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張富貴的狐朋狗友
因為怕汽車顛簸,會讓坐不慣車子的李秀蘭肚子不舒服,所以張建軍沒去村裏看熱鬧,而是帶著李秀蘭直接回家。
張榮華心煩,跟著回去後說了一句頭疼,就回自己屋了。
他在**躺下,雙手枕著腦袋,滿腦子都是算計。
張建軍死,還是李秀蘭死?
相比之下,還是張建軍死比較好一點!
畢竟李秀蘭很好拿捏。
而要是李秀蘭死了,張建軍就不那麽好對付了。
但話說回來,就算張建軍死了,李秀蘭肚子裏的孩子還是能出來跟他分家產的。
他總不能先弄死張建軍後,再弄死李秀蘭吧?
那樣,他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張榮華皺起眉頭,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有那麽一回事,好像是在閻王點兵,已經能夠決定誰能活,誰必須死了。
就在他越想越入迷的時候,院子裏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張榮華現在對家裏的敲門聲非常敏感,一聽到這個聲音,他立即從**起來,把耳朵貼在門縫上。
沒多久,他就聽到張建軍過去開門的聲音。
院子的門打開,看到進來的幾個警察,張建軍還特意找了一下有沒有孫星。
最先進來的民警歲數很年輕,大概二十五,看到張建軍後一笑:“張大哥!孫哥沒來,他出差去了,不用找啦。”
張建軍揚眉:“你咋知道我的?”
“哈哈,張大哥,你現在可是大名人!”
說著,民警道,“是這樣的,張大哥,我們在查年前那個案子,就是人販子的那個。”
張建軍一頓:“什麽意思,這件事情還沒有解決?”
“嗯,因為又查到了兩個同謀,”民警拿出兩張照片放在張建軍跟前,“張大哥,你看看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張建軍低頭看去,可不就是張富貴的那兩個狐朋狗友,吳達和王東嗎?
“他們……”
“是這樣的,張大哥,當初那夥人販子剛落網的時候,就已經交代出是這兩個人讓他們綁架莉莉的!
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這兩個人的真名,用的都是代號。
所以這段時間,我們為了查這兩個人,花費了不少功夫。”
“等等,”張建軍道,“你的意思是,是吳達和王東跟那群人販子通氣,特意讓他們綁架莉莉的?”
年輕民警點頭:“對。”
對方的話宛如一道悶雷,刹那間在張建軍的頭頂上炸開!
他隱約猜到了什麽。
但這隻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不敢輕易說出口。
年輕民警接著道:“我們一路查過來,查到他們兩個人之後,得知他們在人販子團夥剛落網的那幾天,就已經失蹤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樣一說,張建軍暗暗回憶,的確很長時間沒有見到吳達和王東了。
這兩個街溜子雖然經常在鄉裏的各處溜達,但逢年過節絕對會回來。
在街上放鞭炮,逢人就討紅包,是他們兩個人最愛幹的事情。
“沒想到居然會牽扯到他們,還是我們桃花村的人,這兩個畜生……”張建軍喃喃道。
年輕民警猶豫了下,道:“張大哥,我們還打聽到,吳達和王東跟你的大兒子張富貴關係挺不錯?”
張建軍立即道:“那個畜生去年就跟我分家了,到現在都快一年了。
他那些朋友,我真不清楚。
如果你們要找他的話,就去規劃局吧,他在那兒上班。”
年輕民警剛打聽到吳達和王東的時候,自然也知道張富貴和張建軍早就已經分家了。
現在再看張建軍的態度,他不好再問下去,於是道:“那行吧,張大哥,那我先回去了,你這邊要是有什麽特殊發現……”
“那我就去村委那邊借電話,給你們打一個過去。”
“好,那謝謝張大哥了!”
“客氣啥,這個案子我很放心上的,畢竟跟我關係不小!”
“嗯!”
等民警離開後,張建軍把院子的門關上,臉上的神情非常凝重。
張榮華通過門縫看到張建軍的表情,隱隱約約也猜測到了什麽……
“建軍?”李秀蘭托著腰緩步走來。
張建軍見狀,趕緊上前扶她:“你慢點。”
“我都聽到了,”李秀蘭的聲音很輕,有些擔心,“你覺得這件事情……會跟富貴有關嗎?”
“不知道,”張建軍道,“我們也不要亂猜,這些交給警察去查吧。”
李秀蘭抿唇:“希望跟他沒有關係,我覺得他的本性……應該是不壞的。”
張建軍很不客氣地道:“難說,有句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
李秀蘭皺眉:“建軍,你……對富貴真的這麽失望嗎?一點餘地都沒有嗎?”
聽到這話,張榮華頓時把自己的耳朵貼得更緊。
張建軍的語氣很無所謂,他笑笑:“秀蘭,這都已經分家了,哪有什麽失望不失望的?
就路邊一個過路的唄!
你會忽然對過路的人覺得失望嗎?
你都不認識過路的,怎麽可能會有情緒呢?”
李秀蘭看著他,點了點頭:“好吧,建軍,我明白了。”
夫妻兩個人一同進了屋。
裏邊的張榮華也從門邊離開。
他走到書桌前坐下,看著桌上幾本沒寫完的筆記簿,腦子裏都是張建軍剛才的話。
對方明明說的是張富貴,但張榮華有一種如墜深淵的感覺——
父親之前那麽疼大哥,但是現在,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大哥都能被他這樣對待,那麽自己呢?
必然也能!
張榮華的眼神忽然變得陰狠。
他之前還在想,張建軍和李秀蘭兩個人死誰比較好呢。
現在決定了,就張建軍了!
那麽接下來,自己就得想想怎麽才能讓他死得無聲無息了!
張建軍和李秀蘭回到屋內。
李秀蘭看著張建軍把房門關上,這才悄聲說道:“其實剛才,我看到磚頭的門內有個影子。”
張建軍道:“不奇怪,他老是這樣,以為我們沒發現,其實我們都知道。”
“你剛才的那些話,如果他聽去了,不知道會怎麽想……”
“無關緊要,”說著,張建軍把桌上一本和縫紉有關的書拾起,放在李秀蘭手上。
他笑道,“你啊,兩個繼子而已,操心什麽呢?你喜歡看這個書,那就繼續看,其他的一切,就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