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價賣鰻魚
這最少有六七斤。
這就算是下海撒網，都不一定能抓得到的大貨，居然現在就安安靜靜趴在水坑裏麵。
張照明屏住呼吸慢慢蹲下來，等到看清楚這海鰻的側麵，才知道這海鰻怎麽會這麽老實。
原來是打架打輸了，側麵被不知道什麽魚咬了好大一個傷口。
張照明想要下手抓，可想到鰻魚那鋒利的牙齒，他左右看了看。
旁邊正好有一塊石頭。
“打傷了就不能賣，得小心。”
張照明仔細觀察，拿起石頭快準穩摁住鰻魚腦袋，另外一隻手掐住鰻魚脖子，朝著桶裏麵直接一甩。
砰砰砰。
落入木桶裏麵的鰻魚反應過來，開始掙紮。
可張照明已經抱著木桶快速跑出礁石堆了，不給鰻魚任何掙紮的機會。
“大黑，看我讓你失去所有力氣和手段。”
張照明嘿嘿笑著，抱著木桶就往回走。
鰻魚滑不溜丟的，他這木桶可不算大。
要是再在這裏逗留，讓大黑跑了，那就虧大了。
張照明注意到，在自己離開礁石邊的時候，居然那個AI畫麵就自動關閉了。
可現在大貨已經到手，張照明打算回家再去好好研究一下。
剛才自己麵前出現的畫麵，到底是什麽東西。
張照明才走到堤壩上，就被撲麵而來的魚腥味給打了一臉。
“哎呀，阿明，你這是抓到啥了啊？讓嬸子看看，怎麽看著桶空空得哈哈哈……”
剛才嘲笑張照明的嬸子，抱著一大木桶蛤蜊。
發現張照明沒費勁抱著木桶，當下就打算好好笑話這二流子。
她手飛快往前扯，旁邊的人看到都哄笑起來。
“肯定啥也沒有。”
“他要是會趕海，我都會做船了。”
“那我都會上天了。哈哈哈……”
咚。
張照明抱著的木桶，嗑在旁邊的石頭上，發出悶響聲。
鄰居嬸子扯著木桶，正好將木桶底部對準了眾人。
那底部沒多少東西，空空****也就一碗多一點的生蠔，根本賣不了錢。
可還黑不溜丟不斷掙紮的大鰻魚，卻一下子讓周圍都安靜了下來。
“金錢鰻？我的娘啊。”
“哎呀，好大的鰻魚。這得好幾塊錢吧。”
“不止吧，上次老三家賣了四斤重的鰻魚，都八塊錢了。這最少得十幾塊了……”
張照明在周圍人的驚呼聲中，逐漸驕傲得挺起胸膛。
“沒什麽啦。隻是一條普普通通的鰻魚而已，怎麽能跟嬸子你這麽多蛤蜊比。”
鄰居嬸子：啊，好氣。
可是那明晃晃的鰻魚，卻是真真實實出現在張照明這個二流子的桶裏麵。
“老天爺真是不長眼。”鄰居嬸子氣哼哼的甩開張照明的木桶，咬著牙小聲罵：“老娘辛辛苦苦一下午，還不如他下去半小時。”
“哎呀，阿明你運氣真好啊。你在哪裏抓到的鰻魚啊？”
“對啊。咱們這邊鰻魚可難抓了。你這小子，出門是不是看黃曆了？”
周圍人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讓張照明臉上的笑容更加客氣。
他拿著木桶就往前走：“就是在礁石那邊抓到的，原本是打算來弄點生蠔給我媳婦吃的。”
張照明心底是有些高興的。
看來老話說的沒錯，寵妻來財。
“哎，鰻魚？”
一個穿著棕色西裝套裝的男人，忽然攔在張照明前麵，眼睛放光的盯著木桶裏麵肥嘟嘟的鰻魚。
“大哥，這是鰻魚，不是金子。”張照明覺得好笑，這人看鰻魚的眼神簡直像是看到親爹。
“阿明，這是銘記大酒樓的人啊。他經常來咱們碼頭買東西，他的價格給得可好了。”周圍的人提醒張照明。
張照明恍然大悟。
原來是大酒樓的人啊。
現在才九零年代，能上酒樓吃飯的人都是有身份地位的。
也是因為這樣，現在是酒樓開始流行野味的時候。
什麽吃的東西越稀奇，就越能吸引大佬，請客吃飯的人也就更有麵子。
“小兄弟，這鰻魚我要了。十五塊錢，怎麽樣？”王領班今天來碼頭，就是想要來找野味的。
今天他們老板請客，打算請京城來的老先生吃一頓。
老先生在京城啥東西吃不到啊？
最稀罕的就是魚。
王領班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合適的野味。
才打算走人，就看到張照明被人圍著，王領班下意識就看了過來。
幸好他看到了，這鰻魚可不就最適合老饕餮吃嘛。
“哇。十五塊啊？”
“這可不少了。阿明發財了啊。”
“咱們這些蛤蜊，最多也就是三塊錢。阿明一下子就掙了十幾塊啊……”
張照明看著王領班那發光的眼睛，客氣禮貌一笑：“不好意思，婉拒了哈。”
“啊？”王領班以為是價格不合適：”那十八塊？”
“也不行哈。”張照明繼續拒絕：“這魚，我不賣。”
“不賣？為什麽啊？價格好商量啊。”王領班急了，這麽肥嘟嘟的鰻魚可是一級鮮品，怎麽也得帶回去交差啊。
周圍的人也愣住了。
隻覺得張照明瘋了吧？
張照明卻知道，自己現在在談的，不是價格。
“這魚受傷了，而且我老婆還在月子裏，我打算帶回去給她吃，補一補身子。”
“啥？這二流子瘋了吧？十幾塊錢給他老婆吃？”
“他不是還欠錢嗎？不會是窮瘋了，打算破罐子破摔吧？”
王領班也滿臉懷疑的打量著張照明，隻覺得麵前的張照明身高一米八，身上衣服破爛皺巴，明顯一副窮酸樣。
可眼神卻清澈幹淨，而且剛才跟他說話的時候，還特別像是城裏人。
王領班馬上就想到一種可能，下鄉知青？
難道這人是有來曆的？
“這魚的確受傷了，如果你們是酒樓的，那就隻能將這魚做成鰻魚煲或者是鰻魚粥，不能做清蒸之類的。這應該不符合你們的要求，所以我才不打算賣的。”
張照明把魚抓起來，將傷口遞給王領班看。
王領班的眼底果然露出失望。
這魚清蒸最好，現在這麽大一個傷口，的確如張照明說的一樣，隻能另外處理了。
賣不上好價格，自己吃掉，也合情合理。
“小兄弟，你是個實在人。這魚我是真喜歡，我家老板今天打算請客，這鰻魚夠大，有牌麵。我也不壓你的價格，二十塊錢，魚我拿走，成不？”
王領班直接拿出兩張大團結遞給張照明，態度很明顯，這魚他就算知道破損，也要了。
張照明心底美滋滋，臉上卻露出糾結的表情：“這……”
“哎呀，就這樣了。你這兄弟實在，以後有好東西再去銘記酒樓找我，我肯定再給你好價格的。哈哈……”
說著王領班直接就伸手抓住那黑鰻，把錢塞到張照明胸口口袋裏麵。
張照明捂住口袋，一臉無奈：“好吧好吧，那就賣給你吧。”
這一算，可比找人收購劃算多了。
張照明心底美滋滋的，周圍的人眼神更加羨慕了。
直到一隻手忽然衝過來，抓住張照明的胸口。
“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