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前妻上門
“你媽還得著癌症呢,你就忍心這麽對我?”
趙秋菊咬唇,“你就真想看著我去死嗎?”
趙秋菊有癌症,不過是早期,可以根治的,但是需要一筆錢,一筆家裏承擔不了的錢。
她在工廠做工那點津貼是不夠的。
沈月嬌抿唇,“你的手術費我們家給不出來,你自己想辦法,實在不行找你那個姘頭都行,你想拿光我們家裏的錢給你治病,你休想。”
她拿起旁邊的掃帚,將趙秋菊直接掃地出門。
見此,張美惠麵色凝重,“崇平,你和女兒需不需要我幫忙?我現在在軍部任職,官職還不小,家裏經商的,處處都能幫上忙,你千萬不要客氣。”
當年他們一個部隊的,所有人都混的很好,唯獨沈崇平回到老家,卻過成這樣。
不是沈月嬌進了部隊,她恐怕都找不到沈崇平的所在。
“不用的,美惠阿姨。”
沈月嬌開口,“正好你來,讓我爸給你炒菜吃唄。”
她默默開始收拾東西,人看起來麻利又勤快,沈崇平看到此處,他眼眶微微泛酸。
“那就拜托你多照顧嬌嬌一些,這孩子從生下來跟著我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她媽又是那個德行,小時候她就開始自己生火做飯,又得照顧我,還得給家裏種地,收麥子,什麽苦她都吃過了。”
可惜他坐在輪椅上,根本幫不了女兒的忙。
“那補貼呢,國家給的補貼呢?”張美惠有些激動,“我記得給了你一大筆錢的,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那些錢都跑哪裏去了?”
“都被上麵私吞了,我叔叔又拿了一點,到我們手裏就差不多一個零頭,還不夠去醫院拿藥的呢。”
沈月嬌開口說,“不過美惠阿姨放心,現在搬到城裏來了,日子總歸是好過的,就是我爸這雙腿,得做手術,我記得當年是您給做的手術對不對?能告訴我一些細節嗎?”
張美惠一眼就看到沈月嬌的意思,這孩子恐怕去學醫也是為了她爸爸,簡直是孝順的不行。
她心底有些遺憾,怎麽這麽好的孩子不是她得女兒呢?
偏偏攤上那種媽,換做是她肯定給好好嬌養著的。
一頓飯吃的還不錯,晚點張美惠和她在外麵散步,她說起當年的事情。
還說起上前線差點死的事,沈月嬌聽到難受處,就覺得一陣心酸。
“那霍知珩,他到前線也會這樣嗎?”
“你們霍隊是隊長,再不濟也不能讓他衝鋒陷陣,他是上麵培養好的苗子,肯定是在後麵指揮的。”
“怎麽,你這就擔心他了?”
張美惠低聲調侃了一句,“你們小年輕,還真是恩愛。”
沈月嬌低著頭,臉頰泛著點紅。
“我想去前線,爭功勳,美惠阿姨有辦法嗎?”
剛剛她爸在,她沒好意思說,萬一被她爸知道了,估計人得氣進醫院去了。
她隻能偷偷去問張美惠,張美惠麵色複雜了些,“你問這個辦法做什麽?”
她很快就猜到了沈月嬌的用意,連忙阻止說“你這孩子,別說什麽傻話,你的長官沒有告訴你嗎?你現在年紀還小,不能去前線,前線不缺軍醫,你去了也是白搭。”
“聽我一句勸,你爸爸就是在戰場上出事的,你千萬不能出事。”
張美惠麵色凝重,她和很多人一樣開始勸沈月嬌。
就聽沈月嬌又道,“我前段時間把執照醫師和副主任醫師都考下來了。”
“我今年才二十一歲,我就已經全部學完了所有的醫學知識,還有經驗和做手術的能力,我現在最缺的就是機會。”
“霍知珩說,他從戰場下來就能直接做副司令,我從前線下來到時候轉到大醫院,至少是個副主任級別的,還能利用職權,給我爸爭取做手術的機會,那些先進的醫療器械能救我爸爸的命。”
“美惠阿姨,這是我唯一一次機會,我爸已經快撐不住了,你也看到了,他小腿萎縮的厲害。”
張美惠愣在原地,她隨後咬唇。
沈月嬌說的半點不錯,軍部對於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機會。
想在軍部摸爬滾打下去,首先需要的就是功勳。
這孩子和霍知珩一樣拚,年紀輕輕就拿下副主任醫師,怕是曆史上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了。
再送去前線,能安穩活下來的話,軍部肯定是大大嘉獎,履曆上絕對是最光榮的一段。
這些她都懂,隻可惜麵對一個年輕的孩子,尤其是沈月嬌這張稚嫩的小臉時,張美惠就下不去口。
“嬌嬌,你還年輕,未來有很多種可能,你為什麽就這麽執著於軍功呢?要是人人都跟你一樣不要命的話,那國家還要不要醫生了?”
沈月嬌反問,“國家需要的是不怕犧牲,敢死敢衝的軍醫,而不是畏畏縮縮,連前線都猶猶豫豫的人。”
“這次申請上前線的軍醫不足二十個,上麵肯定是需要人手的,美惠阿姨,我請求你幫我一次。”
“就一次。”
張美惠心底五味雜陳,良久,她開口說,“我盡量替你爭取。”
這已經是張美惠能鬆口的最大程度了,她更多的是心疼沈月嬌。
等送完張美惠走後,沈崇平守在臥室裏,他臥室的一麵牆上有一個櫥窗,櫥窗裏麵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功勳和獎杯,其中最耀眼的就是從前線下來的一等功勳。
那個獎牌上麵有5顆星星,鮮紅奪目。
刺的沈崇平心口發麻。
當初部隊征兵福利待遇特別好,但是村裏很多人都不願意應征入伍,唯獨他是心裏自**願的。
在部隊多年,他從一個士兵再到一個副隊長,可以說是一路摸爬滾打上去。
沈月嬌進來時,就看到他爸爸坐在那裏發呆,他自言自語說,“嬌嬌現在也有出息了。”
“我們家裏有後了。”
“到時候就讓她帶著這些榮譽,一起走下去。”
沈月嬌薄唇翕動著,一瞬間她想和她爸說實話,最後卻變成了默語,有的話就算說出口,隻是徒增傷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