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挨個驗指紋
兩分鍾不到,車子就在魚塘正大門前停下。
張建軍立即打開車門,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進去。
在過來的這短短兩分鍾,他度秒如年。
因為前世,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釘子忽然因為勞累過度而猝死。
張建軍擔心自己做了那麽多,結果還是沒能救回釘子的命。
前麵很吵,到處都是人。
之前釘子舍不得雇傭人手,但是現在想開了,知道錢要花在需要的地方。
所以在張建軍的建議下,魚塘現在多了十來個工人。
這些工人非常著急,都被嚇壞了。
張建軍帶著老雷和周作文,跟在童朝濱後麵朝釘子跑去。
此時釘子還躺在地上,一個身高大概隻有一米六的工人攔著其他人,不準他們碰釘子。
童朝濱過去後見狀,頓時一怒:“呂大海,你幹嘛呢!”
其他工人紛紛告狀:“童管事!他不給我們碰老板!”
“就讓老板這樣躺著嗎?這個呂大海真不是人!”
呂大海忙過來對童朝濱道:“不是童管事,老板的腦袋被打了,我怕他有顱內受損,所以才不給他們碰的。
專業的事情得讓專業的人來,咱可不能輕易挪動老板啊!”
張建軍聽到這話,眉毛微揚,朝這個呂大海細細打量。
童朝濱道:“胡扯什麽!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再講這些東西,你就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張建軍邊走邊道:“他說的有道理,你不要衝他亂吼。”
童朝濱看向張建軍,臉上的表情秒變孫子,低頭道:“是,張總,我錯了!”
然後童朝濱衝呂大海道:“行了!張總說你說得對,你先靠邊,大家都散開,等專業的人過來!”
釘子的後腦勺都是血,地上已經散開一灘。
不過好在不是一直出血,散開的範圍並不大,否則他很可能會因為急速大出血而直接腦死亡。
張建軍蹲下來檢查,一下就給他找到作案工具,是不遠處的一塊石頭。
老雷也瞧見了這塊石頭,下意識要過去拿。
張建軍叫道:“等等!別碰!”
老雷的手指眼看就要觸及石頭,嚇得立馬縮了回來。
“咋回事啊?”老雷問。
張建軍看了看,對周作文道:“去那邊拿張幹淨的漁網過來。”
周作文應聲,快速跑去。
魚塘最不缺的就是漁網,他很快就拿了一張幹淨的回來。
張建軍從懷裏拿出一條幹淨的手帕,然後包著這塊都是血的石頭,小心翼翼地裝進了漁網裏。
站起身後,張建軍拎著手裏的石頭,衝著魚塘這些工人道:“這個,就是凶器!”
工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屑,暗道這還用得著說嗎?
那石頭的另外一端不就有血嗎?
卻聽張建軍繼續說了下去:“凶器上麵,肯定是留有指紋的!我帶著這塊石頭去派出所化驗,絕對能夠把行凶者給揪出來!”
一個工人好奇:“指紋是啥?”
張建軍道:“畫押的指紋!這你都不懂?那你說簽合同的時候,你為啥要按手印在上麵?”
這個工人覺得新奇,低頭打量自己的大拇指。
張建軍繼續道:“每個人的指紋都是獨一無二的,就算你把你的皮撕爛了,重新長出來的指紋,還是跟之前一樣!
除非你把手指剁了,或者用火燒了你的皮!
不過你拿這塊石頭,肯定不是就靠兩根三根手指頭,你一定拿著是握著它的!”
老雷道:“也就是說,這個凶手要想要把自己的指紋給破壞,就得把一整個手都給搞爛?”
張建軍點點頭。
“嘿!”老雷一樂,“那萬一,他撿起來的時候剛好不方便,而是用兩隻手撿起來,一隻手去掄砸,那豈不就是兩隻手都要毀掉?”
“嗯!”說著,張建軍看向童朝濱,“童朝濱,你去安排下,等下給魚塘所有的工人都按個手印,我們搞一個比對!”
童朝濱道:“沒問題!”
他應得中氣十足,目光看向張建軍漁網裏的那塊石頭,心裏卻在打鼓——
張建軍說指紋會印上去,但是他剛才拾起石頭偷襲釘子前,正在幹活,恰好戴了手套。
所以,應該不會留下指紋吧?
童朝濱心裏也沒底,他對這些壓根不了解。
人對未知的東西,多少會怕。
不過心裏麵再害怕,他這會兒表麵上該裝還是要裝一下的。
又等了差不多五分鍾,救護車終於來了。
看到釘子還在地上,沒有被人移動,又聽了呂大海那套說法,過來的老醫生豎起大拇指,誇呂大海厲害。
釘子被救護車接走,張建軍讓周作文陪著一起過去,務必要形影不離地跟著。
周作文一拍胸膛:“老板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丁總有事!”
他們前腳剛走,後麵警察就來了。
聽說魚塘出事,正好沒有外勤的孫星主動提出要來。
一看到張建軍,孫星大步跑來:“大哥!”
看到穿警服的人喊張建軍大哥,童朝濱心裏更慌了,臉色都白了幾分,用盡力氣才能勉強維持住鎮定。
張建軍見他過來,立即拉他去旁邊嘀咕。
所有人看著他們,不知道張建軍會對孫星說什麽。
孫星點頭:“行,那就這麽辦!”
張建軍其實也擔心。
因為他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不少人都戴著手套,所以這個方法未必能用。
但是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之前,用這個方法來試探,並無不可。
於是在孫星和老雷的組織下,魚塘裏的所有工人開始排隊按手印。
輪到呂大海的時候,等他按完手印,張建軍忽然把他叫過來:“呂大海!”
呂大海走過去:“張總,您叫我。”
“那一套,哪學的?”
“哪,哪一套?”
張建軍指了指自己的腦後勺。
呂大海道:“這個啊,我,我之前在衛校裏讀過書!”
“那後來怎麽沒往這條路上走?”
“這不家裏沒錢了嘛,”呂大海難過道,“我從小沒爹沒娘,跟我姥和我姐一塊生活。
去年我姥在曬穀場被卡車給撞了,撞人的司機是雇來的,第二天就跑了。
那卡車單位給了我們兩百塊就當賠償,我就隻能出來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