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舔狗
“他們應該是夫妻,或者是情侶。”沐時笙小聲說。
祁川一臉驚訝:“你怎麽看出來那個穿長款羽絨服的人是女人的?”
沐時笙好笑於男生的神經大條,偷偷指著他們的羽絨服說:“你看,他們兩個人的羽絨服上的花紋是可以拚成一個完整的心形的,說明是情侶款,而且穿長款羽絨服的人,她的靴子裏的絨毛是粉色的,男生會穿有粉色絨毛的靴子嗎?”
祁川忽然想起,最初喪屍爆發的時候,自己也是沒有任何準備,麵對忽然的降溫,迫不得已四處尋找可以禦寒的衣服,有一天,終於讓他在服裝店的出場裏,看到一件粉紅色的羽絨服,他當時已經被凍得身體麻木,沒有絲毫猶豫的,找來東西砸碎了櫥窗,穿上了那件粉紅色的羽絨服。
在後麵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祁川都是靠著那件粉紅色的羽絨服扛過漫漫寒夜的,甚至猶豫他一雙大眼睛太過漂亮,被人誤認為是女人,竟然在某一天夜裏,被一個男人偷偷摸進他藏身的地方,想要對他施暴,當即被祁川一招斷子絕孫腳踢得雞飛蛋打。
“可是……棉花糖將我們帶來這裏,難道是為了看那對情侶壓馬路?”
沐時笙不相信棉花糖有這麽閑,至少在它的眼裏,午餐人可比情侶吸引人多了,於是仔細觀察那對穿著黑色羽絨服的情侶,忽然開口“
“祁川,你覺不覺得,那個女人有點奇怪。”
“哦?哪裏奇怪?”
“那個女人的手好像被綁住了。”
沐時笙剛剛就覺得,那個把身體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怪異,現在才明白,她的怪異出自哪裏,正常人走路的時候,雙臂會不自覺的擺動,就算沒有擺動,也會自然下垂在身體兩側,起到一個保持身體平衡的作用。
但是那個女人完全沒有。
她的雙臂一直僵硬的放在身體前方,整個人走起路來也是跌跌撞撞,好像隨時都會摔倒的樣子。而她身旁的男朋友,右手始終緊緊的握在女朋友的手上。
“是被那個男人綁的?”祁川也看出來女人握在身前的手看著不太對勁兒,“他們不是情侶嗎?為什麽他要這麽對待自己的女朋友?”
此話一出,祁川也覺得自己想得單純了,末世降臨,相濡以沫多年的結發夫妻,都能為了一口吃食互相殘殺,更何況隻是男女朋友。
“阿笙,你說……那個男的會不會對女人不利?”
“不知道。”沐時笙搖搖頭,她並不想管閑事,不是因為冷血,而是她清楚的知道,互相殘殺的橋段每一天都在上演,她根本就沒有能力一一打抱不平。
善良不僅僅是聖母心,而是擁有一顆菩薩心腸的同時,更要擁有金剛手段。
此時的沐時笙自認為不具備這樣的手段和能力,所以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老婆,那邊有個包,我過去看看!”
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雙眼盯上不遠處的樹下,一個染血的女士托特包。
他鬆開一直抓住身旁人的手,快速向托特包的方向跑去,拎起包,粗暴地將它倒轉過來,把包裏的東西悉數抖落到地上。
包裏有一些文件和粉餅、口紅之類的化妝品,還有幾個收納袋和一把遮陽傘。看上去像是職場女性通勤用的包。
男人不死心,又將收納袋全部打開,除了翻出幾個衛生巾,還找到了兩塊巧克力、三顆話梅糖和用密封夾封好的半包餅幹。
“太好了,總算沒有白忙活。”
這些東西。一看就是托特包的原主人平時上下班路上的零嘴,但在末世,巧克力和話梅糖這種含糖量高的食物,能夠迅速提高血糖,緩解因為長期不進食而導致的頭暈。
男人興衝衝地將找到的零食裝進口袋,但那個和他穿著情侶羽絨服的人,卻像是什麽都沒聽到一般,繼續向前走著。
前方路麵上突起了一塊石頭將她絆倒,黑色的墨鏡摔落在地上,露出一雙渾濁、灰白的眼睛和眼周斑駁粉底的掩蓋一下,一道道紫紅色的血管。
穿長款羽絨服的人,居然是個喪屍!
“她已經變成喪屍了!”沐時笙這個時候再也做不到袖手旁觀,她善意的提醒著穿羽絨服的男人,“你快跑,快點離開他,他會攻擊你的!”
穿羽絨服的男人像是完全聽不到沐時笙的話,走過去輕輕的將女喪屍扶起來,並彎腰撿起墨鏡,重新給他帶好。
沐時笙生氣於他的冥頑不靈、不聽勸告,祁川卻說:“那個人或許早就知道她是喪屍了。學姐你看,女喪屍的手腕上,用魚線緊緊的纏著,而魚線的一頭,正是牽在那個男人的手裏。”
聽祁川一說,沐時笙才注意到,那個穿羽絨服的男人手腕上,纏著一根極細的,透明的線。
“難怪他一直握著那個女人的手。”沐時笙恍然大悟,“但是,她畢竟已經變成了喪屍,她是不可能記得你和你們之間的感情的,而且會隨時找機會吃了你。”
穿羽絨服的男人聽了沐時笙的話,苦笑著搖了搖頭:“她對我本來就沒有什麽感情,我也不需要她記得什麽。”
“什麽?”沐時笙奇怪的問,“難道他不是你的女朋友?”
男生的聲音裏透著的自嘲:“我們兩個人是高中同班同學,高中三年,我暗戀她三年,為了她,我不顧家人反對,來到這裏和她上了同一所大學。大學期間,她成了學校的校花,而我依舊隻能在角落裏靜靜的看著她,她甚至沒有和主動我說過一句話……”
男人的回憶戛然而止,用手輕輕拍了拍女人羽絨服上的泥土。
“算了,不說了,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這個樣子挺好,她每天都在我身邊不會離開我,我每時每刻都能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