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芥蒂
剛走入病房,沈月嬌遠遠就聽到裏麵傳來的談話聲,越靠近,裕承的話就越清晰,還夾雜著裕箐箐指責的聲音。
“都和爸你說了,這裏有我和三哥就夠了,你沒有必要再來首都視察,路上還出車禍了,要不是程院長厲害,你早就沒命了。”
說這話時,裕箐箐還不忘拉著霍知珩,“你看看三哥,都急成什麽樣子了,部隊的時候都沒有忙完,就跑醫院來照顧你。”
裕承無奈一聲,畢竟女兒也是關心自己。
再看外甥,他緊繃著臉,忽的視線一抬,看向門外站著的身影。
裕承記得,這是自己女兒之前介紹的,霍知珩的妻子,叫沈月嬌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來年紀輕輕,就能和院長那種教授級別的人一起做手術了,而且算上去,她也算自己的救命恩人之一,就算他不喜歡沈月嬌的家世,他還是勉為其難招招手,對著霍知珩說,“不給舅舅介紹一下嗎?”
霍知珩掃了一眼舅舅,接著將沈月嬌拉到身邊。
“剛剛結婚,準備領回家給你看看的。”
裕箐箐抿唇,她聲音帶著幾分不滿,“這有什麽好帶回家的,三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還是有婚約的,你娶了她我怎麽辦?”
“整個周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你有過婚約,現在你和這種不清不楚的人在一起,就算姨媽地下有知,都不會高興的。”
“箐箐,別胡說八道。”
裕承沉聲,“你和知珩的婚約早就作廢了,跟你嫂子道歉。”
“讓我跟她道歉?”裕箐箐起身,她冷冷掃了一眼沈月嬌,“就算換成陳欣雨,我都可以接受,但偏偏是這個野丫頭,搶了三哥,就算爸你答應了,我都不會答應。”
裕承低歎一聲,見裕箐箐跑出去,催促說,“知珩,你出去看看你表妹,婚約的事原本就是小時候定下的,你媽也在她一直以為你會和她結婚,現在你娶了別人,她心裏有氣很正常。”
“她身體也不好,別出事了。”
霍知珩“嗯”了一聲,接著目光落在沈月嬌身上,“你能行嗎?”
沈月嬌點點頭,她好歹也和幾個教授相處過,就算是麵對裕承這種級別的軍官,也是如往常一樣,加上裕承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麽不好相處,而且他好像拎的清。
“聽知珩說,你現在還在進修?”
沈月嬌應了一聲,“在研究所做醫助,現在在首都醫院實習,過幾個月我會去首都醫科大正式讀研,這是老師給我安排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會一直留在首都?”裕承擰眉。
沈月嬌猶豫了一下說,“我可能會考慮回到周城,或者回到荷花縣,和我爸爸在一起,他身邊需要有人照顧。”
“能在首都進修,是我的心願。”
“知珩以後肯定是要留在首都的,你想過你們的以後嗎?”
沈月嬌手指緊捏,並沒有多說什麽。
她和霍知珩結婚,也是因為前世他確實對自己很好,但很多問題在這輩子漸漸浮現,她有自己的學業要做,霍知珩又是未來的司令官,加上裕箐箐的事,沈月嬌一直都很在意。
“裕軍長,我和霍知珩已經領過證了,他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持,但我也有我要做的,不是嗎?”
“我的老師很努力扶持我了,我能從縣城走到現在,比霍知珩付出的努力並不少,我也不可能依附他過一輩子,就跟您的女兒一樣,她可以跟著霍知珩,但我不能。”
沈月嬌起身,就聽裕承開口,“你上午做的手術,很漂亮。”
他誇讚了一句,沈月嬌頓住腳步。
“是我狹隘了。”
說完,她剛準備走出病房,就看到霍知珩的身影站在不遠處,那雙幽暗漆黑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緊接著他無奈一聲,“不要聽我舅舅說的任何話,你想做什麽去做就是了,要是實在不想做醫生了,我陪著你一起回家。”
這話要是被霍知珩他舅舅知道,估計他連門都出不去。
他都混到這個軍銜了,還能跟自己一起回家?
沈月嬌扯了扯唇角。
“你去照顧你舅舅吧,我還有別的事。”
她在首都醫院很忙,好不容易從急診部出來,又得跟在梅昕後麵,梅昕一直都對她很嚴厲。
別人都是誇讚帶的人聰明懂事,就連梅教授也說過她,做事伶俐,到了梅昕這裏,就變成了。
“你做事太拖拉了,這點都做不好,我都不好意思將你介紹給我的導師。”
“後門都開好了,你自己都鑽不進去嗎?”
“你這麽資質平平,我爺爺到底是怎麽看得上你的?”
後來他被劉護士教訓了,劉護士對她很好,在急診的時候就特別照顧她,將她當親女兒一樣。
每次梅昕隻要說她被劉護士抓到,她就會過來幫自己說話。
但有句話說的好,嚴師出高徒,梅昕是實打實的在教她,有些書本上都學不到的知識,她都可以去問梅昕。
但梅昕隻要一聽到有關中藥的事情,就會跟自己爭執起來。
從梅教授不管他的後麵幾年,他自己出國留學做了西醫,推崇的也都是西醫那方麵的理念。
而他的爺爺,是實打實的中醫院出身,和他的思想和理念完全背道相馳。
“你就想這樣,一直跟你爺爺作對嗎?”
休息時間,沈月嬌就問了,就見梅昕緊擰著眉,隨後看了她一眼,“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梅教授一直想和你緩和關係,那家中醫館也是留給你的,不可能留給我。”
梅昕嗤笑一聲,“你覺得老爺子真的會留給我嗎?他這麽多年來就收了一個徒弟,那個徒弟跑了之後,他都沒能想起我,現在又收了你,是不是我在他那裏就連個備選都不是?”
“沈月嬌,我和你不一樣,你是被我爺爺選中的,而我,身為他的孫子,從來都不在他的選擇範圍之內。”
梅昕說完,他猛的灌了一口涼水。
“這種話別和他說,他七老八十的人了,大概也不想聽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