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進ICU
一顆核桃仁被取出,沈月嬌看了一眼,抿唇一笑道,“陳老師不愧是內科的一把手,這種切喉管的小手術對您而言,輕輕鬆鬆。”
說是輕鬆,可實則一點都不輕鬆,陳醫生中途一直緊繃著精神,生怕切壞小姑娘脆弱的喉管。
尤其是小孩子,這種手術是最難做的,稍有不慎人就沒了,所以他必須小心翼翼,再小心,直到後麵手有些發抖,沈月嬌顯然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替他將剩下的手術做完他看了一眼她的縫合手法。
不愧是梅教授教出來的徒弟,縫合手法和他當年視頻裏的一樣幹脆利落。
等小姑娘獲救之後,被人推去觀察室,陳醫生則是滿臉怒氣的去找於麗,他對著於麗就是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你知道醫生擅離職守是很大的過失嗎?”
“我完全可以讓醫院立馬停止你的實習,以後不會有醫院再要你的!”
於麗低垂著眸。
她小聲控訴道,“我是看到有人進去了,這才沒有跟著進去,你不是說我沒資格做手術嗎?”
陳醫生氣的渾身發抖,“你是我的徒弟,是我帶出來的,你不跟著我,想跟著誰?剛剛那種情況你不在隻能讓別的科室的人先頂上,既然你不好好珍惜機會,那你就別來我身邊實習,去換別人做你的老師。”
於麗委屈的不行,她開始抹眼淚。
但在醫院,沒有人有時間去同情一個見習醫生。
直到程曉得知情況過來安慰她,“麗麗,這件事不能怪別人,是你自己不該離開崗位的。”
都是做醫生的,很清楚醫院的紀律和規定。
於麗卻瞪了他一眼,“你這個時候還要來說風涼話嗎?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意的?”
“你是不是還喜歡沈月嬌?沈月嬌是優秀是出眾,你繼續去喜歡她啊,你還和我在一起做什麽?”
程曉頭一回感受到女人的胡攪蠻纏,但他沒有辦法,隻能盡力安慰說,“我沒有這個意思。”
“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我告訴你,這個醫院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周大強還特意去見了沈月嬌一次,發現這小姑娘長的乖乖巧巧的,沒想到小小年紀就這麽厲害。
以後肯定是首都醫院的一把刀,說不準能做到教授的位置上去呢。
周大強看人的眼光一直很準,他旁敲側擊打聽道,“小姑娘有沒有男朋友,是首都人嗎?”
沈月嬌抿唇,直到梅昕過來,替她擋了。
“周書記,咱們進一步說話。”
梅昕周大強還是認識的,畢竟是醫學泰鬥的親孫子,他多多少少要給點麵子。
等周大強離開,媒體的鏡頭也跟著轉移,沈月嬌不擅長這種交際,隻能交給對此遊刃有餘的師兄。
陳醫生的辦公室就在隔壁,她剛一靠近,就聽到裏麵傳來埋怨的聲音,“那個叫於麗的,一點都不懂事,空有學曆不長腦子嗎?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到底醫院為什麽要接受她進來啊?簡直給我耽誤時間!”
那些聽陳醫生發泄的主任隻是笑而不語,但實則在評語的時候,他們不會給予麗太高的分數,於麗被開除的可能性很大。
每年能留在首都醫院的人本來就少名額,一兩個幾百個人擠破腦袋,加上今年的競爭特別激烈,於麗能進來實習,肯定是有些本事的,可惜沒好好珍惜,轉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現在弄出這麽對插曲,就連帶她的老師都唉聲載道。
沈月嬌一扭頭,程曉就站在身後,他低垂著眸,剛剛這些話他肯定都聽到了。
程曉是院長的孫子,就算有這一層關係在,也沒有特權可以跳過實習直接轉正。
大家都是堂堂正正考進來的,很清楚老師的評價不好,基本上就是要被勸退了。
“麗麗也很努力的。”他就說了這麽一句,但很顯然,於麗做的事已經讓上麵很不滿意了,求情也沒用。
“程師兄,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你應該讓她自己去操心才對。”
沈月嬌開口提醒,“這件事她確實做的不對無可厚非,要是中途真讓陳醫生一個人去頂,他撐不住怎麽辦?”
“陳醫生年事已高,本來就需要助理在身邊協助做手術,她到處亂跑,還傷了陳醫生的心。”
程曉抿唇,他剛剛去見於麗時,發現她已經消極怠工,那些排在診室的病人一個個唉聲載道,她就連做檢查都慢慢吞吞的,一看就很不熟悉,動作極為別扭。
投訴更是一個接著一個。
於麗也不當回事,繼續慢吞吞做著檢查,就連出問題了也就當沒看到,全然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程曉羞愧的低下頭,他剛剛還想代替於麗去跟陳醫生道歉,他這個院長孫子出麵,對方肯定是要給一點麵子的,沒想到自己卻在自欺欺人。
明明是女友有錯在先,他竟然隻想著道歉繼續幫女友挽回,事實上於麗根本就不會去改。
如沈月嬌所料,第二天於麗就和另外一個實習生,一起被開除,另一個實習生有推薦信,可以去別的醫院繼續工作,但於麗是因為態度惡劣,做事消極怠工,違反醫院規定被開除的。
性質不一樣,於麗拿著這份實習報告書,去哪家醫院都不會被錄取。
畢竟醫院正常情況下,是不會寫這種評語的,除非是本人做的實在太過分才會這樣。
實習期到月底結束。
於麗看著那段評語,直接氣的將實習單撕碎,“真以為我稀罕在你們醫院繼續工作嗎?我在醫院這三個月就連手術刀都碰不到,我看你們醫院就是故意刁難人!”
“說什麽首都醫院是最好的,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這話直接被程曉聽到了,他頓住腳步,麵帶複雜的看向於麗。
“麗麗,你還不覺得是你自己做錯什麽了嗎?”
“我能做錯什麽?”於麗好笑一聲,“隻有別人做錯事得份,哪裏有我的。”
“是陳醫生故意刁難我,讓我做苦活累活。就連醫院同事都看不起我,根本就沒人教我,我會變成這樣還不是他們的過失嗎?”