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謠言
這天陸淮葉正常上班，他剛推開辦公室的門，一股濃烈的煙味就撲麵而來。
張亮大馬金刀地坐在他的椅子上，手裏夾著一根煙，吞雲吐霧，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看到陸淮葉進來，他甚至連屁股都沒挪動一下，隻是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喲，陸工來了啊。”
張亮陰陽怪氣地招呼道，語氣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陸淮葉不動聲色地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將手裏的文件放下，這才抬頭看向張亮，淡淡地問道：“張工有什麽事嗎？”
張亮彈了彈煙灰，慢悠悠地說道：“沒事就不能來陸工的辦公室坐坐？”
“咱們好歹也是同事嘛。”
“當然可以，”
陸淮葉依舊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不過下次張工想來，最好先敲門。”
張亮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陸工，你不會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吧？”
“就你那點本事，還想跟我爭……”
他故意頓了頓，將煙頭狠狠地摁在煙灰缸裏，這才一字一句地說道：“副局長的位置？”
陸淮葉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但他很快便掩飾了過去，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張工說笑了，我可沒這個想法。”
“沒想法？”
張亮嗤笑一聲，“你少裝蒜了！”
“誰不知道你最近上躥下跳，四處活動，不就是為了那個位置嗎？”
“我不過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已。”陸淮葉淡淡地回應。
“別裝了！”
張亮猛地站起身，走到陸淮葉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以為你那點小伎倆能瞞得過誰？”
“朱局長器重你又怎麽樣？”
“這個位置，隻能是我的！”
陸淮葉抬起頭，直視著張亮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是嗎？”
“那我們就走著瞧。”
張亮被陸淮葉的眼神激怒了，他一把抓住陸淮葉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你小子別太囂張！”
“我告訴你，這個地方，我說了算！”
陸淮葉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語氣冰冷地說道：“張亮，你最好放手。”
“我就是不鬆，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陸淮葉猛地攥住張亮的手腕。
“哎喲！”
“輕點！”
張亮殺豬般的嚎叫在辦公室裏回**，臉漲得像熟透的番茄。
陸淮葉稍微鬆了力，但仍然緊緊攥著張亮的手腕。
“張工，一大早跑到我的辦公室來，還動手動腳的，不太合適吧？”
張亮疼得直冒冷汗，嘴裏卻依舊不饒人：“陸淮葉，你少裝蒜！”
“你以為你玩什麽把戲呢？”
“你搶了我的位置，現在又想踩著我往上爬，你做夢！”
陸淮葉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張亮。
“張工，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我搶了你的什麽位置？”
“副局長的位置？”
“據我所知，這個位置好像是最近才空著吧。”
張亮掙脫開陸淮葉的鉗製，揉著手腕，惡狠狠地瞪著他。
“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
“誰不知道你跟朱局長那點破事？”
“你巴結上他，就想把我們這些老人都踢出去，誰不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陸淮葉輕笑一聲，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張工，你這想象力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我巴結朱局長？”
“我的能力擺在這裏，誰都看得見。”
“你……”
張亮氣得說不出話來，指著陸淮葉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別得意！”
“這個副局長的位置，一定會是我的！”
陸淮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漫不經心地說道：“哦？”
“是嗎？”
“那祝你好運。”
“好運？”
“哼，咱們走著瞧！”
張亮摔門而出，辦公室裏重新恢複了平靜。
陸淮葉放下茶杯，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
張亮這種人，吃了虧，怎麽可能善罷甘休？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各種流言蜚語開始在單位裏蔓延開來。
這天中午，陸淮葉在食堂吃飯，周圍的同事都刻意與他保持距離，竊竊私語的聲音不絕於耳。
他端著飯盒，走到一張空桌前坐下，剛吃了幾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這不是陸工嗎？”
“怎麽一個人吃飯啊？”
“朱局長沒陪你？”
陸淮葉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張亮端著餐盤，在他對麵坐下，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張工，有事？”
陸淮葉放下筷子，沉聲道。
“沒事就不能跟陸工聊聊？”張亮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裏。
“聽說陸工最近春風得意啊，”
他嚼著嘴裏的紅燒肉，肥肉油光閃閃，看得陸淮葉一陣反胃。
“這馬上就要當副局長的人了，就是不一樣。”
陸淮葉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吃著自己餐盤裏的青菜豆腐。
他早就料到張亮不會輕易放過他，這些流言蜚語，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
“陸工，你胃口不好嗎？”
“怎麽盡吃些素的？”
張亮仿佛沒看到陸淮葉的冷淡，自顧自地說著。
“是不是山珍海味吃多了，瞧不上這些粗茶淡飯了？”
周圍的同事都豎起了耳朵，一邊假裝吃飯，一邊偷偷觀察著兩人的動靜。
食堂裏原本嘈雜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一股詭異的安靜彌漫開來。
陸淮葉放下筷子，抬起頭，眼神銳利地盯著張亮。
“張工，如果你是來吃飯的，就請安靜地吃你的飯。”
“如果不是，那就請離開，別影響我的食欲。”
張亮被陸淮葉的眼神看得心裏一虛，但他很快又恢複了剛才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
“陸工，你這是幹什麽？”
“大家都是同事，開個玩笑嘛。”
“怎麽，‘陸副局長’連跟同事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當上了副局長？”陸淮葉反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些許寒意。
“這還用說嗎？”
“大家都知道，朱局長對你青睞有加，這副局長的位置，非你莫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