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聽取心聲,鑄我大國重器!

第180章 抓住那隻鬼

“走!”

陳岩猛地站了起來。

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李向東扶著椅子,強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

蘇晴箭步上前,和陳岩一左一右,直接架住了他。

三個人,一個整體。

目標隻有一個。

中方最高指揮部。

王主任的辦公室。

……

門沒鎖。

王主任獨自坐在桌後,手裏捏著鋼筆。

麵前攤開的,是三天後壓力容器封蓋的最終流程確認書。

他一宿沒睡。

門被推開,當他看見陳岩和蘇晴架著麵如金紙的李向東闖進來時,捏著鋼筆的手指驟然收緊。

一股寒意毫無征兆地從尾椎骨竄了上來。

“你們……”

話沒問完,就被陳岩打斷了。

“王主任,十萬火急。”

陳岩的聲音又幹又啞,卻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狠勁。

他把李向東扶到待客沙發上,反手“砰”地關上門,門栓“哢噠”一聲落下。

這個動作,讓王主任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緩緩放下鋼筆,整個人向後,重重靠在椅背上。

“說。”

密閉的房間裏。

李向東把自己在那堵牆前“聽”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全說了出來。

蘇晴緊接著攤開那份寫滿推演的稿紙,解釋了什麽是【維格納效應】,什麽是【不可逆石墨癌變】。

一個人的感知。

一個人的科學。

兩份證詞,指向了同一個足以讓所有人萬劫不複的結局。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

牆上掛鍾的指針,哢噠,哢噠,走得人心慌。

王主任的臉色,隨著兩人的敘述,一點點變了。

從凝重,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最後,當蘇晴說到“再無可能”那四個字時,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已經看不到半點血色。

他沒去看那份寫滿了公式的稿紙。

他的視線,越過兩人,死死釘在李向東那張年輕,卻滿是疲憊與血汙的臉上。

他的嘴唇蠕動了好幾次,才擠出幹澀發抖的聲音。

“證據呢?”

他問。

“向東,我問你,物證呢?”

李向東迎著他的視線,搖了搖頭。

“沒有。”

王主任的身體,卸了力,重重地砸回椅背,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手,用手背用力搓著額頭,那裏全是細密的冷汗。

“我信你,我絕對信你。”

王主任的聲音裏,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

“從管道到焊條,你救了這個項目兩次!我比誰都信你的判斷!”

“但是!”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份封蓋流程書被震得跳了起來。

“但是!要叫停一個國家級項目的核心工序!要指控我們剛剛還在並肩作戰的法國盟友,在反應堆的核心裏埋了炸彈!”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

“就憑推論,就憑你的感覺……這不行!”

“你讓我拿什麽去上報?拿你的感覺嗎?上麵不會批的!誰都不會批!”

“沒時間了!”

李向東豁然起身,動作太猛,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

“王主任!等我們按流程去取樣,去分析,去驗證……黃花菜都涼了!一旦封蓋,就什麽都完了!”

蘇晴也急切地把手稿推到桌子中央。

“主任!從科學上講,這是真實存在的!雖然罕見,但它確實是核物理領域公認的風險!理論可以完美閉環!這已經是最高級別的警報了!”

王主任看著他們,看著他們臉上那焦急、懇切,甚至絕望的表情。

他的五髒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一邊,是李向東用命換來的警告。

另一邊,是山一樣沉重的國家利益,是冰冷的組織紀律,是叫停項目可能引發的、無法估量的外交風暴和經濟損失。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足足過了五分鍾。

王主任再睜開眼時,整個人都老了十歲,那雙銳利的眼睛裏,隻剩下疲憊和掙紮。

他拿起了桌上那台紅色的保密電話。

手指在撥號盤上懸了許久,終究還是撥了出去。

京城。

電話很快接通了。

王主任沒有開免提,可在這死寂的房間裏,電話那頭的每個字都清晰得紮耳朵。

王主任用最簡練、最客觀的語言,把李向東和蘇晴的推論,轉述了一遍。

不帶任何個人情緒。

電話那頭,也沉默了。

那沉默,比剛才的沉默更久,也更冷。

房間裏的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喘。

終於。

一個威嚴的,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傳了過來。

“必須有確鑿證據。”

七個字,字字千鈞,把屋裏最後一絲熱乎氣都砸沒了。

那個聲音頓了頓,繼續說。

“王主任,你要清楚。法方剛剛全力配合我們,解決了‘大力神’焊條的危機。皮埃爾總工程師,甚至賭上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在這個時間點,我們反過來,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去質疑他們提供的核心部件。”

“你想過後果嗎?”

“這不是技術問題,這是嚴重的外交事件!這會讓我們徹底失去所有國際合作方的信任!這個項目,可能會因此徹底停擺!”

“損失,誰來承擔?”

“你,還是那個年輕人?”

一字一句,都砸在王主任的神經上。

他的腰,一寸一寸地,垮了下去。

“維持原計劃。”

電話那頭,下達了最終命令。

“拿到鐵證之前,所有猜測,到此為止。控製影響,不要擴散。”

哢。

電話掛了。

那清脆的一聲,斬斷了最後一絲念想。

王主任握著冰冷的聽筒,久久沒動,人已經僵住了。

辦公室裏,死寂一片。

空氣冷得像冰窖。

王主任麵如死灰。

他緩緩地,把聽筒放回原位。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三個年輕人。

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最後,他隻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回去吧。”

第一次努力。

完敗。

被一堵由“規則”、“程序”和“大局”構築起來的牆,撞得粉碎。

……

回到臨時指揮部。

三個人,誰也沒說話。

李向東靠在椅子上,閉著眼,胸口劇烈地起伏。

蘇晴坐在他對麵,雙手抱著頭,臉深深埋進臂彎裏,肩膀無聲地聳動。

“媽的。”

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咒罵,打破了死寂。

是陳岩。

他靠著牆,一根接一根地抽煙,腳下落了厚厚一層煙灰。

他那雙熬紅的眼睛裏,燒得通紅的怒火褪去,沉澱下來的是一片冰冷的、狼一般的狠厲。

他將煙頭狠狠摁滅在窗台上。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李向東。

“常規的路,走不通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寒氣。

“想讓那幫坐辦公室的大人物,冒著丟帽子的風險,去信一個感覺,做夢。”

他頓了頓,走到黑板前。

伸出一根被熏得焦黃的手指,狠狠地,點在了蘇晴畫下的,那個代表著“癌細胞開關”的紅色圓點上。

“要破這個局……”

“不能再盯著那堆石墨了。”

“得去抓人!”

“把那個親手把‘癌症’種進反應堆的鬼,給老子揪出來!”

“隻要抓到他,讓他開口!”

“人證,就是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