清,卻見陳東突然抬手。
一隻毛絨絨的老虎爪子伸了出來,泛著冷光的指甲猛的朝旁邊的樹杆抓去。
“嘶……”
許鐵墩倒抽涼氣,煙卷頓時脫手。
刺啦!
樹皮被撕下一大塊,留下五道深可見木的爪痕。
許鐵墩後背瞬間冒冷汗。
這是個啥玩意?
他剛想跑,陳東已經繞到他身前,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嗷嗚!”
不是人類的聲音,是老虎捕獵時的威懾聲,低頻震得許鐵墩的耳膜發疼,腿肚子一軟就想跪。
“你……你是啥東西?!”
許鐵墩的聲音發顫。
老人常說山裏有精怪,難道今天就被自己碰上了?
他看著陳東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再看看旁邊樹上那幾道爪痕。
整個人已經抖的不像樣子。
他想跑,可是兩條腿根本就不聽使喚。
就在這時,他又瞥見對方身後,竟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掃過地麵。
是尾巴!
是老虎的尾巴!
嗡!
許鐵墩腦子裏一陣嗡鳴,眼前金星直冒。
“怪……鬼……啊……救……”
他呼吸急促,結結巴巴想求救,可聲音像卡在喉嚨裏,怎麽都說不成話。
陳東也不等許鐵墩喊出聲,一把鉗住他的胳膊。
“啊啊……”
許鐵墩疼得短促慘叫,想要掙紮,卻被陳東猛地按在樹幹上。
陳東湊到他耳邊,用意念傳話,聲音裏帶著點野獸的粗糲感。
“許鐵墩,你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