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極限手術
沈月嬌看的很清楚,就算想辦法去挪動女人,都很難。
尤其是那鐵棍就紮在肉裏,女人的五髒肺腑都受到了損害,血一點點掉落,生命力在一點點減少。
要怎麽拔?
沈月嬌陷入沉思,直到有人提議說,“可以先將鐵棍鋸開,然後再一點點將它取出。”
這是個暫時的辦法,但是失血過多,本身就是很可怕的事情,沈月嬌提醒說,“很難,病人撐不到這個時候。”
“先準備麻醉手術吧,將血止上再說。”
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現在顯然隻能先做這一步。
院長看了一眼沈月嬌。
“梅昕,你來主刀,讓你師妹給你打下手。”
兩個醫院最年輕的主任,顯然是被寄予厚望的,但是那些老醫生的眼神反複停留在兩人身上,其中一個還不忘提醒道,“這是市長的夫人,據說下鄉的時候不小心出了這種事,要是治不好,會給醫院招來很大的麻煩。”
沈月嬌“嗯”了一聲,她不怕麻煩,但就怕病人治不好,會死在她麵前。
身為醫生,她自己本身就要學會接受事實,但誰願意自己的病人死在手術台上呢?
她先是查看了一眼女人的情況,接著使喚旁邊的男醫生,“先鋸掉一半,然後直接拔,拔出來的瞬間,我會立刻馬上止血。”
對方點了點頭,整個手術時間長達三個小時,中途女人開始咳嗽,她渾身止不住發顫,尤其是鐵棍被強行拔出的那顆,心跳聲戛然而止。
梅昕就這樣看著小師妹突然伸手朝著傷口那處掏去,接著狠狠摁了兩下心髒的位置,緊接著病人心跳開始好轉,她連忙和他一起進行縫合修複手術。
直到手術結束,沈月嬌將手套脫下。
她整個人呆愣愣坐在地上,甚至就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疲累。
“我剛剛好像,漏步驟了。”
她開口說,梅昕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我和你的想法一樣,能夠把人救活,已經不在意這些了。”
畢竟徒手捏心髒這種事,在醫學上麵是有的,隻要能救人一條命,這些醫生什麽大膽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更何況是在關鍵時候,沈月嬌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斷。
“病人失血過多,趕緊繼續輸血。”
有腳步聲從她身邊快速走過,但這些都是殿後的事了,會有別的醫生來代替她,她緩慢起身,眼神緩緩落在地上的鐵棍上,她墊了墊重量,還好是空心的,要是實心的話,人就真的救不活了。
尤其對方身形嬌小,承受不住這些。
梅昕將她領到休息室,後麵院長親自見了她,還說要提拔她做正式主任,掛名的那種。
沈月嬌卻緩緩搖頭,“名不正言不順的,以後會惹很多麻煩。”
整個首都醫院,遍地的博士後,就她一個大學生,到時候醫院宣傳也不好聽。
放在二十一世紀,醫學生對學曆要求都很高,決定著升遷和能到達的高度。
所以沈月嬌要考,她光有能力不行,得考上去。
而且她還年輕,年輕的醫生,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不靠譜,尤其是還有學曆卡在中間,到時候誰會讓她看病?
她有整個醫學界最頂尖的教授做老師,身為他的學生,就不能給他丟人。
“既然你想好了,就繼續做吧。”
對方認同沈月嬌的想法,但還是不願意錯過這麽好的苗子。
“到時候我寫封舉薦信過去,對方不肯讓你通過,我就去他家裏罵他。”
沈月嬌扯了扯唇角,這幫老教授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隨和。
她“嗯”了一聲,轉而躺在休息室的**,漸漸昏睡過去。
手術對她消耗得很大,她沒有那麽多精力應付其它了,尤其是這段時間,她的身體是最差的。
隻是等到沈月嬌再次睜開眼睛,外麵天已經黑了,她抽空去看了眼霍清甫,他病房裏麵已經熄了燈,靜悄悄的,醫院走廊都黑不溜秋的一片,直到……有腳步聲走近。
那道半隱藏在黑暗中的身軀很明顯,尤其是霍知珩那張臉,她鬆了一口氣說,“知珩哥,你是要嚇壞我嗎?”
霍知珩三步並作兩步,他直接闖入病房,對著霍清甫就要動手。
直到沈月嬌將他拉到一邊,聲音冷沉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對他動手做什麽?”
“他是首長,是你爸爸。”
“我今天才知道,早在我媽懷孕的時候,他就在孕期出軌了好幾次!”
霍知珩眼眶發紅,“他到底有沒有心?”
沈月嬌抿唇,這種事情她不好評估,但部隊不會要一個衝動的瘋子,就比如霍知珩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就算讓他給媽陪葬又能如何?你得讓他活著痛苦。”
沈月嬌緊攥著霍知珩的手,繼續說,“隻有這樣,他才會反思懺悔,痛恨自己做的一切。”
“媽沒錯,你更沒必要活在過去。”
所有人都知道裕華女士是病逝,可誰能知道,她是被人害死的,丈夫和情人一次又一次的肆無忌憚,害死了她。
可霍知珩何嚐不無辜?
她跟霍知珩一樣,本質上都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爸媽。
霍知珩有個沒用的爸,她有個冷血的媽!還不如讓他們兩個湊一對才好,這樣興許就不會有那麽多麻煩事了。
沈月嬌伸手拍了拍霍知珩的手背,“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這件事,以後會好的,知珩哥,有我陪著你呢。”
“還有我爸爸,他一直都很喜歡你,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那種支零破碎的感覺,沈月嬌不想跟上輩子一樣,再體會第二次了。
霍知珩眼眸低沉,接著就聽病房內傳來一聲低呼聲,“知珩,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
是霍清甫一貫的長輩口吻,可沈月嬌和霍知珩一樣,看到他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為什麽這樣的男人還能穩坐在首長的位置上,這麽多年?
“知珩,你還在怨我嗎?”霍清甫皺著眉繼續說,“要是因為你爺爺的事情,她已經得到懲罰了。”
“我不會再給她任何便利,這點我跟你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